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難道不是你一開始哭著喊著要去的?”

蘇歡聽出他語氣裏的調侃,小臉一紅,怒道:“那也是你匡我說好玩的,不然我才不去呢?”

不等兩人敘完舊,蘇歡就被人拎著衣領從楚毅懷裏拉出來。

“姑娘家與人拉拉扯扯像什麽樣子。”

聽出公子語氣裏的不高興,蘇歡一縮脖子,乖乖站在他身板不動了。倒是楚毅老臉一紅,隻覺好友看過來的目光都帶著慍怒,他立時舉手投降:“我對一個乳臭味幹的小丫頭,毫無興趣!”

“你才乳臭味幹呢!”

“閉嘴。”

蘇歡不滿楚毅對自己的評價,揮舞著拳頭叫嚷,卻被蘇言明一記眼風嚇到。

碼頭行人眾多,蘇言明頭疼的揉揉額角,十分不喜眼下嘈雜的環境。可是他肩上的責任又何其多,容不得他有片刻偷閑。

“蘇歡,你先回府去。”

“那公子你呢?”

蘇言明神色冷冷的轉頭看她,伸手將她肩上的披風理好,抽手時淺淺碰了碰她嫩白的小臉:“我還有事要去辦,我讓人送你先回去。”

往往這個時候,公子就是要做什麽事情不想讓她知道了。蘇歡也沒有什麽好奇心,乖巧的點了點頭。

蘇言明看她臉色有些發白,隻當她是周途勞累的緣故,派了人送她回蘇府,他與楚毅一道,大步離了碼頭。

楚毅會在碼頭等他,自然是有事急需回稟。蘇歡心底清楚公子的繁忙程度,對於他的奔波也早已習慣。隻是她在壓抑了一陣痛楚過後,身體確實是累的很。在回蘇府的路上,下人還在詫異,這蘇歡怎麽沒了往日的精神?

身體裏仿佛有根棍子在四處搗鼓,打到哪裏哪裏就一陣疼痛。毫無章法,卻又次次疼的她整個人都泛抖。挨過一陣後,她小臉上蒼白一片,後頸都有大片虛汗。她壓抑著,一步一步,好不容易走到蘇府,回到自己的房間,腳步虛浮的移到床前,癱倒在厚實的錦被之上,徹底昏死過去。

京城,不說其多麽繁華錦繡,光是一個天子腳下,就足以清楚它多麽的與眾不同。

蘇記能在京城起家,發展迅猛,蘇言明的手段是一方麵,上麵人的看之任之又是另一方麵。

“督察院左督禦史杜少秋涉嫌酒後失德,毀人清白,被人告發;又因其職位過高,又是皇上親自提攜的手下,大理寺躕躇為難。這一耽擱,就被聖王爺狀告到了禦前。”

楚毅細細說著京中大事,他會親自等在碼頭,不過是因為,有件棘手的事情,需要蘇言明的親自出手。

“杜少秋與聖王爺毫無瓜葛,再者杜少秋是皇上親自提拔,手中握著大權,聖王爺緣何要去灘上這趟渾水?”

聖王爺朱炎律,皇上的親弟弟,皇親貴胄,又得聖上信任,不該看不清形勢反去招惹兄長的不痛快。

楚毅摸摸鼻子,吞吐道:“杜少秋酒後失德的對象,是,是聖王爺的側妃……”

這樣一來,是個男人都忍不了的吧。近來此件事情在坊間傳得沸沸揚揚,誰都在觀望著事情的發展。聖王爺一狀告到禦前,皇上想要裝作不知情都不行了。不處置杜少秋,那就是包庇手下對不起親兄弟,處置杜少秋,皇上必定損失一名親信,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