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 當今的白牆自從創建至今,第一列TOP1的位置一直空落著,而井玉澤作為雙機語的持有人, 其中一個機語正處在第二列第1位的位置。

這其中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也正因此, 景熔是真的沒想到井玉澤居然會有這種主動將機語送給他複刻的打算。

這無疑是變強的最佳渠道, 但是明明應該是很開心的一件事情, 突然間落在他的身上,卻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心情。

從井玉澤那裏出來, 景熔抬頭忘了一眼明媚的天際, 意味不明地歎了口氣。

說真的,任他再心思簡單也看得出來, 井玉澤來到科英機大後準備做的這一係列舉動, 或多或少確實有些拔苗助長的意思了。

像是在著急趕什麽進度一樣。

景熔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往住宿區走去。

井玉澤具體在安排什麽一定有他的道理, 比起去揣測這些,眼下方在他麵前的還有一件更加確實的問題,那就是,參加交流會的定製機甲。

剛推開住處的大門, 景熔一眼就捕捉到了那個忙碌著的背影。

莫風和顯然剛去學校的小賣部跑了一趟,桌麵上零星地堆放著各式各樣的食材, 一眼看去就讓人感覺相當豐盛。

景熔換完拖鞋後站在玄關的位置欣賞了一番自家執事的姿容,才慢悠悠地開口叫了一聲:“風和。”

莫風和抬頭看了過來:“您回來了。”

景熔雙手插著褲袋走了過去, 湊近了看莫風和這樣認真洗菜的樣子, 隨口問道:“機甲也放你那有一陣子了, 修理得怎麽樣了?”

“這次損傷看起來似乎有些嚴重, 不過實際上並沒有傷到主要程序, 所以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把機械肢等級處部位斷裂的防護罩給換成新的。”莫風和回答期間也捕捉到了景熔若有所思的樣子,問,“是有什麽問題嗎?”

“按你說的,機甲是沒什麽問題,但是我自己這裏倒是有一個問題。”景熔也從來不是一個兜圈子的人,掃了莫風和一眼,開門見山,“白宿傑昨天不是問我去參加高校機甲交流會的事嗎,今天告訴我要參加的人必須使用與機語匹配的定製機甲。也因為這個事,我剛剛跑去找了叔一趟,哦,也就是井元帥。”

“嗯,我知道。”從話語一開口的時候莫風和顯然就篤定了還有下文,絲毫不著急,看著景熔的神態笑容溫和,“所以,井元帥怎麽說?”

這樣的表情,讓景熔感覺這人似乎已經猜到了井玉澤那邊能給出的建議。

頓了一下,道:“叔說,雷鷹軍內部的機甲設計師並不具備給[複刻]構造機甲的能力。”

“不意外。”莫風和點了點頭道,“您的機語畢竟具備了太大的不確定性,所有的機語都可能複刻,從定製機甲的角度來說也就意味著需要滿足所有機語的使用條件。這從機甲設計的角度來說,本身就基本上是一種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說到這裏他略微停頓了一下,淡聲道:“所以,井元帥就讓您來找我了?”

景熔還在想著怎麽繼續深入話題,沒想到莫風和反倒成為了主動引入的那一方。

視線在對方的臉上來回地轉了幾圈,到底還是問出了心裏的話:“說真的,你跟叔到底是什麽關係?”

“我一直也是說真的,我跟井元帥之間確實沒有關係。”莫風和被這種審視的態度弄得有些失笑,無奈地思考了一下應該如何描述,“如果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我機緣巧合來到了您這裏應聘,以井元帥對您的保護,提前稍微調查了一下我的身份背景而已。”

景熔當然知道井玉澤對他身邊所有的人都會進行調查:“你這些說了等於沒說……”

景熔其實想問莫風和的真實身份,想問這個人的具體來曆,想知道目前他的所有一切推測是否是真確的。

畢竟從井玉澤之前的話當中,他的這個執事所有的箭頭都完完全全地指向了一個地方——中央星係,學塔。

但是醞釀的話到了嘴邊,眼見著莫風和神態無辜地這麽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到底還是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百轉千回的,最後隻剩下了這麽一句:“不管你以前是什麽背景,既然選擇了當我的執事,那現在就隻有這麽一個身份。以前的事我也就不多問了,現在唯一就是有一點,就是你能不能……”

“能。”

沒等話語落下,平靜的回答已經給出了十分篤定的答案。

景熔抬眸看去,正好看到莫風和這樣微笑著注視著他。

眼底是似乎要將他融入進去的深邃溫存。

“不隻是機甲。隻要您需要,我都能去做,我的主人。”

景熔聽到莫風和如是回答。

*

那天的飯景熔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期間視線不知道往莫風和的方向瞥了幾次,然後一對上視線就又想起那一眼沉溺時候的狀態,就感到心跳忽然間稍微快了一些。

翌日,景熔更是直接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了一整天。

色令智昏。

景熔原本一直以為這是一個普通的古成語,沒想到不知不覺落在他身上居然變成了一個當前狀態的形容詞。

又數不清第幾次地走神,比起未來會收獲到一台怎麽樣的定製機甲,他反而開始思考起了另外一個問題——說起來也一直沒有問,莫風和到底比他大上幾歲來著?

樓下的吵鬧聲將景熔的注意力拽了回來。

依稀間感覺似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走到窗口處往下看去,驚訝地發現居然還是個老熟人。

安沛在醫務室調整過後的狀態看起來似乎還算不錯,至少喊人的時候顯得底氣十足,就是猝不及防跟景熔對上視線的時候,語調明顯地斂了很多。

但很快也故作鎮定地抬高了音量:“景熔,你給我下來!”

幾分鍾後,景熔一臉茫然地來到了宿舍樓下。

上上下下地將安沛打量了一番:“我已經不擺擂台了,沒興趣再跟你打。”

安沛被氣得一噎。

擂台?

自從上次擂台上麵被公然狠揍之後,他花了好長時間才把心態調整回來,怎麽可能再來自取其辱。

實際上就連今天這趟他起初都十分猶豫,但想到最後還是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關於跟景家的這門婚事,他早就已經狠狠地吹牛吹出去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個景焾會是他未來的小嬌夫,結果呢,現在突然冒出來景家公然悔婚的這件事。

這跟最初跟景熔訂婚由他們安家出麵取消完全不同,等同於他安沛成了被退掉的那一方,這讓他們家族的顏麵往哪裏擱去?

而且這還不算,剛收到家裏取消訂婚的通知之後,安沛一轉身就又接到了學校教務部打來的電話,說是原定給他的交流會名額臨時換人了,而換給的那個人偏偏還剛好是這個景熔。

安沛直勾勾地盯著景熔,一時之間連平日裏自視甚高的姿態都忘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景熔,你欺人太甚!”

景熔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給弄得更加茫然了,還多解釋了一句:“我不是針對你,現在全校上下的所有人,我都沒打算跟他們打。”

要不是知道打不過,按照安沛一貫的脾性,這時候估計早就已經動手了。

奈何當時擂台上那通暴揍的心理陰影實在太過巨大,讓他幾次欲舉氣的拳頭到底還是屈服於本能給放下了:“我告訴你,你也別太得意。跟景焾的婚事可以就這麽算了,但是交流會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參加了,占名額的事,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聽到這個時候,景熔終於恍然大悟:“原來你是在為這個生氣啊!”

因為[速閃]跟新錄入的蟲技[聲波]的契合度,讓景熔看安沛這種人都感到眉清目秀了起來。

好歹也是他家機語的原配主人,他哥倆好地搭了搭安沛的肩膀,剛想好言好語地安撫上幾句這位破防地大兄弟,通訊器剛好震動了起來。

景熔收回了手:“抱歉,先接個電話。”

安沛:“……你特麽!”

景熔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往角落走了一幾步接了電話。

聽完之後眉目間閃過一絲驚訝:“這麽快?好的,知道了。”

這邊剛掛斷,隻見宿舍大門被人推開了,一身華麗著裝的傅汲鋒從裏麵走了出來。

景熔張了張嘴,忍不住吐槽:“本家哥哥,您這是,去約會?”

“去見井元帥,他沒有喊你一起嗎?”傅汲鋒回答著,視線掃過旁邊的安沛時微微擰起了眉心,“公共場合,希望學長還是不要打擾旁人的清靜較好。”

在校誰不知道傅汲鋒的身份,更何況安沛這種第九星係的世家對於銀焰家族更是馬首是瞻。

前麵能夠對景熔頤指氣使,這個時候麵對傅汲鋒,他也隻能瞬間收斂了起來:“我下次注意。”

景熔看了看傅汲鋒,又看了看突然乖巧起來的安沛,思考了一下道:“安學長,你不是對交流會的名額非常不滿嗎,正好,帶你一起去叔那邊控訴一下。我的位置是肯定不想讓的了,倒是本家哥哥那還有一個名額,說不定能給你爭取回去唄。”

如果是之前,傅汲鋒肯定對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話嗤之以鼻,此時既然知道了景熔的真實機語情況,隻能不置可否地冷笑了一下。

安沛倒也是一個懂得抓重點的:“叔那邊?誰是叔?”

“哦忘記說了。”景熔介紹,“雷鷹軍的井元帥就是我叔,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很親的那種。”

他熱情地招了招手:“他現在喊我們過去呢,要不要一起啊。”

雷鷹軍的井元帥。

井、井玉澤?

安沛臉上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的失控。

似乎過了好幾秒種才恢複了思考能力:“……不,不用了,你們走好。”

作者有話要說:

景熔:我家執事真好,我家執事是最好的,感覺我要徹底沉迷美色了怎麽辦~#托腮.jpg

莫風和:請盡情沉迷於我,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