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服氣:我不服氣!為啥雪妹要加別人好友, 不加我好友!這不公平,難道是我的名字不夠可愛嗎!

r喵喵喵?:不不不,是你取名字的姿勢不對, 要倒立取名才能發財(狗頭)。

未聞花名:你們看這個叫surun的是不是男的?我怎麽覺得是個妹子?

下一秒就爆炸:大哥我覺得你對!我也覺得是妹子, 所以雪妹是不加漢子好友的嗎?

超級小狗狗:咦咦~~橘裏橘氣……

……

大家討論得激烈,片刻後,Snow卻決定下播,理由跟蘇燃的一樣:時間不早了。

因為退出直播間,所以,“她”也並沒有看到“你不能因為小姐姐拒絕你組排就賭氣下播呀”之類的評論。

窗外暮色漸深,Snow本人關掉電腦後,穿著一件單薄黑色襯衫立在窗口。迎著緩緩入內的秋風,他從口袋裏取了一支煙叼在嘴裏, 皮質金屬打火機還沒有擦出火光來, 門外就想起了敲門聲。

“薛錚, 有空聊嗎?”

有些無奈的皺了下眉, 苦笑一下,他去開門。

門外的於誠已經是一臉苦相了:“傾城發布的新聞,你看了吧?”

“看了。”

薛錚理了理有些雜亂的黑發, 顯得他最近精神並不是特別好。

德杯的比賽最後獲勝者是星途。在最後的決賽中,連AY這樣的電競圈老將都會輸給他們, 更別提早在半決賽就慘敗的ND戰隊了。傾城轉而投資星途是板上釘釘的事。

隻不過,薛錚沒有料到傾城這次並沒有給ND戰隊一絲絲喘息的時間。

他們做的很絕,將轉資的新聞第一時間發布在了公眾平台,利用這個時機炒作了星途和傾城和合作,抬高了雙方的地位,可謂互惠互利, 但同時也順便踩了ND一腳。

資本的世界永遠就是這麽的殘酷。

於誠擔心的除了隊員們會有失望的想法外,還有就是資金撤離會影響ND俱樂部的運作。這上上下下也有幾十號的人,沒有錢怎麽活動?想著靠著隊員們直播的那些錢那可根本不夠啊,大家又不是機器人,可都等著吃飯呢!

“長蘇剛才聯係我了,說他的事務所可以支撐一段時間。”

薛錚明白,裴長蘇現在出手幫忙,也算是雪中送炭了,可他那個小公司才建立起來多久?支撐ND還是有些吃力,電競行業除了**,其實運作起來不是一般的燒錢,名氣大、實力強的選手一年的簽約金額就要上百萬。

這讓薛錚想到了凱樂。他家境其實不好,轉會去AY是他的選擇,薛錚從來沒有責怪過誰,良禽擇木而棲,而他身為教練乃至ND的老板,隻求問心無愧。

於誠又說了幾句,大體提了一下現在窘境,兩人都有些沉默。

也不知過了多久,薛錚道:“這件事情我來解決,你照看隊員們,讓他們好好訓練,尤其是陸璟,剛剛進隊,又輸了比賽,明天找李潔來。”

薛錚所說的李潔是ND戰隊的禦用心理醫生,找她來肯定是來給陸璟做心理輔導的。

“好,有什麽要幫忙的盡管找我。”於誠點頭應道。

如果常人說“我來解決,你們好好訓練”,他肯定會擔心,但對方是薛錚啊!於誠認識他這麽些年來,ND戰隊也不是沒遇到過其他難辦的事兒,無論是粉絲鬧事,還是隊員鬧情緒,這些薛錚都能完美解決,他一直覺得這世界上似乎就沒有他薛錚辦不到的事。

然而,於誠不知道的是,那些粉絲鬧事都是情緒問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就能解決,可資金鏈是硬性條件。

這老天爺不下雨,人還不得餓死啊!

*

周六,天氣很好。哪怕風中帶著涼意,吹得人還是很舒服的。

蘇燃給周教授整理完最後一份資料,正式遞交了實習申請。

周教授四十多歲,看起來還是很年輕的,此時看著桌上的實習申請還有些意外:“你已經保研了,其實不用外派實習,到時候跟著我多做幾個項目也比去公司風吹日曬要強些。”

蘇燃不以為意:“教授,您不是說過實踐才能出真知?況且計算機領域隻有應用到真正能用的東西上才能發揮它最大的作用,我想過了,與其在學術方麵進行鑽研,把代碼應用度推廣才是真的。我當初學計算機並不是想成為什麽計算機理論專家,而是想真正做點東西出來。”

“你這孩子倒是務實!”周教授笑笑,拿著實習申請仔細看了看,“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批了,不過研一你還得給我回來,知道嗎?”

“當然。”

“對了,”周教授把簽好字的實習申請遞過去,“你這幾天都在跟我忙課題,洛南吵著要見你呢。”

蘇燃抿唇:“那就等她把那道數學題算出來再說吧!”

洛南是周教授的女兒,已經十四歲了,在家被寵成了小公主,因此性格有些無法無天。

那年暑假來周教授這裏玩,拿著自己奧數比賽的成績炫耀,被蘇燃兩三句話損了一下。洛南氣不過跟蘇燃比算數,結果屢戰屢敗,後來兩人一來二去的竟成了朋友。隻是,最近蘇燃也很忙,忙著課題,忙著陸璟的事兒,也因為洛南跳級跳到快中考了,因此兩人交流也少了許多。

不過蘇燃這一份申請一交,怕兩人見麵又要等到洛南中考以後。想起那個古靈精怪的姑娘,蘇燃忍不住就要揚眉,前幾天微信還聊天說無聊,初中作業太簡單了,那這會兒告狀就要告到教授這兒?

蘇燃表麵應和著周教授,以為會去看看洛南,回頭心裏卻在想她可得多找些題目,讓這孩子率先體會一下“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痛苦。

拿到簽字的申請表,等12月底,在其他同學搬離宿舍那會,蘇燃就還可在學校暫住。

她最近挑了幾個行情還不錯的網絡技術公司還有軟件開發的公司,已經投遞簡曆過去了。

中午剛吃完飯,蘇燃就接到了德隆網絡科技公司的麵試通知,稍微收拾一下,蘇燃就坐上公交車出發了。

德隆科技距離南華很遠。

午後時光,陽光傾瀉,曬得蘇燃的肩膀暖洋洋的,直打瞌睡。

等她都快睡著了,司機師傅來了個急刹車,隨後她聽得師父罵了一句,原來是前麵有人橫闖馬路。蘇燃這會兒也睡不著了,倚著窗戶看著外麵的風景。

眼神錯開,不知道什麽時候前麵側麵一個空位上做了男人。

本來蘇燃並不好奇這是誰,可無奈越看越眼熟。等那人側目瞭了一眼窗外,那種熟悉感隻在心裏念了兩個字。

薛錚。

蘇燃心裏難免波瀾。她不知道薛錚什麽時候上的車,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見自己,更沒辦法理解他臉上此刻的疏離是。

ND戰隊住在電競城那麽大的別墅裏,薛錚是有車的,可他沒有開車出門,而是坐公交,是要去哪兒嗎?

蘇燃皺眉,心思繞了一圈,統統都是猜測,看了眼路線圖,到她的站了。

在她猶豫是去公司麵試,還是跟蹤薛錚看看發生了什麽時,薛錚卻下了車。

他跟蘇燃去的是一個地方。

蘇燃落後幾步,看著薛錚進了德隆科技的會客室,而她坐在外麵的接待室,等著麵試。

接待的女生也才二十幾歲,剛出校園的青澀模樣,此時給她倒了杯水。

蘇燃問:“剛才我看到一個穿著黑襯衫的男人,跟我一起來的,他也是來麵試的嗎?”

“哦,你說他啊!”接待的女生笑笑,表情有些不屑,“好像是打電競的,你也知道現在電競戰隊很多,我們老板有意投資這一塊,畢竟公司實力很好。剛剛那個應該是教練吧,長得倒是挺帥的,年紀輕輕就去打遊戲了,可惜了。”

“打遊戲怎麽了?”

蘇燃看她,“能在一個領域做到頂尖也是能力。”

那女生本來就是發發牢騷,估計沒想到蘇燃會懟她,頓時有點尷尬的笑笑:“是是。”

蘇燃問:“麵試我的人什麽時候來?”

“現在在開會呢!你稍等一下啊。”

蘇燃在會客室裏坐了一會兒,有些無聊,出門轉轉,拐彎就是一個大型辦公室,一堆碼農抓耳撓腮地在工作。如果以後她在這裏工作,估計狀態也不見得比他們好多少。

有人過來看了蘇燃一眼,問她:“你找誰?”

蘇燃:“我來麵試的,請問衛生間在哪兒?”

那人友好地給蘇燃指了路。

幸運的是,這條路正好路過會議室。磨砂玻璃阻隔擋住了大部分的視線,但是蘇燃卻從一些縫隙中看到了薛錚在投影儀前的姿態。

他穿著得比她任何一次見他的時候都齊整,手裏是一疊厚厚的資料,看起來是準備了很久。蘇燃沒有錯過他的眼神,和他的聲音。很真誠,比任何一次都值得人認真聽下去。

蘇燃是這麽想的,可別人並不是。

這間會議室很大,做了十幾個人,大部分都在做小動作,有的甚至交頭接耳,把薛錚發到他們手上的紙張翻過來打草稿,也不知道寫什麽。

蘇燃蹙眉,走過轉角。兩個剛從衛生間裏走出來的人說著悄悄話。

“那人不是ND的教練薛錚嗎?我看LOL比賽的時候特別喜歡他!他那個叫什麽MD戰隊對吧?他來找我們老板做投資的嗎?”

是ND!英文都看不清楚,九年義務教育白學了?

“喜歡有什麽用啊!老板肯定不會投的。”

“為什麽啊?”

“德杯輸了比賽,傾城都撤資了,老板幹嘛趟這趟渾水啊。”那人故意壓低聲,“而且,我聽說老板以前跟薛錚有點過節,薛錚以前當律師的時候搞過老板一次,你看他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老板的眼神沒有?”

“那眼神挺好的啊!”

“那可不啊,有錢就是大爺,哪怕現在老板給一巴掌,他不是都得接著啊?”

“啊,太慘了吧。”

“得了吧,十年風水輪流轉啊,ND不行了。”

……

蘇燃洗了洗手,從衛生間裏出來。她沒有回接待室,而是徑直離開。

她站在德隆科技門口的馬路牙子上,用手機搜索了一下關於傾城和ND的關係,大概知道了一些來龍去脈。

到底是經曆了怎樣的低穀才能讓薛錚回頭去找一個曾經得罪過的人?

薛錚從裏麵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蘇燃回頭看著他的臉,忽然覺得有了那麽一絲滄桑。

薛錚也看見了蘇燃:“好巧。”

“嗯。”蘇燃問,“ND的資金出現問題了?”

薛錚疑惑地挑了下眉,似乎猜到了什麽:“你看到了?是啊,如果辦不下去了,陸璟可能真的不能在ND待下去了。”到最後,語氣竟然還有點自嘲。

“需要多少錢?”

薛錚不說話,隻看她,不懂她什麽意思。

蘇燃又問:“200萬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