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西語一瞬間感覺呼吸都暫停了。

“嘶……”

在她分神的間隙,陸稟言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分不清故意的還是什麽。

紀西語瞪圓眼睛,腰間的雙手如同鐵鏈一般牢固,讓她動不了分毫。

別墅區電路出現故障,梁謙屹沒在外麵待太久,他看了看,隻能大致看到一個影子。

不知為什麽,他莫名覺得陸稟言懷裏的人就是紀西語。

晃了晃頭,他又覺得不可能。

陸稟言既然跟蔣家接觸,說明他是極其有野心的,這個時候他肯定不會跟紀西語有什麽。

關於這一點,他無比確定。

很快,陽台上隻剩下兩個人,紀西語退開一步,後背撞上花架。

花盆晃了晃,沒掉下來。

一陣冷風吹來,她清醒了很多,也察覺到居然停電了!

這邊別墅區寸土寸金的,蔣家又在這邊舉行了這麽大個聚會,居然會停電?

簡直匪夷所思。

很快,紀西語心裏又隱隱有點高興,鬧停電這麽一出,宴會應該是毀了。

似乎憋屈有了發泄口,她心情舒暢了不少。

她突然想起陸稟言說的報複?

是他做的嗎?

話到嘴邊,紀西語沒敢問出來,自作多情是一方麵,以他那張嘴,肯定沒什麽好話。

整棟別墅黑燈瞎火的,陽台似乎自成一片天地,陸稟言隱在黑暗當中,讓人窺不見情緒分毫。

風吹過,紀西語的裙子擺了擺。

“什麽時候會來電啊?”她沒話找話說。

“不知道。”

得,跟紀西語想的一樣,他那個語氣就好像說你問我我問誰,還好她沒有問出口。

“陸總,再借根煙。”被風吹得有點冷,她又不想進去。

陸稟言站直身體,“不借。”

真小氣,紀西語嘴裏嘟囔,心情亂糟糟的,她急需什麽紓解一下。

“一根一萬。”陸稟言淡聲道,他走近幾步,“女孩子不要抽煙,容易嫁不出去。”

“又不嫁給你!”

這話紀西語是賭氣說的,因為今晚實在難堪,她幾乎像隻炸毛的貓,委屈的憤懣的情感全部噴薄而出。

陸稟言沒有說話。

雖然置身黑暗之中,她覺得他似乎有些不太高興,可又看不清楚。

緊接著,一件還帶著體溫的大衣落到她身上,扔過來的動作並不溫柔,更加讓她篤定他不高興。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裏麵傳來喧鬧聲,兩個人進去。

宴會沒辦法舉行了,大廳裏擺了幾隻蠟燭,人群三三兩兩的疏散。

紀西語本沒有勇氣出來的,說到底,她也隻是一個二十四的女孩子,在接手紀氏之前,在家裏千恩萬寵的。

一下麵對那麽多的目光,她下意識的想退縮。

可陸稟言在她前麵,她覺得不出來的話,似乎會被他笑還是什麽的。

男人步伐沉穩的走在前麵,她也沒那麽膽怯了。

一路上,眾人目光投向紀西語,下一秒,撞上陸稟言那雙威壓的眸子,又匆匆移開。

兩人不遠不近,不知為何,總給人一種她是被護著的錯覺。

賓客走的差不多,梁謙屹發現了紀西語,走了過來。

“你沒事吧?”他問。

紀西語不自覺站遠一步,好在光線暗,讓人無法察覺她臉上的難堪,她繞了一步去找唐曉曉。

唐曉曉站在門口,看見人跑了過來,“嚇死我了,找了一圈沒見你人,又停電了,你跑哪去了?”

“我去吹風了。”紀西語道。

“這怎麽停電了呢,剛剛差點嚇死我了。”唐曉曉轉悲為喜,“這宴會沒辦成,你不知道我有多暢快,你不知道蔣清月那臉色跟要哭了一樣。”

紀西語拉拉她的衣袖,示意小聲點,畢竟這還在人家地盤上。

“這就是天意。”唐曉曉最後大著嗓門說了一句。

……

地下車庫。

“姐,會不會是有人搞鬼?”蔣淩月問。

蔣清月扯了扯唇,麵上一片死灰。

誰敢搞鬼?誰能搞鬼?

還是以這種方式,望京停電,前所未有!

計劃好的一切落空,宴會上發生這麽晦氣的事情,真是觸黴頭。

突然,蔣清月腳步一頓,指著一輛白色的大G問蔣淩月,“這是你的新車?”

“不是啊。”蔣淩月看了看,這車新出的,她多方托人訂購,沒搶到。

不過蔣清月一問,她倒是想起來,好像有傳聞說陸稟言購置了一輛,不知道真假。

她們往自己的車子那邊走去,紀西語她們也進入車庫。

蔣清月看到紀西語上車,說道:“車子居然是西語的,陸稟言送的嗎,之前好像看他們走得很近?”

蔣淩月看了看,咬住牙,上了車。

兩輛車雙雙駛出車庫,蔣淩月找人問了一圈,車子確實是陸稟言買的,至於為什麽在紀西語手上……

蔣淩月本來就跟紀西語不對付,加上她又是個一點火就激動的性子,車子發動的瞬間,她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紀西語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躲避,大G車型高且重,蔣淩月的車撞過來,很可能會發生側翻。

到時候不死也殘。

千鈞一發之際,紀西語方向盤往右打,徑直撞上路邊的樹。

隨著砰的一聲響。

唐曉曉整個身體狠狠一甩,安全帶勒得她差點喘不過氣,在她因為慣性往前衝時,紀西語抱住了她。

“西語……!”

……

醫院。

“陸稟言,你居然用我的名義讓京望停電,你皮子癢了啊?”

聽著爺爺雄厚的聲音,陸稟言都要懷疑他的病是不是裝的。

“那邊都幾年沒維修過了?”陸稟言道,“測試一下他們的反應能力,果然,不及格。”

那邊聽他編的鬼話,氣不打一出來,“你給我死回來解釋,不回來就不要回來了。”

陸稟言挑了挑眉,這老頭一言不合就掛電話的毛病還真是改不了。

他側身看向**那個臉色蒼白的人,這時,一個穿著黑衣的人進來說,“陸總,梁謙屹想見紀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