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他走?朱穀生頓時就怒了,破口大罵:“以為你們的雞腿味道鮮美就能眼高於頂不把食客放在眼裏嗎?以為你們的酒水醇厚就能目中無人的隨意趕走客人嗎?”他一摸腰間,擦,沒帶錢!當下也顧不得身份不明的背影以及仗勢欺人的小二,嘴裏一個勁的絮絮叨叨,一邊退著步子,自我催眠著以為沒有人在意到他。

“老子才沒有覺得你們這裏的菜式味道好呢,老子才沒有對你們這裏的酒水念念不忘呢……”等一腳踏出了客棧的大門,朱穀生頭也不回,拔腿就跑,瞬間就消失在了眾人麵前。

目送他遠去的小二低歎一聲,白白浪費了幾隻雞腿和上好的女兒紅。

再說這個朱穀生,原是一家道觀裏的道士,自小修行,且沉迷其中。隻不過受自身領悟能力受限,修行多年的他道術卻並不是多麽精湛。幾年前,恰逢南陽王陸天麟路過他所在的道觀,當時對道術甚有幾分好奇的陸天麟當下重金許諾,將朱穀生帶到了南陽王府好生招待,這一招待,就是數年。

陸天麟為人豪爽,並不在乎府上多了一位好吃好喝伺候著的閑雜人等。而南辰民風淳樸,一派安寧,也未有朱穀生能插上手的事宜。於是,閑言驟起,外麵談論起這個朱穀生,大多是騙子一類說辭,無不替南陽王感到鬧心。好在朱穀生心大,對於這些談論並未放在心裏。隻是今日這趟出門,倒是讓久來閑適的他,有了幾分心事。

一踏進南陽王府,護衛對他也早已從一開始的彬彬有禮,到現在的視而不見。等朱穀生低頭從他們麵前走過,護衛輕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脾氣並不多好的朱穀生當下竟然是渾然未覺。

進到大廳,朱穀生眉頭一皺,心思漸起,有味道!抬頭望去,富麗堂皇的大廳中,幾名下人正恭敬的伺候著首座上的人,陸天麟。

陸天麟剛從外麵回來,手邊放著香飄四溢的茶水,他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聽見聲響,一睜眼就看見朱穀生碩大的麵孔出現在眼前。平白讓他嚇了一跳。

“嘶……道長?”

朱穀生湊到他跟前,鼻子在他身上嗅來嗅去。以他的身份,此動作是對南陽王的大不敬,可朱穀生不管這些,嗅的專注且認真。麵對陸天麟的疑問,他也隻是示意陸天麟不要出聲。

陸天麟身上透著一絲淡淡的味道,若有若無。那氣息張揚而又隱秘,十分的詭異,可又讓朱穀生覺得莫名熟悉。朱穀生眉頭深皺,那額上一條條的紋路,都能夾死蒼蠅了。良久,他退到一邊,神色嚴謹,語氣認真:“王爺今日可是見了什麽人?”

這問話,大大的以下犯上。他一個道士竟敢追問當朝王爺的行蹤,廳中的下人們都已是一臉害怕,倒是陸天麟,神色輕鬆,並未放在心上。

“道長這是怎麽了?”

旁人可能毫無察覺,可朱穀生修行多年,異於常人的嗅覺是他一直以來驕傲的資本。若非這一功能,他苦學多年的道術也是難以堅持下來的。陸天麟這一問,倒是有了讓朱穀生能夠回報這麽多年在王府白吃白喝的理由。

“王爺身上,有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