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裏,溫言臻下午差不多五點左右,都會來到素食館接梵歌回家,弄得素食館的姑娘們,天天在差不多五點的時間裏整理儀容,就隻為向溫公子展現如花的笑容,當然,她們可沒有別的心思,純粹是屬於女性那種奇妙的心思,幾天下來,梵歌也好像被傳染似的,差不多五點的時間裏都會下意識的擦口紅,於是,四天裏溫公子吃掉了她的三次口紅,車子開到了一半,找個較為靠譜的地方停下,溫柔的,強悍的,一一吃掉了她的口紅。

溫公子給出的統一理由是,因為你漂亮!

多麽美好的,讓人心花怒放的理由啊!

隻是溫言臻這大動幹戈的,搞得每次他的車子一停下,就會惹來了很多的目光,溫言臻開的車倒是沒有多惹眼,八成新的奔馳,倒是他的車子掛的牛逼車牌,總惹得素食館客人會多幾眼,幾眼後就會悄悄的打量起了梵歌,那樣的目光總讓梵歌不自在。

梵歌也不僅一次的讓溫言臻不要來接她,溫言臻如是的回答:這一個禮拜我沒有那麽忙。

兩天後,梵歌總算充分的了解,溫言臻那句“這個禮拜我沒有那麽忙”後麵的特殊意思了。

周六下午,梵歌和秦淼淼在健身室,這個禮拜健身教練給她安排了一些難度較小的瑜伽動作,店長的一通電話匆匆的打到了健身室。

顧子鍵因為在店裏性騷擾了一位客人,被青島的警方帶走,由於問題還涉及到簽證的問題,警方不給於任何保釋。

顧子鍵性騷擾客人?梵歌的第一反應是,會不會弄錯?顧子鍵雖然是一隻花蝴蝶,可梵歌認為他不至於做出那樣的事情,在店裏十多天客人,對於他的評價還是好的,溫和,有禮貌,拿捏得當,更又幾位年輕漂亮的姑娘是衝著他來的,也不見得他做出什麽出格之舉。

梵歌和秦淼淼帶著律師匆匆的趕到了警察局,偵緝室的人還不少,梵歌沒有想到的是連民政局的人也來了,把民政局牽扯進來的原因是,顧子鍵這樣算是外來人口,還是非法居住的外來人口,而且他們正在和移民局的人聯係,正打算在顧子鍵的頭上按上一個非法滯留的罪名。

律師一來就和那些人進行了交涉,他們說的那些法律術語梵歌也聽不大懂,店長神情沮喪,垂頭喪氣和梵歌說了事情的大概。

那位咬定顧子鍵對她性騷擾的女孩是和她的姨媽一起到店裏來用餐,去了一趟洗手間在洗手間的走道上,高大的服務生擋住了她的去路,借助走道較為狹窄的機會對她上下其手,女孩向姨媽哭訴,女孩的姨媽報警,那名叫做顧子鍵的服務生被帶到警察帶走。

律師和警方經過了十幾分鍾的交涉,顧子鍵被帶到了偵緝室,和店長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顧子鍵很休閑的模樣,見到梵歌還咧嘴一笑,當然,也不忘對一邊的秦淼淼送上秋波。

顧子鍵站在了梵歌的身邊,笑嘻嘻的對著這裏級別最高的中年警察:“警察叔叔,剛剛我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我覺得我想起來的問題,應該可以幫到你們的快速破案,不過在這之前我得見見另外一方的當事人。”

見到那女孩時,梵歌有點不敢肯定站在顧子鍵一邊了,女孩很漂亮,就二十出頭左右,水靈,我見猶憐,是一個眼神就可以讓男人們頭腦發熱的那一款。

不自覺的,梵歌和顧子鍵拉開了一點的距離,甚至於已經不自覺的,把發生的狹窄畫麵在腦子裏演練了一遍,在窄小采光不是很好的走到,清純女孩特有的氣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於是……。梵歌再和顧子鍵拉開了一點距離。

梵歌那個下意識的動作,讓站在身邊的人收住了笑容,眉宇間添上的是淡淡的失落。

女孩的表現並沒有像她外表的那般的柔弱,在和她一起的中年婦女的支持下,站在了顧子鍵的麵前。

接下來的是兩個當事人的唇槍舌戰。

“你說我性騷擾你吧?”“是的!”“在哪裏?”“在洗手間外頭。”“那我摸了你沒有?”“摸了!”“那你說說看我是先摸你胸還是屁股?”“你先是摸我胸再然後是屁股!”“那在所謂的性騷擾過程中,我們有過對話沒有。”“沒有,我就說了一句先生借過。”“那你再說說看我摸的是你的左胸還是右胸?”“我不知道,當時你的行為讓我覺得害怕,我哪裏還會記住你摸的是左胸還是右胸。”“你不知道不要緊,那天的走道的閉路電視,會清楚的告訴我們,我摸的是你的左胸還是右胸。”“你胡說八道,那裏根本不可能有閉路電視!”

一連串快節奏的一問一答中,在女孩那句“你胡說八道,那裏根本沒有閉路電視!”後停頓了下來。

女孩的那句“你胡說八道,那裏根本不可能有閉路電視。”的餘音回響著。

慢吞吞的,顧子鍵說:“是的,之前沒有是因為那裏,閉路線路短路了,不過早上剛剛修好,可以保證的是畫麵絕對的清晰。”

大家把目光聚焦在女孩的身上,在那些目光下女孩子泫然欲泣,於是,大家又把目光轉向了顧子鍵。

一時之間,暗流湧動,偵緝室陷入了安靜,那種安靜有些微妙。

幹幹的咳了幾聲,顧子鍵抱著胳膊臉對著律師眼睛切看著梵歌:“那麽,律師先生還有英明神武的警察叔叔們,從剛剛的對話中,你看出來問題來了沒有?”

沒有人回答他。

顧子鍵目光若有若無的往女孩子身上飄:“我在念大學的時候有時候回到法庭上旁聽,學了一點皮毛,剛剛的那些對話偶爾會出現在律師和證人間的答辯中,一般,法官會根據律師和證人間的對話,來判斷證人的有沒有做偽證的可能。”

梵歌垂下了眼睛,不敢去看顧子鍵,她剛剛心裏還……

和女孩一同進來的中年婦女衝了過來,指著顧子鍵:“姓顧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的外甥女……”

“好了,好了,女士!”顧子鍵好言好語,哄孩子一樣的:“不要激動,閉路電視會還原一切的。”

“你的外甥女一看,就是那種特單純的女孩,聽說還是在校學生吧?像她這樣的應該沒有什麽閱曆,在狹隘的空間裏,遇到這樣的情況應該是緊張了,一緊張了就難免會產生那樣的誤會。”

中年婦女嘴張了張,眼睛朝著女孩看了一眼,經曆過唇槍舌戰的女孩現在看臉色有些的不好,眼眶泛紅。

“阿姨。”顧子鍵已經自動的把女士換成阿姨了:“你的外甥女臉色有點不好,發生那樣的事情也不知道會不會讓她的心裏留下陰影,要不,讓警察叔叔把閉路電視錄音帶拿過來,我覺得那個應該會幫助她消除心裏陰影。”

中年婦女把女孩拉到一邊細細的詢問,一番詢問下來女孩輕微的抽泣著,最後在中年婦女的一聲“對不起,應該是一場誤會”中這啟性騷擾事件戲劇化般的結束。

這一切看起來就像是一場缺乏溝通所照成烏龍事件,雖然整個事件中有那麽有微小的細節顯得那麽的詭異,不過,那些梵歌可不想去管,嘻皮笑臉的又朝著顧子鍵靠近了幾步,惹來了他的一陣白眼。

“子鍵,你應該把這個在更早之前就說出來,這樣一來就不用讓梵歌趕過來了。”店長看了梵歌一眼,表情愧疚。

顧子鍵也在看梵歌,眼神晦澀:“我也是在不久之前才想起來,讓溫太太跑這一趟是我的錯。”

想起了剛剛自己的小心眼,梵歌愧疚得要死,這個男人在幾天之前還在自己的麵前說,他喜歡她,因為她是機場裏十個人中,唯一真誠的想借錢給他的人。

想不到,今天她也變成了那十個人之中的第十個,顧子鍵,現在心裏一定很不好受吧?低著頭梵歌扯了顧子鍵的衣服:“顧子鍵,我帶你回家。”

顧子鍵,我帶你回家!很簡單的一句話卻讓顧子鍵的心在沸騰著。

梵歌並沒有成功的把顧子鍵帶離開警察局,原因是民政局,移民局的人不讓放人,甚至於海關也來橫插一手,因為海關認為顧子鍵帶著的那隻鬆貂,在沒有獲得衛生防疫許可證之下,私自把它帶入境是一種違法行為。

什麽狗屁法律?梵歌站在警察局門口,顧子鍵被帶出偵緝室的背影讓她難受,很灑脫的人,富有感染力,素食館的人都喜歡他。

想了想,梵歌給溫言臻打了電話,電話被轉進了留言信箱,溫言臻電話打不通梵歌給肖邦打,肖邦電話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咬了咬牙,梵歌撥打溫氏駐青島的律師團首席律師的電話,電話那邊的人婉轉回應他們隻擅長於商業糾紛,不過他會推薦很好的民事律師的,匆匆幾句就以公事繁忙掛斷了。

梵歌拿著手機望著午後的日頭發呆,看著它們一會隱入雲層一會穿透雲層,腦子裏稀裏糊塗的,一顆心上上下下不知道如何是好。

輕輕的歎息聲響起,脖子一暖,秦淼淼把她的圍巾纏住在梵歌的脖子上,緩緩的一圈一圈的。

“梵歌,不要操心這個了,把它交給溫先生吧!以溫先生的能力,我想明天就可以把人帶出來。”

梵歌點了點頭,好像,也就隻能是這樣。

“還有……”秦淼淼的手停在圍巾上,頓了頓:“等那位叫顧子鍵的男人事情處理好,你還是不要和他過多交集了。”

皺著眉,梵歌盯著秦淼淼。

秦淼淼再次的歎了一口氣:“梵歌,聽我說,這件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有人給顧子鍵設局下套不想讓他留在青島,這個人來到青島才多久就招惹上這麽一檔事情,這樣的人,我想你以後還是不要和他走太近了,萬一……”

秦淼淼沒有再說下去,脖子上的圍巾被打了一個漂亮的結,和金秀園弄出來的花樣一模一樣,也和金秀園弄得一樣的漂亮。

圍巾打好了,秦淼淼垂下手,片刻,低低的說:“梵歌,我剛剛說的那些話,你聽明白了沒有?”

梵歌點了點頭,眼眶微微的發熱,好像,所有的人都把她當孩子了,溫言臻把她當孩子,金秀園把她當孩子,連歲數比自己小的秦淼淼也把她當成孩子。

她沒有那麽笨,雖然她擁有的也就隻有短短三年的閱曆,但不代表她不會思考,不會分辨。

不僅是秦淼淼看出來了,梵歌其實也看出來了。

顧子鍵哪會去得罪人啊?那麽熱情開朗的一個人,怎麽可能?

應該是有人看他不順眼,不想這樣不順眼的人繼續呆在素食館,不,不,應該是不想讓他呆在她身邊,就像他自己說的因為他不配!

那麽,又為什麽還要騙她,為什麽還要假惺惺的和顧子鍵道歉!

溫言臻,太可惡了。

梵歌緊緊的握著拳頭,盯著警察局的緊緊合著的玻璃門:“今天,我一定要把顧子鍵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