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預判的韓楓沒有絲毫緊張。

黃士明上下掃視著韓楓,隨後朝韓楓的衣角看去。

緊接著把韓楓一把控製住,將那布角和韓楓那缺損的衣角拚了起來。

黃士明那雙陰鷙的眼睛再次緊盯著韓楓。

“現在你還說人不是你殺的嗎?”

“若是人不是你殺的,萬勇手中怎會緊緊攥著這枚布角?”

黃士明的質詢聲在大廳內回**著,不了解真相的人便會真的以為是韓楓殺了萬勇。

袁萌萌的眼神微微變化,她是堅信韓楓不會殺萬勇的,但這枚布角的出現對韓楓來說很不利。

“敢問長老這布角真是從萬勇手中找到的嗎?”韓楓突然開口道。

“自然是,你竟然敢質疑黃士明。”那名剛才拿布角過來的弟子接過話來。

那雙緊緊盯著韓楓的眼睛則是閃過一抹難以讓人察覺的精光,黃士明不由得一驚,這小子莫非知道些什麽?

“那我就想問黃士明,為何第一日未發現?”韓楓繼續發問。

黃士明雙眼一瞪,沉聲說道:“是哪個負責查驗的?”

“是小的。”那名送來布角的弟子小跑到黃士明麵前,低著頭恭敬道。

“為何第一日未發現?”黃士明冷聲道。

韓楓看向頤指氣使的黃士明,不愧是內門長老,瞬間就把事情摘得幹幹淨淨。

“是弟子疏忽了。”

“不過我發現布角的時候,仔細觀察過了,這萬勇的手沒有被人動過。”

這名弟子說著,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韓楓,顯然他有些心虛起來。

“你說未被動過便未動過嗎?”韓楓內心一沉,不免有些怒氣。

“你是在質疑我還是在質疑黃士明?”這名弟子看向韓楓,不屑地看著韓楓。

“夠了!”黃士明嗬斥道。

“人命關天,你一句疏忽了便想不了了之?”

“從今日開始你便不再是執法堂弟子了。”

黃士明雙眼緊盯著這名弟子。

這名弟子並沒有過多的反應,隻深深看了一眼韓楓,往外走去。

袁萌萌盯著從裏麵往外走去的這名弟子,這名弟子穿過圍觀的人繼續往前走去。

袁萌萌對身旁的丹堂弟子使了兩個眼神後,兩名丹堂弟子便也朝著那名弟子離去的方向走去。

“言歸正傳,衣角是從萬勇手中獲得的,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黃士明說出毋庸置疑四個字後,便再也沒有人敢質疑這布角的憑空出現了。

“我隻再最後問你一次,人是不是你殺的?”

黃士明說著,一股威壓瞬間籠罩在韓楓周圍。

讓韓楓喘過氣來,這股威壓還在逐漸加重,最終韓楓根本承受不住這股威壓。

嘭的一下,跪了下來。

“黃士明,你是想殺了我嗎?”韓楓抵抗著威壓,嘴裏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來。

看著外麵圍觀的眾人,黃士明收回了威壓,此刻韓楓嘴角已經溢出絲絲鮮血來。

原本黃士明以為殺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再簡單不過,沒想到這個韓楓在外門的影響力竟然如此之大,能夠引得如此之多的外門弟子關注。

現在他隻有把韓楓殺人的嫌疑坐實了,才能正法了這個韓楓,否則這件事若是傳到內門去,自己以後的路將是極難走下去的。而正是想到這裏,他選擇撤去威壓。

“那恐怕隻剩下一種辦法了。”

黃士明冷冷的說著,雙眼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韓楓,下定了某種主意。

袁萌萌暗道不好,他知道這位黃士明到底要做什麽?

那便是使用搜魂術,所謂搜魂術就是使用一種手段探視韓楓內心想法的術法。

但這搜魂術的操作對施法者和被施法者的要求極高,施法者若是控製搜魂的手段,被施法者便隻剩下一條死路。而這名被施法者如果心門難以開啟,施法者若是強行搜魂,被施法者也會死亡。

袁萌萌在外門這些年來,也曾見過幾名強行被搜魂的外門弟子,但無一例外的都不得善終。

“那老夫隻有使用搜魂術了。”

黃士明的內心有些得意起來,隻要他使用搜魂術的時候利用一些手段,留下一道殘法,讓這小子七日後死去,那時便是道祖來了也不能查出是他幹的。

而與此同時,那兩名丹堂弟子緊跟在那名執法堂弟子身後。

逐漸地偏僻起來,朝樹林內走去。

兩名丹堂弟子謹慎地跟在身後,保持著一定距離以免被發現。

直到那名弟子停了下來,站在原地吹響了口哨。

一道身影悄然落下,出現在那名弟子身前。

若是韓楓在此,便一眼能夠認出那是周滿。

而兩名丹堂弟子則是辨認了好一會兒才認出周滿來。

“事情辦得不錯。”周滿說著。

“能夠幫周師兄辦事,是小的福氣,隻是那個說好的銀票。”那名弟子緊接著道。

“事情辦好了。”

“那自然你也就沒了必要。”

周滿的語氣十分冷酷,猶如死神一般。

早在之前他便打定主意,利用完此人之後,便殺了,以免留下後患。

可笑的是這名弟子竟然還抱著一絲幻想。

“周師兄,你是在說笑對嗎?”

說著,他往後退了兩步。

“的確是在說笑。”周滿臉上露出陰笑來。

下一刻,很是熟練地抓住眼前之人的頭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擰斷了脖頸。

雙手一鬆,一氣嗬成。

看著地上已經死去的那人。

“真是一點殺你的樂趣都沒有。”

周滿說著便要拖著屍體往林子深處走去。

站在不遠處的兩名丹堂弟子看呆了,看著遠處的周滿就如同死神般,渾身僵硬著。

執法堂內,黃士明利用強大的威壓控製住韓楓,使韓楓動彈不得半分。

看著黃士明一步步朝自己走來,韓楓感到的是滿滿的無力感。

“奶奶的,我可能又得陷入沉睡了。”鎖爺開口說著。

他已經準備做好一旦出現意外,便入主韓楓身體的準備。

“我反對。”

一道聲音傳來,正是袁萌萌。

黃士明抬頭看向這個年輕女子,他是認識這個天才煉丹師的,但他並不願意就此放過韓楓,腳下依舊一步步朝韓楓走去。

“執法堂要辦的事還輪不到他人指手畫腳。”黃士明回應著,一把便抓住了韓楓的雙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