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西語停了一下,正打算上樓,紀母的視頻電話過來了。

“乖乖,怎麽樣了?”

“啊,挺好的。”紀西語怕穿幫,忙說,“我們吃完飯,我已經到公寓下麵了。”

“他有送你嗎?”紀母念叨,“你文姨挺喜歡你的。”

“有,有啊。”紀西語不太熟練的撒謊,她怕紀母不信,鏡頭一轉,照了一下陸稟言的車,“看到了嗎在那呢。”

“嗯嗯,你到家就行,可不能邀請她上去啊,女孩子要矜持。”

“哎呀,我知道啦。”

“我多說兩句你就嫌我煩是吧?”

“沒有。”紀西語歎氣,在這方麵,紀母真的很傳統,她道,“人還沒走呢,我把人家晾在旁邊不好。”

“行吧行吧。”紀母掛了電話。

這邊,紀西語收起手機,再看一眼車那邊,原本坐在車裏的陸稟言不知道什麽時候靠在了車身上。

他高出車子一截,一手插著兜,另外一手拿著沒點燃的煙,好像在看她這邊,又好像沒有。

紀西語明白他的意思,他隻是暫且對她有點興趣,想玩玩。

可她,感覺自己越來越玩不起了。

她上前,站在他麵前,比他矮了一截,頭頂堪堪到他的下巴。

“陸總,我們算算吧。”

陸稟言收起煙,“算什麽?”

“從一開始我們就隻是交易,你幫過我幾次,等我還清,結束我們的關係。”

紀西語想這件事很久了,本來,她覺得玩下去也無妨,反正誰也不吃虧。

紀母無法接受,這就是雷。

而且,她無法控製自己對這個男人的動心,如果一開始就不平等,為了避免痛苦,那就結束。

再者,她一邊相親,一邊跟其他人保持曖昧,也不太好。

“你是這麽想的?”陸稟言問。

紀西語輕嗯,“我們算一算吧。”

她前算後算,說了個數字,陸稟言總共幫了她四次,也就是說,兩個人再發生四次關係,他們之間就結束了。

“說完了?”陸稟言抬眸。

紀西語還是嗯。

“還有你剛剛拿我當掩護的這次呢?”他說。

“……”紀西語扯了扯嘴角,“那也算上,就是五次。”

陸稟言點頭,順便點燃了煙,反正對他來說多一次跟少一次沒什麽損失。

紀西語看他沒反應,一時有點不明白,然後她上樓,他跟上。

到公寓,陸稟言倒是自在,他蠻隨意的倚靠在沙發上。

直到紀西語洗完澡出來,他依然坐著,隻是沙發上放了兩個袋子,看裏麵放了兩套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

應該是剛剛他的助理送來的。

桌上還有一個食盒,上麵大大的標著“食府”兩個大字,紀西語剛剛沒怎麽吃,這會確實餓了。

她記得食府的粥到中午就沒有了的,看來這個“沒有”,隻是看你錢花得多不多罷了。

她大喇喇的拆了包裝,分陸稟言一碗,自己自得的喝了起來。

一直等吃完,他依然什麽表示都沒有。

正當她疑惑時,他開口,“那五次,不用分時間兌現吧?”

紀西語哽住,那他上來幹嘛,蹭睡嗎?

她也沒管他怎麽想,進了臥室,沒一會陸稟言去浴室洗漱,然後躺到**。

紀西語一覺到天亮,醒來旁邊已經沒有人了,如果不是浴室的洗漱用品,她還以為昨天晚上是做夢。

她拍了一張圖片發給陸稟言,在她刷完牙,灰色的消波塊發來信息。

“先放著。”

終於不再是問號,紀西語也不知道回什麽,索性去上班。

她走到地下車庫,打開門餘光看到梁謙屹朝她走了過來。

以前壓根不知道他在這買房子的人,最近這段時間頻頻撞見。

紀西語手拉著車門,站在那問他,“梁總,有事?”

“王總的事情,我想聽聽你的解釋?”

紀西語差點笑出聲:“你既然說解釋,不就認定我做了什麽嗎?怎麽,蔣清月沒跟你說,她從換衣間跑出來又把人推進去的事情?”

看梁謙屹眉頭緊鎖,她想,或許他從前就是這樣,從來沒變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是非判斷,而他的是非判斷,從來都不是她。

“你說的有證據嗎?”梁謙屹問。

“那你又有證據嗎?”紀西語反問。

梁謙屹默了一會,感覺說不清楚索性就不在這件事上扯了,“我叔叔最近在江城的南瓦寺裏講經,我不知道走了沒有,你去碰碰運氣吧。”

紀西語愣住,說了聲謝謝,然後進了車子裏。

梁謙屹站了一會,也反方向往自己的車那邊走。

……

隨著跟普天的合作落實,網上的輿論越發猖獗。

紀西語以前就是念營銷,她知道輿論最應該以什麽樣的方式傳播,明顯對方也懂。

王太太道歉這件事,迅速歪曲發酵成小三逼迫正室退位,無論紀西語有沒有做這件事,她無疑成為了被攻擊的靶心。

從網上有人自發抵製紀氏的物流運輸,紀西語感覺自己不能再忍下去了。

因為她人微言輕,背後又沒有靠山,所以她哪怕手裏握著證據也不敢硬剛,可自己退一步,別人隻會當你是懦弱。

拍賣會上的事情,繞來繞去,還是繞到了陸稟言那裏。

紀西語在手機上敲敲打打好幾遍,發過去問換衣間的事情有沒有後續。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紀西語的吐槽起了效果,陸稟言沒再已讀不回。

而是已讀選擇性回。

他說:“有後續。”

紀西語抓了一把頭發,這個人真的是很會吊足人的胃口。

她挑了一個可可愛愛的“然後呢”表情包過去,那邊回道,“找到一個其他方位拍的視頻。”

“……”紀西語打字,頗咬牙切齒的,“能發給我嗎?”

秘書進來匯報工作內容,看紀西語一邊揉腦袋一邊回信息,有點苦惱又有點激動的模樣,問道,“紀總,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啊?”紀西語一臉懵,“我沒有啊。”

秘書指指手機,“看你聊得這麽開心,我還以為……”

“……”紀西語笑,“就是朋友分享了一個比較搞笑的事情而已。”

那邊會議上,陸稟言敲擊手機,把視頻發給了紀西語,附言,“我又幫了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