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西語以前不清楚蔣清月怎麽能在發生那麽多事情後,還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現在她知道了,有些人就是單純找優越感,惡心別人而已。

尤其是在紀氏現在被並購,逐漸被蠶食的情況下。

“我眼光一向不好,有謙屹陪你看就好了。”紀西語淡淡地回道。

都是成年人,撕破臉皮固然爽,但毫不在意更能讓對方抓狂。

梁謙屹開著車,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讓他心裏很不舒服。

蔣清月對婚禮的事情很上心,從婚紗到婚禮的詳細流程,幾乎事必躬親。

反觀他自己,興致缺缺的。

一直以來,梁謙屹覺得自己是不太熱衷這些事情,可他剛剛突然想起之前紀西語在微博上收藏的一款婚紗,當時那個品牌款式大爆。

她因為太喜歡,還自己去拍了。

去之前有暗示過他,他沒在意。

眼皮跳動兩下,梁謙屹握緊了方向盤,麵對蔣清月的提問,他答道:“就齊胸那套吧,露背那套太誇張了。”

他記得,紀西語那套就是露背的,一整個開叉,她背薄,穿起來很適合。

蔣清月笑:“你們男生是不是喜歡看別的女生露,但是對於自己的,則要藏起來。”

紀西語喉頭有些發澀,無關其他,單純覺得之前的一腔熱血給了錯誤的人,浪費了心情和時光而已。

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梁謙屹沒否認也沒承認。

……

隔天上班,紀西語處理完手頭的工作,正在找一個需要的圖片,打開桌麵上的一個文件夾,她之前拍的婚紗照突然彈了出來。

拍照片是突然起意的,她向來想一出是一出,還記得當時梁謙屹滿臉拒絕,她還是去了。

一個女孩子自己拍婚紗照,不免奇怪,紀母卻不在意這些,對她說道:“你要是開心,你可以做任何事情。你隻要記下當時的心境,不用管其他人怎麽說。”

照片上的女孩笑顏如花,那個時候紀淩予還在,還發了朋友圈炫耀自己的妹妹好看,有人問是他女朋友嗎?

他開玩笑說:“隻能看著她成為別人的女朋友。”

記起這些,紀西語又開始傷感了,這一看就是十多分鍾,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壓根沒聽到身後有人叫她。

直到一隻手輕輕拍在後背,她回頭,看到了陸稟言和一個部門經理。

部門經理笑著打趣:“紀總,這是好事將近?”

“沒有的事情,我隨便看看。”紀西語叉掉圖片,“有什麽事嗎?”

“陸總要一份這幾年合作商的詳細資料,我那邊的不完整。”

紀西語明了,詳細資料為了保密,除卻公司管理者,其他人是沒有權限給別人看的。

給看的,也隻是一部分。

“稍等一下。”

紀西語彎腰輕點電腦桌麵,不一會把資料發給了陸稟言,順便將照片的頁麵叉掉。

“陸總,好了。”她說。

陸稟言嗯了聲,轉身走了。

紀西語盯著他的背影有些莫名,她直覺他好像不太高興,便問部門經理道:“陸總是不高興嗎?”

“沒有吧,陸總剛剛在下麵還跟其他人開玩笑了。”

紀西語轉身,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晚上下班,紀西語回到小區,路過那段僻靜的小路時,她加快了腳步,突然一聲車子鳴笛,她嚇得魂都要飛出來。

梁謙屹打開科尼塞克的閃光燈,看到人走近,他打開按了打開車門的鎖。

紀西語站在窗外,問道:“梁總,有什麽事嗎?”

梁謙屹眉頭一皺,因為那聲“梁總”,他道:“現在不是工作時間,你可以不用跟我那麽客氣。”

紀西語點頭,他還沒有說是什麽事情。

梁謙屹打開車門下車,“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哪裏出了問題了嗎?”紀西語想來想去,這幾天溝通下來,沒什麽大問題,有問題也是當場就討論了。

“沒什麽大的問題,我向來謹慎,每條文件內容都是反複地看,你這幾天辛苦了。”他頓了頓,說道,“路過這邊,想請你吃飯,有空嗎?”

“沒什麽問題就好。”紀西語看了看小區的樓上,有些歉然的說,“我媽做好飯了,我就不去了。”

梁謙屹眉頭皺起,唇線逐漸抿直,思緒繞了幾回,說:“你就住這?”

“?”

“這邊的治安完全跟公寓那邊沒有辦法比,你媽情緒又不好,萬一發生什麽事,顧忌得過來嗎?”

“我請了護工。”紀西語說。

“陸稟言並購了紀氏,他虧待你了,讓你連之前的地方都租不起?”梁謙屹不高興,出口言語不好聽。

紀西語之前還在想他說的問題,這會也來了脾氣,“我在這住的很好,不勞梁總費心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一陣風吹起,樹木窸窸窣窣,飄下不少落葉,乍一眼有些蕭條。

那房子被梁謙屹買了,他剛剛的話差點脫口而出,好在她走得夠快。

他上車,眯了眯眸子,罕見地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點燃緩緩地抽著。

紀西語上樓,沒有電梯,爬了幾層氣喘籲籲的,打開門看見紀母坐在客廳沙發上,麵色不虞。

“媽,你哪裏不舒服嗎?”她問,又去看陶嬸,後者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剛剛跟你在樓下的是梁謙屹?你們剛剛說了什麽?”紀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