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清月出來,梁謙屹等在外麵,她道:“西語說她沒事。”

梁謙屹不置一詞,她頓時覺得舒心不少。

梁家地位顯赫,梁謙屹又是板上釘釘的繼承人。

他長得好,成績好,讀書時代就是天之驕子的存在,所有的事情到他手裏,幾乎毫不費力。

這些年青澀散去,男人變得更加殺伐果斷,由內而外散發著比以前更加生人勿近的清冷氣質。

蔣清月曾經覺得梁謙屹離她很近,但是回國後,他雖然跟紀西語分了手,回到她身邊。

他卻好像有些疏遠了,這是她不願發生的事情。

斟酌半晌,她挽住男人的手,“我剛剛去看西語的時候,她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頓了頓,她說:“她還是和以前一樣,拿感情當兒戲。”

梁謙屹寡言,對蔣清月還算溫和,聞言他眉頭輕蹙,“她怎麽樣,不關我的事,以後在我麵前,少提她。”

聽到蔣清月這麽說,他心裏總歸是有點不舒服。

就像跟了你很久的狗兒,轉頭對別人撒歡。

也隻是一點,他很快釋然。

一個朝三暮四的人,不值得他傷神。

……

離開高爾夫球場時,紀西語又跟蔣清月他們撞上。

蔣清月挽著梁謙屹的手打招呼,後者目光冷冷清清的,仔細看還帶著一絲厭惡。

紀西語裝作熟視無睹的樣子,揮手打招呼道:“好巧啊。”

“剛剛真的對不起。”蔣清月再次道歉。

紀西語也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既然蔣清月道歉,她也沒法再責怪,隻說:“你下次注意一點,不要再打到人。”

蔣清月點頭,梁謙屹去開車,她問道:“西語,你跟陸稟言很熟嗎?”

“不熟。”紀西語心裏一咯噔,還以為蔣清月認出了剛在換衣間的男人是陸稟言。

不過她很快又想,認出又能怎樣?

“你盡量離他遠點吧,我覺得他琢磨不透,看著很不好惹。”蔣清月想的是陸稟言剛剛幫紀西語出頭。

紀西語沒點頭也沒吱聲,紀家的生意還需要陸稟言幫忙。

審時度勢,她需要抱緊他的大腿。

不過蔣清月的提醒,倒是讓她有點意外。

以往的記憶湧上心頭,紀西語跟蔣清月認識是在高中。

那個時候蔣清月在蔣家幾乎是小透明的存在,被圈子裏的人欺負是難免的,紀西語看不過去,幫她出了兩次頭。

後來,她大姐大似的罩著她,兩人關係越來越好。

時過境遷,蔣清月似乎還是那個蔣清月,又似乎不同了。

例如,蔣清月不再唯唯諾諾,美豔的容貌和高挑的身材讓她更自信,這幾年她在國外的學業也是風生水起的。

紀西語現在的處境完全跟她對調。

換句話說,紀西語完全能理解梁謙屹選擇蔣清月。

畢竟,他需要的是一個優質的配偶。

梁謙屹車子開過來,蔣清月跟紀西語道別。

三人沒看到的是,遠處的車子後麵,一個攝像頭偷偷拍下了這一幕。

……

晚上,紀西語在書房處理完文件,正打算休息,電話響了。

是唐曉曉打來的。

她接起,那邊傳來一片嘈雜聲,接著聽到唐曉曉的聲音,“你再造西語的謠,我撕了你的嘴。”

“西語是蔣清月和梁謙屹跟分手之後,才追梁謙屹的,她才不是知三當三!”

紀西語神色一凜,她聽音樂認出唐曉曉所在的地方是爵色。

唐曉曉跟人鬧起來,打電話是想叫她過去,撥通電話之後對方不依不饒。

紀西語很快換了衣服,開車前往爵色。

她到的時候,唐曉曉被人堵在廁所。

紀西語一看帶頭的人是蔣淩月,蔣清月的堂妹,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放開曉曉。”

之前蔣淩月就跟看紀西語結下梁子,沒少挑釁,這次直接動手了。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看你不得勢,背後沒有倚仗,誰都可以欺負你。

“你這個婊子敢打我?”蔣淩月捂了一下臉,抬腳朝紀西語踢去。

紀西語退後一步躲過,接著一腳踹上蔣淩月的腹部,人飛出幾步遠。

“曉曉,你沒事吧?”紀西語拉起唐曉曉。

唐曉曉被扇了幾巴掌,頭暈眼花的,她抹了抹眼淚,“她們說你背著蔣清月勾引梁謙屹,我聽不下去……”

“你說的?”紀西語握緊拳頭看向蔣淩月。

“你本來就是……”

“啪……”紀西語不願意廢話,又一巴掌扇了過去。

紀西語出手太快,幾人都沒看清她是怎麽出手的。

蔣淩月捂著臉,旁邊的幾個女生圍了上去。

紀西語雖然散打練得好,奈何寡不敵眾,幾人在廁所打成一團。

這場鬥毆在爵色的安保人員趕來拉開幾人結束。

蔣淩月被拉著仍然不依不饒,“我今天不把你幹廢,我就不姓蔣。”

人群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出,“蔣小姐口氣真大,不過在爵色打人,是不是要先問問我?”

男人一身黑色西服,留著半長板寸,指尖一點猩紅,站在那,氣場讓人難以忽視。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你憑什麽管啊?”蔣淩月道。

“你們動手我不管,可是你們動刀子,我就不得不管了。”陸稟言道。

紀西語這才看到蔣淩月手裏握著的刀子,心裏厭惡又後怕。

但凡陸稟言來晚幾分鍾,後果不敢想象。

“他是爵色老板。”有人道。

蔣淩月神色微變,刀子在手裏扔也不是收也不是,沒想到爵色背後的老板竟然是陸稟言。

爵色一直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進來玩可以,鬧出事不行。

鬧事者在去警局之前,就被爵色的人教訓了,所以這幾年,爵色在江城的幾個娛樂場所當中,安全係數最高。

“你想怎麽樣?”蔣淩月強硬道,她背靠蔣家,最近蔣清月又跟梁謙屹交往,她想抱大腿才鬧這一出的。

“按爵色的規矩來吧。”陸稟言緩緩道,語氣不容置喙。

“爵色的規矩是什麽?”唐曉曉問紀西語。

“打架鬧事者廢一條胳膊。”紀西語小聲道。

聞言,唐曉曉倒吸一口涼氣,“那我們會不會也遭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