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著湖轉了一圈,小雪說她要回去工作了,我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心想還好剛剛一通解釋沒有造成太大的誤解。但是就在小雪走了兩三米,而我還在原地的時候,我突然聽到後邊“嘩啦”一聲響,那是有什麽東西急速脫離水麵的聲音!
我慌張的轉過頭,結果看到的一張慘白沒有表情的臉,是劉大寶!就貼在我的鼻尖,我甚至都能聞到他身上的臭味。我心想這下完了,因為此時我身體被嚇得麻木的動也動不了。可是劉大寶卻沒有再前麵半毫,而且我身上也沒有被抓,就感覺好像有一層膜擋在我們身邊似的,他就是過不來。而僅僅是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我聽到了“滋滋”的聲音,我看到了劉大寶的後背在冒煙,好像是被太陽曬得似的,然後他特別害怕的回了水裏,速度很快,我隻能看到一個影子,連他整個人的身形都沒有看清楚。
這……我如何應付的了?在劉大寶剛剛下去的時候,我整個人就癱在了一旁的樹上。現在我的鼻尖上還有陣陣水跡,如果不是黃大師布置了東西,那我剛剛豈不是完蛋?
大口的喘了粗氣,趕忙的離水邊遠一些。小雪好像發現我出了什麽問題,但是礙於剛剛的事,她也沒過來。倒是我,謹遵李婆婆的話,趕緊追上小雪去了。
同時我在想,劉大寶的死跟我有什麽關係呢?我和他一起看的錄像,最後電梯門開了,他究竟看到了什麽,拉著我讓我趕緊跑。哪怕到最後他認出了我就和出現在畫麵裏的那張臉一樣,那也跟他的死沒有任何關係啊?不對,不應該這樣想,劉大寶好好的做他的保安,如果不是我加班,如果不是我要看錄像,他也不會過去,後續的一切也不會發生。畢竟,他隻能怨我,總不能去找那些鬼的麻煩吧?現在,我感覺自己有些對不起劉大寶了,自己倒黴撞到了不該看見的東西,還牽連他下水了。
我隻想王先生趕緊過來,因為他說他可以超度劉大寶。隻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超度這種狀態下的劉大寶。
我一直在同事的白眼中和邢雪待到下班,當我看到陸陸續續的同事都離開公司的時候,當整座大樓逐漸空曠的時候,我突然有了一種緊張的感覺。我在想,晚上會不會找到我的魂?是不是找到我的魂,我就不會再遇到那些髒東西了?我在想,劉大寶會不會過來找我報仇?是不是我害死了他,我就應該得到報應?我還在想,這個電梯裏麵,這兩個電梯,兩隻“眼”,裏麵到底有什麽。
天色將黑的時候,我過去把李婆婆給請了過來,不一會兒黃大師和王先生也一起來了,他們兩個一直在走來走去,定位,布陣什麽的,李婆婆則是在我身邊一直閉著眼睛養神。一直到了十一點半的時候,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朝電梯走了過去。
即使這時候身邊有著這麽多高人,但我還是心虛,生怕突然之間所有的燈滅了,然後不知道從哪裏伸出一隻
手,把我給拉走。
這時候王先生給黃大師還有李婆婆說:“上次我跟馬武來過的,在電梯裏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隻是當我和馬武分開的時候,怪事開始出現了。我在電梯裏就感覺急速的下降,一直在下降,估計得有兩分鍾才猛地一停。我試圖按開電梯的門卻怎麽也開不了,但是我卻能聽到外麵有動靜。直到又過了兩分鍾的時候,電梯急速的上升,在一樓門開的時候,我撞到了一個鬼影。你們也是直到的,鬼是沒有影子的,但是那個鬼卻真實的有影子!我連他的麵容都沒看清就被打傷了,想去追,結果卻什麽也沒追到。而且據馬武說,當我坐電梯下去的時候,電梯顯示的是負一層,他們公司負一層根本沒有開設電梯。”
這些事情是王先生之前沒有講給我的,估計覺著我不是行內的人,給我說這些容易造成恐慌吧!但是當我現在聽王先生講電梯一直往下一直往下的時候,莫名的感覺也許這個電梯不是那麽簡單。本來我以為隻是想困住王先生然後找我麻煩,但是看來並非如此。
黃大師聽了之後也慎重起來,撫著他那沒有幾根的胡須說道:“看來,這個電梯另有一番故事啊!往下兩分鍾,那得大幾十米了!隻不過我有一點不理解,整棟大樓我都探測過了,並沒有什麽異常,之前王兄所說的,兩個電梯口是陰眼,怎麽說?”
陰眼?難道這是他們行內的學名?
王先生說:“黃兄進去之後自然明了。”
而他們對話期間李婆婆一直沒開口,畢竟對這些她也不是太了解。隻不過她總是頻頻的回頭,不知道在看什麽。她的回頭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有人一樣,弄得我背後都涼颼颼的。
來到電梯口,王先生提示了一下大家把東西給準備齊全了,我們四個變直接上去了。這個電梯並沒有什麽不同,跟以前一樣正常的上升。隻不過黃大師手中的那個迷你羅盤,指針一直在飛速的旋轉,時而正時針,時而逆時針,終於我屠聽到“哢嚓”一聲,那個羅盤表麵的玻璃碎了,指針直接飛了出來,不偏不倚的打在監控器上。黃大師臉色微變,輕聲說道:“上次我倒還真沒注意電梯裏麵,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而且,我的五帝錢也裂了。”
說話的時候,他張開了右手,裏麵有五個不知道哪朝代的銅錢,果然上麵都裂了一道縫。
看到這,李婆婆才說了第一句話說:“很強的陰氣,不斷的上湧!”
黃大師也朝王先生點了點頭,意思是同意他的“陰眼”之說。
這時候我們已經到了五樓了,並沒有發生什麽意外,黃大師問我,當時是乘坐的這個電梯麽?我說不是,但是在這個電梯裏看到的那群“人”。黃大師點點頭,說換乘另外一個電梯試試。
但是自從剛剛黃大師的羅盤被摧毀的時候我就有種強烈的不安感,所以剛剛一直沒說話。可就
在這個電梯門要合上的時候,我突然知道我的不安來自哪裏了。我趕緊的再按了一次電梯,想把電梯門給按開,可是電梯門卻怎麽也開不了,而且另外一個電梯也不上來!
“小武,怎麽了?”李婆婆看我臉色有些不對勁,問我道。
我咽了口唾沫,希望是自己多想了,說道:“剛剛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剛剛黃大師羅盤的指針是打向了監控攝像頭?而且那指針打進去之後就不見了。”
黃大師似乎對這個不感興趣,說:“可能是偶然吧?”
王先生倒是有些明白我,對我說道:“你的意思是,這個攝像頭有問題?是不是你覺著你看到了鬼,但是從錄像裏沒看到鬼,所以覺著攝像頭有問題?好吧告訴你,監控錄像的頻率,是照不到的鬼的,也就是說,這個攝像頭應該沒什麽問題。”
其實他還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有些急,就說:“難道你們沒發現,這時候電梯又出問題了麽?為什麽門開不開?”
黃大師和王先生都覺著我有些小題大做了,倒是李婆婆來到我身邊,問我:“小武啊,到底是怎麽了?”
我對李婆婆說:“我不是說過有一段錄像是我自己特別怪異的舉動麽?那段錄像裏,我從三樓開始就一直盯著攝像頭看,無論做什麽動作,眼睛都沒離開攝像頭,所以我就覺著這個攝像頭有問題。而且最後的時候,是一張我的臉鋪滿了整個攝像頭,這就讓我不得不對它有些擔心了。”
婆婆聽我這麽說,也是沉吟不語,不過黃大師說:“可是,你乘坐的不是另外一個電梯麽?”
話歸那麽說,但是難道不應該檢查一下攝像頭麽?我不信那指針就這麽巧,偏偏飛向攝像頭。
而這個時候,那個電梯的門終於開了。
隔了那麽久才開門,誰都知道有些詭異。但是為了驗證我的猜想,我一馬當先得走了進去,去查看那個攝像頭。王先生他們也進來了,當我撥開攝像頭的碎玻璃渣的時候,從那一圈紅色的小燈泡裏,突然流出了紅色的**出來。我聞了一下,那是血。
黃大師和王先生的臉色終於變了,黃大師眼疾手快,拿出一張符紙就貼在了我剛剛碰到血的手指上,然後不知道他從哪裏來的怪力,猛地一下子就把那攝像頭給拔掉了,扔在地上。我隻聽到電流“刺啦”的響。王先生這時候拿出他包裏的一把木劍,猛地朝攝像頭劈過去,沒想到這把木劍竟然把塑料給劈的稀巴爛。
我在匪夷所思他們兩個在幹什麽的來著,剛剛碰到血的手指突然巨疼,我掀開黃大師貼的符紙一看,整個手指頭竟然都黑了!李婆婆這時候從她的一堆白發裏掏出一根銀針來,閉上眼睛念叨了一番,直接刺進我的手指頭裏,用力的給我擠血。我問婆婆怎麽回事?婆婆說,我碰到了死人血。
死人的血……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