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後,那個我偷偷喜歡了三年的男生毅回了北京,而我依然留在上海。這仿佛成了沒有選擇的使命,哪來裏總歸要回哪裏去。

我是個喜歡異想天開的人,比如對毅,我會想假如在大學時就對他表白了結果會怎樣?他會不會喜歡上我?畢業了會不會帶著我去他的老家北京?或者留在我的老家上海?然後我們會不會結婚生子?……每每想到此處總會忍不住笑出聲來,似乎也隻有想想的份了,他有女朋友。

毅在大學有個漂亮的女友,畢業後她隨他去了北京,他的家人也早就安排好了工作,他們能做的就是等待結婚。很羨慕,兩情相悅的人能夠在一起牽手到老該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嫉妒吧,怎麽可能會沒有呢。

兩年後我依然單身,而宇海也一直陪了我兩年,這種陪成了他的義務,漸漸地就成了我的習慣,習慣有他在身邊,習慣對他訴說對毅的思念,習慣對他大呼小叫,習慣他的逆來順受。於是,一切仿佛注定般讓他成了我的影,沒有給過他真實的名分,而他毫無怨言。

我一直在想,假如沒有這次同學會我和毅的故事可能沒有延續,我和宇海的故事可能會提前開始。可能?可能,隻是沒有可能。

接到同學會通知時我第一個反應就是終於能看到毅了!第一個動作就是拾起電話給宇海打過去:

“喂,明晚幫我向你兄弟借一輛車子,你載我去參加同學會!”

“小姐,你的同學會我去合適嗎?載你過去沒問題,我擔心你同學會誤會,嘿嘿。”

“我就是讓你載我過去,沒說讓你陪我進去,想什麽呢!”

“哦……知道了。”

直到我想入非非地將電話掛掉也沒能察覺出宇海的心理變化,誰讓他已經成了我生活中的一個習慣,我沒法關注近在眼前的事物,因為離得太近太近。

第二天,我花了一個月的工資努力將自己從頭到腳地包裝起來,盡管很是別扭,至少在看到宇海兩眼發亮的刹那一切都值了。

“漂亮吧?”我得意地問。

“還行吧。”宇海寸步不離地緊跟在我左邊,像個保鏢似的左右環顧。

“再說一遍!”我停住腳步,惡狠狠地盯著他。

“漂亮!漂亮!!”宇海馬上豎起拇指。

到達同學會指定的賓館大廳時已經有好多同學在等候了,宇海囑咐我別玩得太猛了,如果喝酒別喝得太凶了,在他眼裏我儼然成了悍婦,我瞪了他一眼,他知趣得像個路人似的走掉。看著他的背影我的心竟有一絲難過,僅僅維持了幾秒便被大學的後桌小琪給擾了,沒想到兩年後的她依然那麽開朗活潑,整張臉都笑得變了形。

“你還是老樣子嘛,樂嗬嗬的跟開心果似的。”我說。

“你不也一樣嘛,文靜死了!”文靜?如果這話被宇海聽到會是什麽表情,我笑。小琪又摟又抱又親地對我用完一係列久別重逢後的動作後又故作神秘地附在我耳邊說,“你暗戀的毅也來了,不過白雪沒來,你最好祈禱他們bye-bye了,說不定老天就給你機會了呢!走!”

白雪是毅的女朋友,她竟然沒來參加同學會?至少也應該陪他一起來呀。在小琪的拉攏下我很快站到了毅的跟前,他正和幾名男同學談得起勁,看到我時他眼裏分明寫著意外,因為我在答複同學會通知時說了自己不一定會參加。

“嘿,我以為你不會來了。”毅給我遞過一杯果汁,我低下頭不好意思的笑笑。

“哎喲,偏心哪,也不幫我拿杯果汁,真是的,你們倆親密吧,我們就不做電燈泡了啊!”小琪拉著幾名男生賊眉鼠眼地衝我擠笑。

“過得好吧?”毅問。

“嗯。白雪呢,怎麽沒有看到她?”這樣的問題似乎帶有沒安好心的成分,明知道沒來還要裝腔作勢地問問。

“分手了。嗬嗬。”看著毅一臉的無所謂我竟也不知說什麽了,他都不痛苦我何必要安慰,不說話反而更真實一些吧。

“那個……”我們異口同聲地說了出來,既而大笑。

“你先說。”

“出去走走吧,這裏聲音太雜。”於是,我跟在他後麵去了學校操場。

“有男朋友了吧?”

“沒呢。”我的心像有隻小鹿般撲騰著,莫名的緊張讓我有種回到第一次認識他並動情的那瞬間。

“白雪!”他忽然衝我喊出了白雪的名字,我一愣,猶如被人潑了一盆冰水。

“對不起,哈哈,這個……我,叫錯名了,該死的,對不起,娟。”

“嗬嗬,沒關係,不過你還真把我嚇到了。嗬嗬。”我尷尬地笑著。

“我腦子搭住了吧,嗬嗬。”乘我沒留意他拉住我的兩隻手,這是我一直期待並與之幻想過無數次的鏡頭,如果此刻依然是幻想那就繼續吧,“娟,你一直都喜歡著我嗎?”

“你,怎麽知道的……”

“在我們畢業的前幾天小琪告訴我的,他說你愛了我三年……當時我跟白雪的關係……”

“別聽小琪的,她最會捉弄,你不會上當了吧?真信了?嗬嗬。”我努力地讓自己保持一副無厘頭的表情,可被他握著的雙手我自始至終都沒想抽回來。

“娟,我還有機會嗎?”

“啊?!”

毅是個超乎霸道的男人,聽似征求的一句話卻被他的行為弄成了肯定,在我來不及聽仔細或作出相應的答複時已經被這個男人強行奪去了初吻,涼涼的、軟軟的、甜甜的,如墜雲霧。如果這還隻是幻想,我寧願在幻想中長眠不醒。

毅拉著我來不及和同學們解釋就飛奔出了校門,讓我驚訝的是宇海一直在校門口等我……我們四目相對的刹那,他圓圓地睜大了他的雙眼,看著眼前的一幕,忽然我是那樣尷尬,是那樣的想同他說點什麽,隻是腦子一片空白。

毅看著宇海然後用充滿敵意的語氣問我:“這人是誰?你認識?”

我不置可否。

“你就是毅吧?你好!”宇海笑著走近我們並朝毅伸出右手,但毅沒有理睬,很是鄙夷地打眼瞟他。

“你是誰?等人?”

“嗯,我在等娟,天太黑了我不放心她一人回家。你能放開她的手嗎?”宇海依然保持著他的笑容。

“為什麽要放開?她是你什麽人?”

“我,我是她男朋友可以了吧?”

“娟,這怎麽回事?你說你沒男朋友的,這怎麽冒出來的?騙我?”毅邊問邊推著我,我有些無法站穩,腦袋嗡嗡的。

“你幹什麽這樣推她!”宇海的話音剛落便和毅扭打起來,我慌了,很亂很亂的慌張,不知道宇海為什麽會說出他是我男友的話來,他實在太可惡了!

不知哪來的力氣我一把拉出毅,冷冷地對宇海喝道:“我不是你女朋友,你也不是我男朋友,請你別破壞我的名譽,我是清白的!你聽清楚了,他,才是我的男朋友,我才是他的女朋友!”我抱住毅當著宇海的麵擁吻起來,直到聽見發動車子的引擎聲……

到了毅所住的賓館後才發覺他的左臉被打青了,還流了鼻血,我心疼地用毛巾替他擦拭,又擔心他懷疑我,就一直沒有停止過對他的歉意,默默地愛了那麽久不再願意成了遺憾。如果不是宇海的搗亂,我很堅信這是上天對我的恩賜,讓我美夢成真。

“輕點,痛!”毅皺眉。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低三下四。

“你和那個人有發生關係沒?”

“什麽?你不相信我嗎?我和他隻是普通朋友而已,相信我好嗎?”

“嗬嗬。”毅冷冷地笑,聽得我毛骨悚然地恐懼。

“我們**吧!”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就跟他問“我還有機會嗎”一樣根本容不得我思考。

他開始粗暴地撕掉我的裙子,沒有一點憐惜,我明白他隻為證明,一個處女的證明,證明我是清白的,證明我和宇海是清白的。我強忍著那份屈辱,在他猛烈的進入中我隻有疼痛。我這才體會到,原來刻骨銘心的第一次是用“疼痛”去記住的!

半小時後毅終於發泄了他心中的欲望,在他翻身躺下的片刻也沒有忘記在床單上驗證結果。他笑了,心滿意足地睡去,我鬆了口氣,看著他的五官昏昏地閉上眼。

我終於擁有他了。我露出疲憊的笑。

第二天早上一個電話將我們驚醒,我和毅臉對臉同時睜開雙眼,在對視的幾秒裏,我竟然看不到他眼裏的溫柔,似乎帶著更多的陌生,猶如……睡在他旁邊的不過是昨夜認識的妓女而已。

“嘿……”我麵紅耳赤地和他打了聲奇怪的招呼,他這才笑了笑,拿起手機沒有給我任何理由地去了衛生間。過了好一會兒我聽到馬桶的放水聲,既而傳來洗漱聲,原來是我多心了。

“還不起來?肚子餓不餓?”他赤條條地朝我走來,我羞澀地藏到床單下。

“傻瓜,都是我的女人了還不好意思看我?對不起,昨天晚上我不該懷疑你,也不該對你這麽粗暴……”

“那你相信我了嗎?我是清白的……”

“這還用懷疑嗎?我愛你,愛死你了,你真是我的好女孩,你是我的,我的!”

在毅的挑逗下我有了從未有過的激動,被他包圍的快樂讓我輕輕地呻吟起來,一次又一次的纏綿讓我欲醉欲死……

為了這次同學會毅調用了三天的休假,每個黃昏我們都會十指緊扣地逛街,吃街邊小吃,他還買了條漂亮的裙子送給我,因為我的已經被他扯破了,不難看出他的審美眼光很好!

第三天的時候他特意拉著我去了“周大福”,對著一個個價值不菲的鑽戒他喃喃自語地又拉我出來。

“我恨不得現在就娶你,不過我要先套住你!”毅變著法地拿出一枚銀戒指套在我的無名指上,愜意地看著,又是點頭又是搖頭。可我很開心很開心,我真的認為自己是這個世上最最幸福的女人,一切都心想事成了,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呢!

“好漂亮,什麽時候買的?我怎麽沒看到過。”我羞紅著臉問他。

“不告訴你!以後我拿鑽戒套住你!愛死你了!”當著人來人往的街頭他專注地吻著我,那一刻全世界對我來說也隻是我和他而已,幸福,我無法形容!

“有時間去北京吧,和我一塊。”在離別前一晚毅深情地問我。

“我還沒有和我父母說過,而且,我這邊的工作一時也難以丟掉,給我些時間吧,要不過些天我請假去你家坐坐,先讓你父母認識一下我,可以嗎?”

“可以。”

“毅,我一直都想問你白雪的事,你們為什麽會分手啊,我原以為你們可能結婚了呢!”

“我實現不了她出國的夢,誰讓我不是大款呢,你不會嫌棄我吧?”

“我都是你的人了,你說我會嫌棄嗎?我愛你,很愛很愛,也愛了很久,等了很久,你都知道的,不管你有錢沒錢我都會賴著你,賴定了!”

“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呢?!”我笑著,對我來說即使我的愛晚了好幾年但他依然屬於我。

“這幾天上班有和那個男人說話嗎?他有糾纏過你嗎?記住,你是我的!不準再和他說半個字!”我沒有告訴他宇海的事,而這幾天宇海依然像往常那樣同我聊天,他始終保持著不為人知的笑容,讓我猜不懂他在想什麽。欣慰的是宇海告訴我他這麽做隻是為了讓毅更加珍惜我,畢竟男人都喜歡競爭,隻有這樣他們才會覺得值!

半個月後我請假去了北京,毅的家人都很熱情也很客氣,就像我的親生父母似的噓寒問暖,這也更加堅定了我的決心。

如果不是一次意外我絕對想不到他會有這個嗜好,或者說他用如此另類的方式來懷念白雪。在第三天淩晨左右因為晚餐喝的飲料太多了醒來去了趟衛生間,回來時才發現毅不在臥室,而書房的燈透過門縫隱約地亮著,我躡手躡腳地打開門看到了毅正對著電腦屏幕上白雪的照片出神地看,也不知何故我沒有選擇悄悄地退出,而是走進去,看到了更令自己痛心不已的另一畫麵,毅的手裏捏著一件女人的睡衣,不用想是白雪的,而他的眼角分明閃動著淚光,他專注的眼神讓我迷失方向,那個屏幕也出現了幻覺,一會兒是我,一會兒又變成了驕傲的白雪,太陽穴噌噌地漲痛開來,彌漫全身。我悶了,站在他的背後胸口很疼很疼,可我根本無法思考,一片空白。直到被毅察覺,直到他向我道歉,我很麻木地聽著,看著。直到他關掉電腦把我抱進房間放在**不住的親吻我,安撫我,然後找了個我拚命要去相信的理由強迫自己信以為真。

毅說,他向我保證以後隻愛我一個人,不會隱瞞我任何事情,這一次就原諒他,因為他隻是在和白雪作最後的告別。這個理由好嗎?我實在不想讓自己陷入困境,我什麽都給了他,也對未來充滿著希望,我覺得我很幸福,這隻是個意外,小小的意外,正如他說的隻是在和白雪作最後的告別,雖然這樣的方式很奇怪……

毅說,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想著宇海,在這樣不愉快的場麵我竟然想到了宇海保持不變的笑容。於是,我學著他的樣子笑了。揚起嘴角的同時我才體會到,原來,這樣的笑容很痛苦。第一次和最後一次有區別嗎?我說,我相信你!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毅很小心很小心地陪著我,很小心很小心地和我說話,很小心很小心地陪我逛公園……一切都那麽不能被碰撞的模樣,我成了嬌貴的象征,用著委屈自己的方式因為愛他去信任他,但他的行為卻成了贖罪,令我茫然的同時也將自己推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回到上海後我開始拚命工作,在北京沒有出現過的種種念頭回到家後便沒日沒夜地撕扯著我,控製我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些揮之不去的畫麵。有時候我常常在想,自己這麽做究竟是為了什麽?也許,我注定愛上他,和他一直糾纏。明知道他說謊的可能性很大,可還是選擇了原諒和接受。也許,我隻是不甘心放棄,然後愛上那種讓自己心痛的感覺,然後才能告訴自己並向他證明我有多愛他,愛到有多重要的地步!

在宇海麵前我刻意偽裝自己,笑得極其誇張,也非常賣力,越是如此,我越無法麵對宇海投來的不安的眼神。我知道,恐怕隻有他才最懂我,可我討厭他把我看得那樣清楚,討厭!

我和毅還是每天都通過QQ聯係著,他從不打電話,更別提發短信,幸虧我們都是靠電腦工作的,如果不是這樣我該怎麽受得了。

毅說一個月後他來上海陪我,他也兌現了,並且我把他帶進了家門,介紹給我的父母,他們都很喜歡他,也沒有反對我去北京工作,隻要我幸福就好。我莫名地哭了起來,而且很大聲,嚇壞了父母和他,我隻好說我舍不得離開你們,可真正的原因連我自己都不清楚,那一刻就隻想哭。事後毅也沒有問我,他可能以為我真的舍不得離開家人吧。

事事難料,在毅回到北京後沒幾天他就跟我提出分手。這讓我很難接受,都說好了要我去北京發展,彼此雙方家長也都見過麵都同意了,為什麽突然不給理由地變了呢?來不及請假,隻和宇海匆匆地交代了幾句就去了北京,想問個清楚。

麵對我的疑問,毅的母親閃爍其詞,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而他的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我除了在他家等也沒有其他辦法,隻好厚著臉皮坐在客廳。直到晚飯後毅才回來,看到我的刹那他隻是驚訝了一會兒,似乎早有所料。

“來了。”毅冷冷地說道。他的父母也知趣地回了房間,整個客廳黑壓壓的令我窒息。

“究竟怎麽回事?你在我家還說得好好的,還向我的父母保證會疼我愛我照顧我一生,可現在呢?才幾天你就莫名其妙地說分手,怎麽了?”顧不得自己的矜持,一個箭步衝到他麵前責問著。

“你讓我感覺像贖罪,你讓我不舒服!”

“是嗎?是這樣嗎?都到這個份兒上了你能給我一個真正的理由嗎?”

“說實話嗎?我愛的是白雪,如果白雪不回來我們或許會在一起,但她回來了,她也還愛我,你說我能怎麽辦?換成是你怎麽辦?我不愛你啊,我愛的是她,你說我能選擇你嗎?這個理由可以接受嗎?”

一陣天翻地覆的眩暈,胃開始折磨起我整個腹部,那種被掏空的壓縮感讓我喘不過氣,我開始笑,笑得很詭異。

“原來我隻是她的替身啊?!哈,好有意思,真的呢,你這人好有趣的,你還配做男人嗎?真的,我懷疑你的人品加人格,你騙走我的全部然後再告訴我我隻是替身,她不回來就馬馬虎虎要我,她回來我就成了犧牲品。哈哈,太好玩了……可是,我愛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你是個男人啊,你說過……”

“瘋了,最好在我更深地討厭你之前滾出我家,都跟你說分手了還死纏爛打,你是想拆散我和白雪嗎?你愛我不就是想我幸福嗎?那我告訴你,別怪我說得太絕了,我和你一起不幸福,也沒幸福過,隻有白雪才能給我幸福,明白?明白?請你離開我家!”就像第一次他當著宇海的麵推我那樣,這一次他又用力地將我推出大門。

在他的麵前我的愛好卑微,我從來沒那麽厭惡過我自己,為了挽回他,我丟棄一切尊嚴拍打著門。他說他從來沒有愛過我,多麽殘忍的一句話,就那麽輕鬆地脫口而出。他的母親出來了,但並沒有讓我進去的意思,隻是塞給我一遝錢,說,就當是我們家毅對你的補償吧,原諒他犯下的錯吧。就在門被關上的瞬間我牢牢地抓住,將錢和他送我的戒指用力投進去,衝著坐在客廳的毅喊了兩個字:“無恥!”

“滾,有多遠滾多遠!”他凶狠地跑過來一腳將門重重踹上。

一個人疲憊地從北京回來,在**足足睡了兩天一夜,當我醒來的時候竟然看到了宇海,他依然保持著他的笑容,可我明白這樣的笑也很苦澀。

“你笑得好假。”我說。

“因為我想看你笑。”宇海說。

【無涯語錄】

每個人都在尋找所謂的真愛,窮其一生。每個人都以為真愛應該是能和自己完美地組合在一起,並相守到老的那個人。最後,好多人失望而歸。其實,沒有所謂的永恒不變的愛情,真的愛過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