(七)鬼魂再現

第二天早晨,雨過天晴。

柔媚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簾,慵懶地照在熟睡中的金妍兒身上,給這位擁有天使般笑顏的女孩兒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黃,越發顯得她純潔、高貴、優雅。

這時,床前的手機鈴聲響起,《斯卡布羅集市》的傷感女聲驚醒了睡夢正酣的金妍兒。

“喂——是誰啊?”金妍兒閉眼摸起電話,按下接聽鍵,極不情願地嘟囔了一句。

“妍兒,早上好!是我,溫柯良。”電話那頭是溫柯良溫柔親切的問候。

一聽是男友溫柯良的聲音,金妍兒的心裏霎時像被灌了蜜一樣甜,她嬌嗔道:“柯良,你一大早就給我打電話,我還沒睡醒呢!”

電話那頭是輕輕的笑聲,“小懶貓,今天天氣不錯,正巧我今天也有時間,我想約你啊,美麗的小公主。我怕我電話打晚了,小公主又有別的安排,到時,我的滿腔思念向誰訴啊?”

“酸死了!”金妍兒假裝吸了吸氣,但心裏卻是美滋滋的,“既然這樣,那你開車來接我吧!”

“半個小時後,怎樣?”

“不行,我現在還沒起床,一個小時後吧!”

放下電話,金妍兒迅速起身,跑到盥洗室去洗漱,一邊忙活,她一邊大聲喊道:“小張,你在不在?”

“來了,來了,大小姐!”小張忙不迭地來到了金妍兒的房間,自從上次夢遊事件以後,小張對金妍兒更加敬重有加,畢竟,一個富豪家的大小姐能為一個傭人著想,還是很難得的。

“有什麽吩咐,大小姐?”小張問道。

“給我準備一下早餐,越快越好!”金妍兒說道。

“好的,我馬上就去。”小張轉身就要下樓。

“對了,我爸爸和媽媽呢?”金妍兒漫不經心地問道。

“一大早便出去了,說是去見什麽大師。”小張說。

“好吧,你下去吧,待會吃完早餐,我要出去。”金妍兒一邊梳妝打扮一邊說道。

一個小時後。

金妍兒一下樓,便看見溫柯良站在車旁,微笑著等她,依然是雪白的襯衣,青色的休閑褲,溫文儒雅的一個男子,清爽幹淨。

見到金妍兒,溫柯良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看見今天的金妍兒一反往日的清淡裝扮,取而代之是粉色的套裙和暖色的淡妝,他知道金妍兒的心情一定很好。

“歡迎小公主!”溫柯良紳士地為金妍兒打開了車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謝謝!”金妍兒羞澀一笑,正要坐進車裏,卻看見了一輛黑色的車子駛進了金家別墅的大門,那是金妍兒最熟悉不過的車子,是爸爸媽媽回來了。

“爸爸,媽媽!”金妍兒興奮地跑到奔馳車前,等著金智林和李英琪下車。

金智林和李英琪一臉凝重地下了車子。

“爸爸,媽媽,你們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金妍兒看出了他們的不快。

“妍兒,昨天我們去看的那位靜空大師於昨天夜裏被人殺死了!”李英琪的聲音打著顫說道。

“啊——怎麽會?誰幹的?”金妍兒不相信地張大了嘴巴,昨天好好的一個人,滿口玄而又玄的話,今天怎麽就一命歸西了呢?

“今天早上我們到了靜空大師的住處,看見警察正在封鎖現場,才知道……靜空大師是被人從後心捅死的,一刀致命,可見殺手的狠毒,也有可能,靜空當時根本沒有一點防範之心。”金智林沉重地說道。

“現場沒有找到凶器,而昨夜的傾盆大雨,也衝刷掉了院外凶手可能留下的痕跡,所以調查起來格外困難。”李英琪無奈地說道。

“如果靜空大師還活著,他會和我們說些什麽呢?”金智林對李英琪說道。

“天啊,難道與我們金家有關?”李英琪驚道。

“好了,爸爸媽媽,你們別胡思亂想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隻有企盼警察能早日查出真凶,給死去的靜空大師一個交代。”金妍兒走上前,挽住了把爸爸和媽媽的手臂,勸慰道:“其實,人的命運有太多變數,是無法完全預測的,靜空大師恐怕也沒預測到自己會死。所以,隻要我們一家人開心、幸福,互相信任理解支持,平安也並不是奢望!”

“妍兒,你真的長大了。”李英琪望著金妍兒,不禁眼眶發紅。

“伯父,伯母,早上好。”溫柯良走上前給金智林和李英琪問好。

“柯良啊——”金智林和李英琪一見溫柯良,很高興,他們知道他是來約金妍兒的。

“你們倆去玩吧,難得今天柯良有時間,醫院總是太忙了!”李英琪把金妍兒推開,笑道:“我和你伯父休息一下,待會還要去公司。”

“好的,再見。”溫柯良牽起金妍兒的手,上了他的車。

望著溫柯良和金妍兒的背影,李英琪無不欣慰地對金智林說道:“智林,你看,他們是不是一對金童玉女?”

金智林微微點頭,也是滿心歡喜。

“你要帶我去哪裏?”車上,金妍兒問溫柯良。

“本市市郊新建的一個休閑茶莊,據說那裏空氣清新、景色宜人、設施完備,是個很好的休憩遊玩場所。”溫柯良答道。

是該給心情好好地放個假了,金妍兒暗想,近幾日在她身上發生了太多古怪的事,讓她身心疲憊不堪。

就在車子即將駛出市區,來到休閑茶莊的時候,金妍兒突然發現了一件怪事—— 一輛白色的跑車,緊緊地跟在溫柯良車子後麵,從市區到市郊,那輛車一直同他們保持著大概二十米左右的距離!

金妍兒心裏不禁一驚,她想看清那駕車者的模樣,但距離有些遠,她無法達到目的,於是,她讓溫柯良減慢車速,但是,那輛白色跑車也隨之減速,同他們保持距離。

茶莊到了。

前麵出現一處拐角,金妍兒有了辦法,她讓溫柯良把車駛過拐角後,停下,她佯裝要方便迅速下車,然後她讓溫柯良再駕車離開,把車停到茶莊的停車場。

果然,那輛白色跑車也在拐角處拐了彎,而站在拐角這邊的金妍兒終於近距離地看清了駕車者的模樣:一個女人,長發披肩,也是身穿粉色套裝,隻是臉上遮了一副大大的墨鏡,即使如此,金妍兒還是認出了那個女人的臉——世界上沒有人會不熟悉自己的臉,因為,那個女人長著一張跟金妍兒一模一樣的臉!

光天化日之下,怎能鬧鬼?

但金妍兒卻心驚膽顫,因為她知道,那個複仇者來了,她穿越地獄的洗禮,穿越生死的輪回,帶著血與恨,帶著黑暗和噩夢,來到了金妍兒的身邊!

隻見那個長的跟金妍兒一模一樣的女人,駕著白色跑車徑直開到了茶莊的停車場,然後緊挨著溫柯良的車停了下來——見此情景,金妍兒不禁又驚又懼,她很害怕溫柯良一轉身便瞧見相鄰的車裏有一位跟金妍兒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所以,她要趕緊想辦法把溫柯良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好在金妍兒所在的拐角離溫柯良並不遠,於是,金妍兒趕緊大聲呼喊道:“柯良!柯良!你快點過來!”

溫柯良聽見了金妍兒的呼喊聲,以為金妍兒出了什麽事,立即鎖好車,直奔金妍兒方向趕來。

“謝天謝地!”金妍兒在心裏大念阿彌陀佛,溫柯良根本沒注意到那輛停在他的車旁邊的白色跑車,更沒注意到那個長的跟金妍兒一樣的女人。

“妍兒,你怎麽啦?”溫柯良趕到金妍兒身旁,一臉關切地問道。

“……我,我剛才不小心崴了一下腳……”金妍兒將右腳輕輕踮起,與此同時,她用眼角瞥見那個白色跑車中的女人已經下車離開。

“我看看。”溫柯良顧不上身邊有來來往往的人群,忙蹲下身,溫柔地托起了金妍兒的右腳。

一絲感動湧上了金妍兒的心頭。

“疼嗎?”溫柯良用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地捏了捏金妍兒的右腳踝,輕聲詢問道。

“還好……剛才有一點痛,現在沒什麽感覺了。”金妍兒暗想,既然溫柯良已經過來了,自己也就不必“演”得太過火了,免得待會還得裝成一瘸一拐的樣子,讓二人的約會大煞風景。不過,話又說回來,溫柯良是一個多麽溫柔體貼的好男人啊——對了,那個什麽靜空大師不是說,讓自己多接觸名字中帶“木”字的人嗎,溫柯良的“柯”字不就帶“木”嗎?看來,麵前這個優秀的男人真的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想到這,金妍兒拉起溫柯良,嬌嗔道:“柯良,先帶我去哪啊?”

“天氣熱了,我先帶你去喝點東西吧。”溫柯良牽著金妍兒的手,沿著茶莊內的一條青石小路,來到了一座茶樓。

這座茶樓建在一座小山的山腰處,三麵淩空,宛若空中樓閣,視野開闊,入目皆是青翠,涼風習習,令人心曠神怡。

選好位子,金妍兒和溫柯良坐下。

一個麵目清瘦的男服務生托著茶盤走了過來。

“這位女士,您好!這是您剛才點的‘彩雲之南’茶。”言語間,服務生放在金妍兒麵前兩杯茶。

“我點的‘彩雲之南’茶?”金妍兒不禁一怔,她隨即想起了那個長的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肯定是那個女人點的,光聽名字就知道!

那個服務生繼續說道:“其實這是一種曬青綠茶,產於雲南,經日光曬幹,所以也叫‘滇青’——‘彩雲之南’是小店給它起的名字。”

溫柯良對金妍兒笑道:“你的動作倒很快,什麽時候點的茶,難道你有分身術?”

金妍兒心頭一不禁一顫,她趕緊說道:“算了,誰點的無所謂,我倒想品一品它的茶香。”

服務生退下。

“妍兒,你最近氣色好了許多,你考沒考慮去英國讀書的事?”溫柯良呷了一口茶,悠悠說道。

“這個……”金妍兒其實是多麽想離開這個城市,和自己心愛的人到那個美麗沉靜的國度去讀書,但是現在她不能,因為那個讓她又驚又恨的女人的出現,而現在,那個有著與金妍兒一模一樣麵孔的女人,依然帶著墨鏡,穿著同金妍兒套裝一樣顏色的衣服,正坐在金妍兒對麵幾米外的一張桌子上,喝著茶,想必也是什麽“彩雲之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