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那道走廊,梵歌就不生氣了,她知道顧子鍵說的話,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她的生氣隻是在發泄一種情緒,顧子鍵隻是很倒黴的成了她的出氣筒了,這個出氣筒應該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惹到她的。
到了內堂,梵歌已經允許顧子鍵的手碰green。
令人納悶的是,今天的女孩們並沒有和往常一樣,見到顧大帥哥就送來各種秋波,正在等待送菜單的女孩們竊竊私語著。
聽到了姑娘們口中的那聲“溫言臻”後,梵歌耳朵馬上的豎起來,原來,這幾位正在討論著外麵的用餐的男人是不是溫言臻,是和不是各執一詞,認為是的人,是因為外麵的溫言臻和報紙上,雜誌社,電視上的溫言臻長得一模一樣,各種的英俊優雅,認為不是的人,則是溫言臻溫大人日理萬機,絕對不會光臨這種小店的。
小店?這個讓梵歌生氣,這哪裏是小店?占地麵積那麽大,料理師是世界級的,員工都是精挑細選的。
梵歌正在生氣間,平常店裏公認最大方得體的M小姐,很大方得體的進來,興衝衝地的,大方得體的爆料。
“是溫言臻,是溫言臻沒錯,賬單簽名就是溫言臻。”M小姐無疑是得意忘形了,手舞足蹈,都忘了攜帶她的大方得體了。
要知道,溫言臻在姑娘們的心中,可是閃耀在這座海港都市裏的一道炫目光環,來自於香港大家族的背景,還有優雅的氣質溫文儒雅的談吐,使得他的身上被貼上了各種各樣的標簽,那些標簽象征著夢幻。
那般遙不可及的人一下子出現在她們麵前,她們不樂就不叫姑娘們了,這些女孩子其中就有兩個在她們的錢包裏,貼了溫言臻簡報的照片,說是看看也好。
女孩們因為溫言臻的到來忘乎所以,嘰嘰喳喳的。
顧子鍵也在豎著耳朵,目光往左側,從他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客人用餐的所在,女孩子們接下來應該會更為的激動了,因為,溫言臻溫公子正在店長的陪同下往這裏來了。
不著痕跡的,顧子鍵手撥了撥頭發,讓更多的發絲擋住了自己的額頭,弄好後,手重新回到了green身上,讓自己和另外的一名“green”身體挨得更緊,這一切做完,溫言臻就來了,一來,目光就直逼某個角落。
女孩們忘了說話,張大了嘴,眼睛直勾勾的,連來接菜單的男服務生的被這樣的氣氛搞得不敢去接菜單,就隻有順著英俊的男人那道很不友善的目光,往自家的老板娘身上。
許君耀當然不會放過這等好玩的事情,也跟進了內堂。
布置淡雅的內堂和劍拔弩張的氣氛形成了反差,看清楚站在後門門口的一男一女後,許君耀就弄明白了,溫公子此時此刻的表情為那般了。
此時此刻,許君耀,為頭銜溫太太的女人的遲鈍,感到頭疼,要是她的腦袋好使一點,一定會扭著腰肢來到溫先生身邊,挽住他的手,笑容如花,而不是……
而不是搞不清楚狀況的,倚在另外的男人懷裏,是的,雖然作為一個旁觀者,許君耀覺得那兩個人在一起的畫麵很有故事感,男的高大粗獷,女的典雅娟秀,好萊塢版本的城市獵人和大家閨秀,這樣的組合很奪人眼球而且長盛不衰。
可是,要搞清楚的是,大家閨秀已經是有夫之婦了!
偏偏,有夫之婦還搞不清楚狀況,傻乎乎的抱著一個毛茸茸的呼呼大睡的小東西,偏偏,不識好歹的城市獵人,還把手放在呼呼大睡的小東西身上,這樣一來,那兩個人看著無比的曖昧了。
這不,溫先生發威了,冷冷的聲音帶著毋庸置疑的威嚴。
“梵歌,你給我過來。”
梵歌也感覺到了溫言臻的來者不善,可是她真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他了,這眾目睽睽之下。
“梵歌,你給我過來。”溫言臻再次的,這次聲音是從牙縫裏滲透出來,冷颼颼的。
聽聽,這口氣簡直在招呼一隻寵物,嘿,狗狗,你給我過來,梵歌杵著,不大樂意,再怎麽說,她也是這裏的老大!
“梵歌,該死的,你給我過來,馬上!”溫眼臻提高了聲音。
梵歌依然一動也不動。
“梵歌,他是誰?”顧子鍵在她的耳邊低聲問:“那口氣怎麽聽起來,就像是你的債主似的。”
“噗嗤”一聲,來看熱鬧的無良醫生假裝起了幽默:“溫公子,你覺不覺得這場景有些熟悉,有點泰坦尼號,他是窮畫家,她是叛逆的有錢人家的小姐,你是那位倒黴的人家的未婚夫。”
醫生的笑話很冷,沒有人捧場,就隻有他一個人幹幹的笑著。
“我是誰?”溫言臻嗤嗤的笑了起來:“我想,先生,你要改掉你的對梵歌的稱謂,更確切一點你應該叫她溫太太。”
“溫太太……”小小的聲音從角落裏發出來。
那是剛剛來店裏不久的服務生,是在自己的錢包放溫言臻照片的的女孩之一,梵歌很是心虛,不敢去看女孩們,不用看,姑娘們現在鐵定一個個的長大了嘴,也許小模樣還帶著尷尬,她們現在一定覺得不好意思,通常,她們常常在她麵前毫不諱忌的談論起了溫言臻,從臉蛋到臀部再到腰部力量,甚至於還有已婚婦女根據她們的經驗,臆測了溫公子那玩意的尺寸。
想到這些,梵歌就想找個窟窿鑽進去。
“原來……”顧子鍵假裝誠惶誠恐,從梵歌懷裏接過了green。
由於green腿部受傷,梵歌怕顧子鍵的動作把獸醫給它上的藥掉落,在把green轉給他的過程中,顯得小心翼翼的。
這光景看在一眾人的眼裏簡直是耳鬢廝磨了。
站在溫言臻身邊的許君耀,看著溫公子太陽穴的血管都要爆裂了,那眼神……
許君耀偷偷的退了幾步,免得自己變成一尾池魚。
沒有等梵歌把green交到顧子鍵的手裏,已經有人先一步的,下一秒,green被摔倒了一邊的沙發上,剛剛吃完藥昏昏欲睡的小家夥,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發傻,小眼神極為的無辜。
“溫言臻,你瘋了,發什麽神經?”梵歌大叫了起來。
“我就發神經。”溫言臻聲音比梵歌還要大:“溫太太,看來你是對於你,裝成未婚小姑娘這樣的遊戲是樂此不疲了,很好玩嗎?嗯?”
“這就是你一直不戴婚戒的原因?原因是你喜歡享受和未婚小夥子的曖昧遊戲。”
這下,更為糟糕了,那些女孩子的心情應該是百般的不是滋味了。
更糟糕的是,溫言臻指著顧子鍵大放厥詞:“不管你是誰,你以後理她遠點,如果你是因為她的錢的話,那麽可以到我的辦公室來,如果她給你造成什麽誤會,讓你有什麽錯覺的話,那麽,我告訴你,你連替她開車門,提手袋的資格都沒有。”
溫公子還不解氣,衝到了沙發上,抓起了那隻倒黴的小鬆貂,手一揚,鬆貂被丟到了湖裏去了。
隨著小鬆貂在空中的哀嚎聲音,大家麵麵相顧。
溫言臻開著車,梵歌坐在副駕駛座上,他們正在回家了路上,車子行駛了一半,誰都沒有說話,車子最初開得極快,漸漸的車速慢了下來,車廂從開始的搖滾樂換成了輕音樂,最後,連輕音樂也被關掉了。
車速越來越慢,溫言臻緩緩的開口:“對不起,梵歌,我沒有控製住自己。”
梵歌繼續吧目光放到了窗外,她想溫言臻那時說那些話的表情,那是不同於往日的溫言臻,那些話在他看來是那麽的理所當然,她想起了顧子鍵,那個據說親人隻有哥哥的男人。
穿著意大利手工製作限量版皮鞋的男人高高的俯瞰著,那個穿著店長買一送一其中的那個的球鞋的男人,低頭去安撫受驚的小動物的男人,這組鏡頭形成了最為強烈的反差,烙得梵歌心裏難受。
溫言臻空出一隻手蓋在了梵歌的手上,梵歌手抽開故意用皮包擋在自己的手上。
那邊,傳來了輕輕的歎息聲:“今天我特意提前下班,在餐廳也定好了位置,我想我們好像很少一起出去吃飯,本來想接你一起吃飯,誰知看到你和別的男人一起,還表現得那般的親熱,於是,就頭腦發熱了,梵歌,我嫉妒,嫉妒得要死!”
梵歌當然知道了。
“以前,我們還沒有……”溫言臻頓了頓:“那個時候,我很想也和別的夫妻一樣,晚上一起吃個飯,開車兜風,去公園散步到電影院看電影,帶著你去參加聚會,可那時我不敢那樣做,就怕你不喜歡,我也想和你一起帶著,我們的寵物去看獸醫,沒有想到的是讓別的男人搶先了,這讓我生氣,梵歌,我錯了。”
“梵歌,如果你喜歡那小家夥,我也買一隻給你,比他的還要貴一千倍,一萬倍。”
說完這些話,溫言臻再次把空出一隻手去抓住梵歌的手,梵歌微微的掙紮,被更緊的抓住梵歌也沒有在掙開。
溫公子的哀兵政策收到了功效。
“我討厭你用那麽盛氣淩人的態度說話。”在梵歌的心裏始終有著一個傻氣的夢,希望著溫言臻一點點的變成真正善良的人,因為善良的人總是能得到上天的眷顧,梵歌希望溫言臻得到上天很多很多的兼顧。
“好,那我答應你以後不用那麽盛氣淩人的態度說話。”溫公子回答的飛快。
梵歌心裏歎氣,她就知道溫言臻隻是在敷衍自己,就像安撫小貓小狗的。
車子開進了車庫,溫言臻側過身,想幫梵歌解安全帶,梵歌拿開了溫言臻的手,心裏還是有些的賭氣。
溫言臻也不惱,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耳鬢廝磨著:“梵歌今天特別漂亮,這樣漂亮的梵歌讓別的男人先看到,讓我覺得虧大了。”
呃……梵歌今天特別漂亮,溫公子突然間丟出來的這句話,讓梵歌的注意力無法集中,導致安全帶怎麽也解不開。
“我來……”溫言臻低下頭:“還有,梵歌,穿得這麽漂亮的你,還站在另外的一個男人身邊,我心裏不舒服,就像有人在往我心上插刀一樣。”
又,又用那種性感得要命的聲音說話了,還,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手掌一刮,從她的胸部刮過,慢吞吞的停在了安全帶的扣上。
這安靜的車庫還有車廂,屬於溫言臻獨特的氣息讓梵歌口幹舌燥。
溫公子解安全帶的動作慢得像蝸牛,性感得要命的嗓音還在繼續:“梵歌今天穿的裙子很漂亮,以後你要是穿這樣漂亮的裙子,一定得我先看才行,嗯?”
要命,真要命!幹嘛老是誇她漂亮。
“梵歌,聽到沒有,嗯?”
想推開他,想叱喝他,溫言臻,你不要油嘴滑舌的,卻變成了:“知……知道……道了。”
事實上,油嘴滑舌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溫言臻身上絕對是致命了,他,他還稱讚她裙子漂亮了,不止稱讚三次,梵歌老早就希望得到那樣的讚美了。
“梵歌,我很好奇你這件裙子的拉鏈在哪裏?”溫公子簡直是吐氣如蘭了。
“為……為什麽要好奇?”梵歌又開始缺氧了。
“因為……你猜呢,梵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