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包間裏,她輕輕握住陳意可的手。

“別灰心,沈碩修遲早會醒來的。”

“嗯,我現在是一位母親,你就放心吧。”

陳意可欣慰一笑,點點頭,自從孩子出生之後,她看開了一切,不管他醒不醒個,這輩子她都不打算找了,把兩人的兒子撫養成人,她繼續雲遊四海,跟以前一樣。

“邵津珩出國還沒回來?”

高燦搖搖頭,“沒有,這幾天想想給他打電話,好幾次都沒接,好像挺忙的。”

“沒說去哪?”

她想了想,還真沒說去哪,或者是,說了當時那種情況她沒聽見?

仔細想了想,邵津珩這次出國好像挺突然的,那天晚上好像不太對吧,感覺邵津珩憂心忡忡的樣子,要是正常出差的話,不至於這樣。

陳意可,“出什麽事了?”

“啊,哦,沒事,好像是什麽項目上的事情,我也不懂,畢竟我們倆之間牽扯著兩家公司呢,這都屬於公司機密,我還是知道得越少越好。”高燦解釋。

好像也是這麽回事,孩子醒了在嬰兒車上鬧騰,陳意可也就沒什麽心思問其他的了。

被她這麽一說,高燦心裏開始存著疑惑了,疑惑一旦形成,就會朝著那個懷疑的方向發展。

宴會還沒結束,她以太晚了,孩子要早點回去休息為由,提前離開了。

路上,高燦開著車,想想和陸若溪坐在後排,她看向後視鏡,小朋友們竟然這麽安靜。

“想想。”

“嗯,媽咪。”

“你怎麽不給爹地打電話?下午不是吵著想他嗎?”

說到這個,小家夥小臉垮了下來,撅著小嘴,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片刻。

“我在早上就給爹的打電話他就沒接,中午打也沒接,下午打還是沒接,哼,我生氣了,不給打。”

惹到我們寶寶不開心了。

高燦開著車,耐心誘導,“寶寶不生氣,爹地忙呢,說不定你現在打,爹的就接了呢。”

“就不打。”

“哦,那不打,一會回家,你洗澡睡覺,爹地要是打來電話,我就替你接了行嗎?”

想想沉默,陷入沉思中,奏效了,高燦耐心等著。

幾分鍾後,小家夥好像想通了,臉上也有了笑容,拿出他的手機。

“那好吧,我就勉強再聯係一下,媽咪,爹地這次要是還不接,我可就打了。”

小孩真好哄,三言兩語就被騙了,高燦笑,“好,爹地要是再不接,咱就給他手機號拉黑。”

“好。”

電話撥通之後,外放,‘嘟嘟’聲,響了好久,越到最後,想想臉上越是不好看。

通話響到結束,那邊也沒接。

高燦也不敢說話了,小家夥小臉冰冷的樣子,像極了邵津珩。

陸若溪一會看看他,一會看看駕駛位上開車的高燦,拽了拽想想的衣服,被他甩開了,嘟囔著小嘴貼著車門,眼睛氣憤地看著窗外。

車廂內詭異的安靜,三人誰都不敢說話,僵持了十分鍾。

突兀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想想的手機。

想想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直接給掛斷了,又響,又掛斷。

還沒等高燦問他,中控台上自己的手機響了。

邵津珩給她打視頻。

她趕緊劃開接通。

“邵津珩,你幹嘛呢,想想給你打了那麽多次電話,你怎麽一個不回,想想都生氣了呢。”高燦率先開口訓斥他。

餘光看向後視鏡的時候,小家夥耳朵豎著,想要聽聽,身體歪扭著,樣子有點滑稽。

邵津珩輕咳一聲,笑著說:“想想,抱歉,爹地太忙了沒注意到你的電話。”

聲音沙啞,不像是剛起床的那種沙啞,仔細聽聽還帶著點無力,高燦開車,沒辦法看手機,隻能抽空看一眼手機屏幕上。

也就這一眼,高燦敏銳地察覺到了不一樣,邵津珩臉色很蒼白,特別是薄唇,有點白,身上的襯衫有點淩亂,仔細看他身處的背景,不像在公司會議室的那種,再說了,會議的話,他會紮領帶。

開車不能專心看手機,舉著手機,鏡頭對著後座。

“邵叔叔你好忙哦,想想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呢。”

“是啊,我沒看見呢,想想,想想爹的真不是故意的。”邵津珩能看見小家夥半邊身體,繼續喊他。

小孩就是繃不住,想想伸手接過高燦手裏的手機,跟邵津珩撒嬌。

“爹地,你不接電話我都生氣了,不過,我又不生氣了。”想想咧著小嘴笑。

邵津珩笑出聲,“咳咳~”

又發出幾聲咳嗽,被他強忍了下去,高燦還是聽到了幾聲沉悶的咳嗽。

小姑娘心思細膩,陸若溪出現在鏡頭裏,“叔叔,你生病了嗎?”

“啊,爹地你生病了?吃藥了嗎?要不要打針。”

兩小隻的關心讓他陣陣心暖,不過,他沒認。

“沒有,香煙嗆的。”

邵津珩成功騙過了兩位小朋友,但沒騙得了高燦。

剛才那幾聲咳嗽,明顯不是香煙嗆到那種咳嗽,她又不是沒見過被香煙嗆。

一路上,她顧著開車,邵津珩跟兩位小朋友聊天的聲音越聽越不對。

“寶貝,手機快沒電了,跟爹地說再見,明天再聊好不好。”

“哦。”

“爹地再見,早點休息,我先掛了哦。”

“好,再見,聽媽媽話哦。”

“嗯。”

視頻結束了,邵津珩猜到她已經猜到什麽事了,手機沒電純屬是借口,車裏有車載充電器,沒電可以衝。

顯然,高燦已經聽出他聲音裏的不對勁。

緊皺眉頭,靠在床頭上,額前冒著細汗,站在床邊的潘助理。

“邵總,您躺下休息一會吧,傷口剛才又裂開了。”

“給我來杯水。”邵津珩沒理會,這點傷口不礙事。

潘助理端著水杯,身後跟著主治醫生,解開男人身上滲出血的襯衫。

“邵總,我幫您處理一下傷口,您忍一下。”

.....

傷口重新包紮好了,保鏢給他換了新的襯衫,吃了止痛藥,邵津珩眼皮開始打架,麻藥勁還沒過。

靠在床頭上,緊閉雙眼,貌似睡著了。

手機屏幕剛亮起的那一刻,潘助理眼疾手快地拿過手機,按滅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