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學府代表連續三屆都沒有人進過前十了,這次終於揚眉吐氣。

這樣的成績對青陽學府所有新代弟子們都是個振奮,誰還敢說我們這一代差?

雨輕舞沒參賽都取得了前五,雨輕舞如果參賽,豈不是能占前五的兩個名額?

振奮!激動!

蘇墨軒他們跟在隊伍裏,臉色火辣辣的,都不好意思抬頭。

外麵忽然有人吆喝:“來來來,我們把蘇墨軒師兄舉起來。”

“蘇墨軒師兄!蘇墨軒師兄!”群情激憤,集體歡呼。

“蘇墨軒,你師父會為你驕傲的。”迎接的長老也都向蘇墨軒點頭,這個榮譽比‘特殊弟子’更值得驕傲,會揚名北域,以後前途無量啊,不枉他們對蘇墨軒的培養和厚望。

一位長老心情大好。“府主,怎麽慶祝?”

“是該好好慶祝。”府主回頭,向夜長青招了招手:“夜長青,別站在後麵。”

“夜長青?”迎接的長老們奇怪的望了望。

夜長青走到前麵:“府主。”

府主點頭:“回去休息休息,今晚在主峰青雲殿,我們談談你特殊弟子和大青山的事。”

“謝府主。”夜長青道謝。

府主向周圍介紹道:“今年學府排位戰前五強,夜長青!八宗宗主賜名,赤血子!”

火熱氣氛立刻成片成片的安靜,擠在後麵的弟子著急的低問,誰誰誰?

還有什麽八宗,東南州學府排位戰不是隻有三宗嗎?啥時候變為八宗了?!!

眾人木納,不知所措。

“府主,您剛剛說什麽,什麽八宗?什麽前五?”迎接的長老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夜長青!五強!蔣山河,十強!他們為青陽學府爭光了,是我們的驕傲。

還有,這一次的比賽不僅僅局限於三宗,中途中,有北域各地的幾個宗派也來到,並且與三宗結下了聯誼。”青陽學府府主留下一句話,踩著石階走進山門。

夜長青、蔣山河、紫雪、歐陽天宇等人也都背著包袱進了宗門。

蘇墨軒實在不願待下去了,沉著臉加快腳步,一聲不吭。

“吳長老,夜長青?五強?”長老們還是沒能接受,再三重複。

吳長老沉著臉:“府主說的不夠清楚?本屆排位戰,夜長青是五強,蔣山河是十強。三……八宗宗主賜名夜長青……赤血子!”

這一次,山門外徹底安靜了,所有人都停住了,都微微張嘴,麵麵相覷,夜長青?我真沒聽錯?

夜長青他們回到宗裏後不久,青陽學府徹底轟動了。

“夜長青在學府排位戰大放異彩,激戰兩輪殺進前十。”

“蔣山河劈敗天山劍派三位弟子,以一敵三,破格進前十。”

“夜長青戰敗蔣山河,晉入前五。”

“夜長青,第四命竅。”

“八宗賜名,赤血子!”

“夜長青受到禦獸宗、土靈宗等盛情邀請。”

“禦獸宗宗主欲收夜長青為親傳弟子。”

“本屆排位戰最耀眼的人,非夜長青莫屬。”

這些消息火熱傳播,上上下下全府轟動,無論是長老還是弟子,都很震驚,難以接受。

夜長青?怎麽可能!

這簡直荒唐!

學府排位戰什麽時候淪落到一個剛入修仙界的小白,都能進前五的地步?

可是,不管再難接受,再怎麽震驚,事實都已經定了,蘇墨軒、張嵐、李念等等,全部都敗了,聽說敗得很慘。

韓逸飛聽到消息的時候,坐在房間裏呆住了。

趙烈得到消息後,恍惚了很久很久。他正準備召集人去羞辱夜長青的,可是怎麽會這樣?

所有欺壓過夜長青的人,不屑過夜長青的人,都在今天沉默了。

夜長青?八宗五強!

夜長青,八宗賜名,赤血子。

夜長青青陽學府裏受到欺壓羞辱,少有人看得起,卻在學府排位戰碾壓群雄,勇奪前五,這樣的反差讓所有認識夜長青的人都難接受。

在全府轟動的時候,府主親自宣布,今晚要在主峰親自召開長老會議,提拔夜長青弟子的身份,從普通弟子提升到特殊弟子,並且有著直入雲渺宗當核心弟子的機會!

又是一個重磅消息!

特殊弟子,夜長青。

簡直一步登天!

弟子們瘋了似得要了解排位戰詳細經過,都想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可是蘇墨軒直接閉關、李念等絕不見客,夜長青更鎖緊鐵門,最後隻有鄒典跟親近的朋友說了說大致經過,描述了夜長青驚人的表現。

至於夜長青得到了什麽傳承,為什麽會有那麽神秘的武學,沒有誰會追究了,也不需要再追究。

現在的夜長青不僅僅是青陽學府的弟子,更是北域八宗的五強,如果青陽學府不要了、雲渺宗不要了?其他各宗會非常樂意張開懷抱。

青陽學府深處!

青陽學府大長老來到了府主的房間。

他儒雅俊秀,麵白膚淨,神朗氣清,看起來隻有四十來歲的樣子。“府主,您找我?”

“夜長青的事情聽說了?”府主背對著他。

“剛聽說。五強弟子,名動八宗,小家夥出息了。”大長老淡淡一笑,雙眼深邃如淵,看不出波瀾。

“夜長青可能得到了特殊機緣,可他不說,我們也沒必要追究了。”

“天命如此,機緣認主,隨他吧。”

“我在考慮提拔夜長青普通弟子的身份,提升到特殊弟子。”

“他擔得起特殊弟子的身份,我沒意見。”

府主點頭:“你理解就好。還有件事,要跟你知會一聲。”

“府主您說。”

“夜長青有一次進入極境秘境的機會,到時候去安排一下。”

大長老眸光微凝:“你考慮好了?到時候我們還不一定能留得住他。”

府主沉默了會兒,輕歎:“其實你我心裏都明白,就這樣安排吧。”

“好!”大長老臉上笑容不見了。提特殊弟子,沒意見,夜長青現在受到各宗關注,青陽學府如果不做些樣子,倒顯得小氣。可是,有必要嗎?

府主勸道:“罪不在他們,別再堅持了。聽我一言,放手吧。”

大長老垂眉低眼,神色陰沉,良久,低語:“什麽時候?”

“問問夜長青的意思,他想什麽時候回去都可以。”

“既然您考慮好了,我……沒意見。”大長老告辭。

“別再打擾他了,事情結束了。”府主提醒。

紫山!

紫家長老站在山頂:“你說的安全轉移,是指的夜長青?”

紫雪恭敬的站在旁邊:“他身體裏可能有一部秘法,很像那本。”

“可能?到現在你還沒完全確定?”紫家長老語氣稍稍嚴厲。在聽到夜長青晉入五強的消息後他就聯想到了天功,夜長青不可能突然實力暴增,又虐敗八宗精英,定是得到了某種機緣。

放眼青陽學府,什麽機緣能讓夜長青得到?又能助他一步登天,定是消失的神異地秘法。

“我開始真的懷疑夜長青,也認定他跟什麽東西做了交易。可回來的路上想了想,裏麵可能另有蹊蹺。”

“說!”

“那種秘法被看管的嚴厲,以他的實力不可能接觸。在我們回來的途中,有一道少年身影,很是神秘,我仔細觀察,是乎認識夜長青,我懷疑與之有關。”

……

夜長青住宿。

“夜公子,你準備搬哪住?”采薇俏皮的背著手,在院子裏轉悠:“特殊弟子應該有自己的別院,要不在師姐旁邊再建一座?”

自從雨輕舞哪裏聽說夜長青參加學府排位戰後,就已經對他的態度產生了巨大的改變。

再此之前就有過數次的交流,更不要說如今的他還取得了極好的成績。

夜長青沒有感到意外,自他報名排位戰後,她三天兩頭就往夜長青這裏跑,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在這裏住習慣了,不想搬。”夜長青回來後沒幹別的,弄了些野菜,給自己做飯。

“那怎麽能行。特殊弟子要有特殊弟子的待遇,咱不比任何人差,怎麽能住倉庫。”采薇替夜長青高興,高興地眼眶都熱乎乎的。

夜長青自幼就是一個孤兒,隻有爺爺與其相伴,沒有任何勢力,任何背景,生活很是艱苦。

即便如此,夜長青從沒抱怨過,從沒有放棄過,也從沒向別人彎腰。

這份傲骨,誰人能及?別人嘲笑,他卻始終堅持!今天又用這份堅持打了所有嘲笑他的人的臉。

難怪師姐一直在等他,從沒有放棄過。

“特殊弟子可以隨便出入青陽學府,我以後可能很少回來了,有個落腳的地方就行,沒那麽多講究。”夜長青透過窗戶看向院子裏的孤墳,那是老爺子的掛念,怎麽能讓其他人來驚擾。

“你要去哪?出去曆練?”

夜長青停了會兒,會心微笑:“回家!”

“回家?”采薇忽然驚喜,快步跑到夜長青身邊:“府主答應赦免夜家了?”

“還沒確定。”

“多大把握?”采薇激動地挽住夜長青,亮晶晶的大眼睛期待的看著他。

“七八成吧。”

“府主親自說的嗎,他鬆口了?”

“嗯。現在就看他能不能說服大長老了。”

“師父在就好了,他能說上話,也從不怕大長老。對了,你還可以找找紫雪?”

夜長青奇怪:“找紫雪做什麽?”

“找紫雪請紫家長老幫忙啊,全府唯一能影響府主決定的人就是紫家長老了,他是上任府主的親生兒子,府主職位本應該傳給他的,他不喜好名利,就把府主讓給了現在的府主。府主一直很尊敬他,如果他能為你開句口,那這事基本就定了。”

“上任府主是紫家長老的父親?”夜長青第一次聽說這個消息。

“這算不得什麽秘密,但過去這麽多年,也很少有人說了。”采薇貼近夜長青,嘻嘻一笑:“聽說你跟紫雪關係很親密,去請她幫忙啊。”

夜長青給她個白眼:“你從哪聽得。”

“鄒典傳的啊,他說紫雪在排位戰上很照顧你。”

“你信?”

“信!”采薇俏臉一正,接著噗嗤聲笑了,笑的花枝招展。

“你啊。”夜長青笑著搖頭,采薇的歡快總讓他心裏說不出的輕鬆。

“待會吃完飯,我帶你出去轉轉。”

“去哪?”

“去所有演武場都轉一遍,讓他們看看誰回來了。”采薇驕傲的仰著頭。

“我還是歇歇吧,累了。”

這時候,歐陽天宇來到倉庫,剛要說什麽,一眼看到歡樂又親昵的采薇,到嘴的話立刻變成了笑語:“采薇姑娘在啊,要不我待會兒再來?”

“有事?”

“跟夜公子聊會天。”

“你們聊。”采薇大方的鬆開夜長青,替他往灶台添柴火。

歐陽天宇把夜長青拉到外麵,低聲道:“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

“先說壞消息。”

“曹無疆被接走了。蟒王親自到了武陵城,接走了曹無疆,我雇的人連下手的機會都沒有。”

夜長青眉頭微皺,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