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這就是為你準備的。”清虛子說。
李景看著手中的丹藥,又看了看其他幾個師兄。
“師兄你們幾個的臉色,看起來像是吃了好上路的模樣啊。”李景說道。
“能成觀主的弟子,天賦和悟性都不可能低,所以師弟你要小心。”
“可我沒記得答應要切磋啊。”
李景有苦說不出,他才剛剛衝關完成,來不及調養自身的狀況,就被抓來和別人鬥法。
“不僅如此,她還是趙家嫡係。”清虛子說。
李景的臉色更苦了,他不知道趙家是什麽來曆。
不過清虛子這樣的身份都特別提了一嘴,趙家的來曆就不會小。
“師兄還能害你不成,這切磋對你也有好處,反正有師父在,又出不了人命。”陳落說道。
“道理確實是這麽個道理。”李景一時無法反駁。
事到如今,先吃了丹藥再說。
李景將造化丹扔進嘴裏,濃鬱的生命氣息湧向他的四肢百骸。
緊接著磅礴的劍意從李景體內浮現。
青鋼碎片再一次出手,將那濃鬱的生命氣息給奪走。
李景沒有任何辦法阻止,隻能眼睜睜看著青鋼碎片吞沒生命氣息。
純白色的劍意開始修補傷口,在這些劍意的滋潤下,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一旁的陳落長大了嘴,不明白到底怎麽一回事。
“師兄,小師弟真的天生就該修劍麽?”陳落不解地問。
這氣血之力,怎麽可能是一個劍修應該有的呢?
在李景吞下造化丹之後,他的氣血之力直接躍升了幾個階段。
現在的李景肉體強度堪比神霄境界。
可他本人的境界分明隻是神竅境。
這他娘的……上哪說理去。
他可從未聽說過造化丹能夠強化肉體的。
“師弟的劍太高深,我也看不懂。”李枯雲說道。
“蒼天不公!”
最後陳落的悲憤隻能化作這四個字。
李景很認同這四個字。
此時此刻,丹田中的劍氣正在發生著某種變化。
劍意的氣息更加渾圓,仿佛在演化著什麽東西。
李景一早就知道自己參悟的並非完整劍意,如今看到劍意再次被補足,心中定神。
隻一眼,李景就覺得自己腦袋昏沉了起來。
好像有無數的知識湧入到了他的腦海中,他根本沒辦法將這些信息分流。
恍惚之中,李景差點摔倒在了地上。
李枯雲上前一步,急忙扶住了李景。
“毒?”
“不是。”胡元聖說。
他在丹藥方麵見多識廣,看得出這枚造化丹沒有什麽問題。
而且就算是下毒,也會被造化丹本身磅礴的生命氣息給衝刷幹淨。
李景回過神來,不敢再去體悟那磅礴劍意。
血肉已經重新長好,李景現在除了衣服上沾了太多鮮血之外,不再似之前那般狼狽。
“去洗沐更衣吧,調整好狀態,再迎戰觀主高徒。”清虛子說。
觀主之所以說半個時辰後,也是為了讓李景調整自己的狀態到最佳。
隻有擊敗狀態最好的李景,才能證明他的眼光並未出錯。
回到木屋,李景擦去身上的血跡,換上了一身幹淨的練功服。
他的每一步都很慢,並沒有因為即將來臨的戰鬥而有絲毫慌亂。
半個時辰後,李景一行人出現在了山門外。
群山之間,樹木蔥鬱。
李景看到了一座涼亭,涼亭裏坐著兩人,正是觀主和趙晚清。
看見李景等人出現,觀主抬起了手。
也不見他捏什麽法訣,涼亭崩碎,連帶著地麵也震顫了起來。
蔥鬱的樹木頃刻倒塌,大法力在此處蔓延。
隻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一塊平地出現在了他們麵前。
“這就是大修行者。”李景喃喃說道。
談笑間改天換地,萬物在其眼中不過螻蟻。
“師弟別氣餒,老東西修道七百多年才有如此修為,你才兩個月不到而已。”陳落在一旁加油打氣。
遠處的趙晚清皺起了眉頭,放眼整個北荒,幾人敢稱觀主是老東西?
觀主的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
這些言語對他來說都是外物,他的心中隻有法。
“晚清,不必在意汙言穢語,那隻會擾你道心。”
“弟子知道了。”
趙晚清的目光投向了李景。
等待的時間裏,觀主和她說明了李景的身份。
她驚訝於李景兩個月的時間從凡夫俗子走完神竅九境。
但也僅僅隻是神竅九境而已。
趙晚清縱身一躍,落入了場地的中央。
李景落在了對方麵前。
然後趙晚清放開了自己的氣息。
冰寒之氣瞬間席卷而來,僅僅隻是靈力波動,就讓李景覺得自己身處冰窟之中。
“神霄九重,整整一個大境界,青雲觀也太不講理了吧?”陳落說道。
既然是切磋,那應該大家同時處於一個境界之中。
否則境界高的修士本就穩贏,何來切磋之說?
“我與清虛子所證,是誰的眼光更高,天賦自然也在其中。”
“晚清能修到神霄九重境,是她的能力。”
“那小子若有能力,也可以修到神霄九重境。”觀主的聲音響起。
陳落挑了挑眉頭,想要繼續辯解,卻被李景打斷。
“觀主說得對。”
陳落一怔,看向了清虛子和李枯雲。
二人都沒有開口。
“師父你倒是說句話啊。”陳落說道。
“觀主說得對。”清虛子說道。
陳落覺得自己有些愚蠢,早知道觀主要來這招,他在藏書閣外就該出手。
不就是境界壓人麽?
他也會!
“師兄大可放心,我已經有所準備。”李景的聲音傳來。
陳落相信李景的話。
因為李景若是個體修,他現在也是神霄境。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師弟,讓那娘們嚐嚐你的厲害!”陳落說道。
李枯雲搖了搖頭,看向了陳落。
“你之前的書生氣去了何處?”李枯雲說。
“我本就不是書生,那不是師父讓當的嗎?”陳落說道。
想到陳落的來曆,李枯雲隻能搖了搖頭。
“師父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了。”
不遠處,趙晚清眉頭輕皺,冷漠開口。
“你們要聊到幾時,借此來拖延時間有用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