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熔的這波態度幾乎可謂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雖然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但白宿傑也確實是饞景熔的切磋很久了,萬萬沒有拒絕的道理:“知道了,我去聯係場地,約到了就通知你。”

“收到,那就到時候不見不散。”

景熔美滋滋地掛斷了通訊,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應走到了宿舍樓下。

一眼看去,等在樓下的那個人影顯得十分惹眼。

兩人這段時間裏每天都見,可因為今天的覺醒室裏的那一段夢,讓景熔的步子不由地微微一頓。

這個明顯發生在戰亂當中的畫麵自記事起就一直反反複複地出現在他的夢裏,這麽多年來非但沒有淡去,反而還越來越清晰分明。

景熔也一直想要搞清楚這個夢境的寓意,可怎麽也沒想到,第一次看清楚,出現的竟然是莫風和的臉。

所以,這到底代表著什麽呢?

帶著這樣的疑惑,景熔重新邁開了腳步。

莫風和顯然在樓下等了很久,靠近的時候可以感受到身上披著夜間的薄薄寒意。

走近後嫻熟地伸手接過背包,把人迎上了樓,走進門口的時候在第一時間將拖鞋送到了景熔腳邊。

景熔垂眸看著這個恭敬的身影,想了想,到底還是忍不住地叫了一聲:“風和。”

莫風和抬頭:“餓了嗎,聽說你們被帶去訓練場後我就把晚餐放進保溫箱了,現在應該還是熱的,這就去幫您取出來。”

“是有點餓,不過不是這個事情。”景熔看著男人十分自然地替他將拖鞋穿上,跟著往裏麵走,“我是想問,我跟你,以前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以前?”莫風和好奇地看著他,“為什麽這麽問?要想精確一些的話,36天前,應該是我們各種意義上的初次見麵。”

景熔坐到餐桌旁邊,看著莫風和將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擺上了桌:“也沒什麽,就隨便問問。主要是不知道為什麽,我今天覺醒的時候做夢夢到你了。”

正好將最後一盤菜擺正,莫風和的動作稍微頓了一下:“您覺醒的時候睡著了?”

不得不說這個重點抓得確實相當的準確。

就常規而言,在覺醒這樣關鍵的時候居然還能睡著,顯然是比在睡著的過程中夢到了什麽更加讓人感到驚訝。

聽到景熔沒什麽情緒地“嗯”了一聲,莫風和才微微笑了一下:“而且還夢到了我?”

最初說的時候還沒什麽感覺,不知道為什麽,被莫風和這麽一提,景熔才發現這樣的話聽起來似乎有些稍顯歧義,臉上被飯菜的熱氣居然熏得有些微熱。

他象征性地清了清嗓子:“準確來說,是夢到了你的臉。反正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的就對了,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隻能說正常情況下我並不應該夢到你的臉才對。但現在的關鍵是這個不應該出現的情況還是發生了,所以才想要問你,在來家裏之前,我們有沒有在什麽地再見過麵。”

莫風和垂眸靜靜聽他說完,笑著回答:“應該沒有,主人。”

這樣回答算是再次切斷了關於夢境摸索的一切線索,但是景熔看著莫風和這麽一笑,忽然覺得夢到這個男人的出現似乎都不算什麽奇怪的事了。

畢竟都已經形影不離地一起住了這麽一段時間,頂著這麽一張瘋狂戳他XP的臉,能一直忍到現在才做這種春夢都已經算是他定力驚人了!

要是再色令智昏一點,說不定都足以快進到XXOO再OOXX的階段了。

所以說,果然是覺醒階段體力消耗太大才導致的吧。

可是有句話是這麽說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景熔心不在焉地吃完了遲來的晚餐,為了證明並不隻是自己一個人在垂涎對方美貌,還是垂死多問了一句:“那個,你平常睡覺的時候,會做夢嗎?”

莫風和:“做夢?”

景熔循循善誘:“比如說……也會夢到我什麽的?”

莫風和有些驚訝地抬了下眉梢,片刻的停頓後道:“如果您希望的話,我可以從今晚開始盡量努力一下。”

“……”景熔發現莫風和回答的時候居然還挺認真的,張了張嘴把話又咽了回去,最後隻能心情複雜地揉了揉眉,“也不用勉強。”

起身的時候他心情複雜地揉了一把發絲,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將脖子上的空間墜摘下放到了桌子上:“沒記錯的話,當初把你安排在我身邊,主要是因為懂得機甲維修吧?這台機甲在今天訓練的時候稍微有些受損,你替我檢查看看。我先洗個澡,如果有什麽解決不掉的問題可以先記錄下來,回頭帶去正規的維修店統一處理。”

莫風和接過:“好的,我這就檢查看看。”

其實早在全身艙裏的時候景熔就已經憋出了一身的汗,接下去又在訓練場上折騰了這麽一番,全身上下早就已經粘膩到不行。

這個時候終於可以舒舒服服地洗上了一個澡,等到神清氣爽地從浴室裏出來,發現空間墜依舊放在餐桌上麵。

掛在脖子上的浴巾被人輕輕拾起。

景熔由著莫風和替他擦拭著濕漉漉的長發,提醒道:“最近可能很多地方都會用到這台機甲,你盡快檢查一下。”

莫風和用浴巾掖去了發梢的水珠:“已經檢修好了,主人。”

“這麽快就修好了?”

景熔有些驚訝,畢竟在他的印象裏,今天為了盡快地完成郗洛蘭的機語複刻他可沒少做硬抗傷害的事情。這些損傷看起來可能都不算致命,但是零零碎碎地加在一起,也絕對不算什麽小工程了。

莫風和似乎知道景熔在想什麽,耐心回複:“這台機甲堅固程度非常不錯,基本上都是刮擦程度的損傷,就是有一小部分機鍵斷裂的情況,也已經通過空間內的機械臂重新銜接過了。現在的話,應該已經實現了99%以上的修複還原操作。”

說到這裏他微微一頓:“如果主人不放心這種麵板維修操作的話,我可以去維修庫裏將機甲放出來,再進行一下全麵的實機檢測看看。這樣的話,應該可以把剩下的1%也完整複原。”

其實這些維護修理方麵的專用術語景熔是一句都沒有聽懂,但是他一直知道,很多頂級的機甲維修師通過儲存空間裏的機械臂就已經足以完成絕大部分的操作。

聽莫風和這樣平靜篤定的陳述,他也是放心無比:“不用了,你說修好了那就一定是修好了。”

在這樣信任的態度下,莫風和無聲地笑了一下。

停下了慢條斯理的擦拭動作:“坐沙發上?我替您吹幹頭發。”

景熔挪步到了沙發上坐下,由著莫風和繼續擺弄他這頭柔順的長發,拿起微型終端看了一眼。

這時候才發現,白宿傑在幾分鍾前就已經給他發來了消息:【場館約好了,後天下午。】

不愧是會長大人,做事情就是雷厲風行。

這一點永遠都讓人非常滿意。

景熔對於後天下午的這場對局也不由期待了起來。

雖然今天和郗洛蘭對戰的過程中摸索出了複刻的實操方式,但是這個機語能力的具體情況還不算太過了解,需要借著這次機會再進行一下二次確認。

而且都是薅羊毛,這到底能薅到什麽程度,也還是非常關鍵的。

從001的編號來看,他的這個複刻庫可發揮的空間似乎很大,可如果還是存在封頂個數的話,那麽薅到手的羊毛質量就十分關鍵了。

正是因為不夠確定,讓景熔決定在複刻選擇上麵,必須要嚴防死守、好好篩選。

白宿傑的這個機語能力肯定是沒的挑的。

關鍵的,還是未來的其他選擇。

而在進行選擇之前,樣本的數量也十分重要。

隻是片刻間,景熔的腦海中就形成了一個十分完整的計劃。

這個計劃實施起來顯得有些瘋狂,但好在還有他家執事。

以防萬一,景熔選擇還是進行了一下確認:“如果是今天這種程度10倍左右的損傷,你大概多久可以修好?”

莫風和想了一下:“應該一小時內。”

景熔:“20倍左右呢。”

莫風和:“大概需要三小時時間。”

景熔:“那要是30倍……”

這回莫風和直接打斷了這樣的假設:“不管您想做什麽,超過20倍之後就有可能會危及到自身安全,並不建議嚐試。”

明明還絲毫沒有透露計劃內容,但是聽著這樣的話,就好像已經完全被這人掌握了所有想法一樣。

這讓景熔莫名感到有些心虛地清了清嗓子:“知道了,我就是隨便問問。”

不過即便遭到了拒絕,前麵那兩個篤定的回答已經讓景熔感到非常滿意。

確保在三小時內的修理時間,儼然足夠讓他肆意揮霍了。

很好,可能出現的機甲損耗問題也圓滿解決了!

隻要能順利完成白宿傑的這波複刻,接下去,準備迎接愉快的玩耍時間吧!

真是讓人迫不及待呢。

作者有話要說:

景熔:白宿傑是我的目標?不,他隻是我的開始。

白·晉級樣本002·宿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