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自命清高的女孩,在一家企業的銷售部工作,盡管我在客戶麵前近乎低三下四,但當褪下這一切我就要給自己留點尊嚴。這可能就是這個社會的無奈,人人都戴著麵具,人人都小心翼翼。一個讓你無比相信的人,你甚至不清楚他會在背後算計你什麽。所以,我寧可和那些被貶低成賤人的吧女同醉!
鄭亞南是總部派來指導分公司銷售骨幹的一個外表普通的已婚男人。他站在男人堆裏是不起眼的,可當他口若懸河時便成了最搶眼的!公司裏所有單身的或已婚的女孩,有事沒事的總往他辦公室裏鑽,聊一些無關痛癢的女人經。
家境的貧寒使我多了份別人少有的成熟,我不滿足永遠做個卑微的打工者,我付出比任何人都要多的努力為的就是有那麽一天等待光彩照人地站在耀眼處!在她們唧唧喳喳地討論化妝品或美食時,我總是帶著需要解答的問題畢恭畢敬地請教他。而每一次我總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些異樣,又或者是我多疑。事實上,他看我和看其他人的確不同,有時我會誤以為他這是欣賞我,畢竟我的刻苦是其他女孩所沒有的。無論是自以為是,還是真的被我猜對,我都喜歡他如此看著我。就在這樣不用言語交流的情感中,我和他越走越近……
2004年的中秋節,公司為了讓留守的員工感受到關懷,特意包下一間舞廳讓我們盡情歡樂。
都說做銷售這一行的男人非常花心,可能是職業的關係把他們個個變得油嘴滑舌,不然怎麽拉得來客戶,光有公司的實力還是不夠的,人才是不可或缺的裝飾。看著舞池中他瀟灑的步伐我的心裏竟騰起一股酸意,像這樣一個實力派男人他的身邊應該有不少女子,我不過是個隻能遠遠偷窺他的灰姑娘。
“嘿,原來你在這裏!”一隻大手落在我肩上,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我看不清鄭亞南的臉。
“在找我嗎?”我湊近他緊貼我的臉問。
“嗯,在找你,你一點都不吃驚嗎?我還以為你會很高興,沒想到你例外。”
“嗬嗬,那我是不是應該擺出很驚喜的樣子?”
“傻瓜!走,我們出去走走,這裏我真是不習慣。”
不習慣?嗬嗬,這樣一個風月高手竟然說不習慣。我淡淡一笑。
鄭亞南奪過我手中的杯子不由分說地拉起我向外跑,我沒有絲毫抗拒。他要帶我去哪兒?我怎麽不拒絕呢?他愛我嗎?我能愛上這個男人嗎?
那一夜,我們拋下所有不安,逃離喧囂的人群,坐在外灘促膝談心……
經過那一夜的深情交流後,我們的關係變得更加的親近,甚至有些肆無忌憚。這也直接影響了我在公司內的聲譽,私下裏我被那些女同事罵作狐狸精,鄙視我勾引有婦之夫,說我出賣色相換取在公司的地位。我從最開始的難以承受到滿不在乎,鄭亞南幫了我許多,讓我明白到她們純屬嫉妒!漸漸地,在她們一副副不可理喻的鄙夷下我越加勤奮與自信!
轉眼,短短一個月的培訓臨近結束,鄭亞南又將趕往下一個城市繼續他的循環授課的任務。
“南,在下一個城市你會遇見另一個我,一個讓你心動的灰姑娘。而我,不過是你不足為掛的過客,你會記得我嗎?”
“傻丫頭,我隻要你一個!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總公司同意我這次培訓帶一名助手去,我報了你的名字……”
“真的嗎?!”我喜出望外。對著他的臉一陣狂吻。
到了杭州後,我們每天都在上班時間給分公司的銷售人員上培訓課,我坐在最前麵的一角關注地聽他繪聲繪色地演講,在他麵對我時,彼此會心一笑的甜蜜久久難忘。
每當夜幕降臨,我們手牽手漫步於美麗的西子湖畔,或品嚐美食,拿著一串大大的棉花糖像兩個天真的孩子般一人一邊地咬個齒印。會擠在一堆小孩子中間玩沙畫。打車去梅家塢品嚐有名的西湖龍井茶,買回許多茶葉說是要開個茶店……
無論我們愛得多麽熾烈,無論彼此之間的動作多麽親密無間,我們自始至終都沒有越過雷池。我曾幻想過和他孤男寡女同處一室的場景,我曾勸慰自己是個思想超前的80後,保守隻會讓人笑話,我甚至做好了一切準備,把自己完完整整地獻給他。可往往到最後一步時,堅持的那個人不是我,而是他。我很不解,是要慶幸自己遇到個君子,還是該憎恨他打擊了我作為女性的魅力?!
杭州的授課結束後,我依然回到了公司,開始獨自麵對曾經的一切,包括關於我被拋棄的流言飛語。我沒有空暇理會這些無聊的事情,如果這能讓她們心理得到平衡,就當做件好事。
距離並沒有影響到我們的感情,他會找各種理由出差找我。對於他的妻子我一直充滿了好奇,每次都想從他口中套出關於她的事情,都被他轉移話題。有幾次當他的電話響起,從他不自然的神情裏,我確定是他妻子打來的。他會借故去衛生間盡量地壓低聲音,但都被我竊聽得一清二楚,他會對她說我愛你,會說我想你,會說等我回來,會說晚上睡覺蓋好被子……我聽著聽著便忍不住嫉妒,忍不住流淚。如果他不愛她,又怎麽會怕我聽見?他是愛她的,但他愛我嗎?我一直都不敢問,我怕,怕不過是逢場作戲。
“生氣了嗎?”他每次接完電話後都會這麽問我。
“沒有,我很好!”我笑得很自然,也很假。
“不開心就告訴我,知道嗎?”
“會的。”
隨著思念的加劇,隨著欲望的衝擊,我對他的依賴越陷越深,我開始在乎,開始嫉妒,開始發脾氣,開始要求。鄭亞南舍不得我有一點不開心,他不停地對客戶,對他妻子,對老板編各種謊話,隻想盡可能多地陪著我。我告訴自己他做得已經夠多了,我不能再自私下去,不能再給他任何壓力,可我真的不敢麵對沒有他的日子。
“我想你,小琪,我真的好想你,上班的時候滿腦子全是你,你說我該怎麽辦?” 鄭亞南伏在我的肩膀上喃喃地說著。
他說他想我,是不是愛我?想和愛一樣嗎?我傻傻地問自己。
“你真的想我嗎?為什麽不碰我?”
“我不能做對不起你未來男友的事,也不能做傷害你的事。”
“是嗎?是這樣嗎?那我現在就去找個男人把自己嫁了!”
“不要,我不允許,我不同意你離開我……”他焦急的聲音讓我高興,他愛我,很愛很愛。
“南,我這輩子不嫁人,我心裏已經有個人!”
2006年2月26日,是鄭亞南的結婚紀念日。我再一次控製不住自己胡思亂想起來,想他那些在我身上從未做過的事,我們沒有發生關係,甚至連摸都不曾摸過我的身體!我想象著他和他的妻子正翻雲覆雨地在****,想象他曾無數次牽過我的大手正一寸一寸地撫過她**的身體……我恨,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直到胃疼得開始抽搐,房間裏所有東西都飄浮在空中,不斷地在我眼前飛來飛去,一陣翻江倒海一地的汙穢。借著酒瘋,哭喊地撕咬著曾被我視為能夠改變命運的書籍,它們像漂亮的雪花一樣被我高高拋去,又無聲地落了一地。
不知過了多久,一張熟悉又模糊的臉出現在我麵前,一把將我抱住,卻被我狠狠地咬了一口。我嚷嚷著誰也不準碰我,我的身體我的心隻屬於鄭亞南這個男人,我愛鄭亞南,我愛他,我愛他!!
頭昏欲裂地醒來,看到他一臉疲憊地坐在椅子上打盹,眼角還有明顯的淚痕。他哭過,為了我!
“醒了!以後不要再喝那麽多了,喝過頭就不美容了,記住沒有?”
“我昨晚一定很醜吧?我昨晚有說什麽不該說的話嗎?老實告訴我。”
“真的不記得了嗎?”
“嗯,真的,我隻記得我在發瘋……”
“嗬嗬,可我覺得你很正常。你說你愛鄭亞南,你說……你的心隻屬於鄭亞南……”
“真的嗎?我真的是這麽說的嗎?哈哈。”
“對不起,小琪,我沒想到你會這麽痛苦,為什麽不告訴我呢?我真的沒想到,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不要說對不起好嗎?我愛你是心甘情願的,為你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願的,你不需要向我道歉,我不要!我隻要你明白我的心就好,隻要你愛我!”
“小琪,你對我太好了!讓我拿什麽彌補你的一片癡情?告訴我,你想要什麽?”
“我隻想要你快樂,想要你幸福!”
“我可憐的傻女孩,好想為你不顧一切!可我不能,我還有很多責任要擔負,我欲罷不能啊!為什麽你不早點出現呢?為什麽我不早點認識你呢?我的傻姑娘,告訴我,告訴我怎麽做?告訴我,怎麽才能讓你快樂,讓你不受傷?怎麽才能……才能讓你去追求你的幸福……”
他的眼淚深深地觸痛了我的心,他想讓我去追求屬於我的生活,他又舍不得我的愛情,他很矛盾,他在掙紮。我讓他痛苦了不是嗎?如果愛情有了痛苦就不再美麗,就像我對他,開始總是美麗的,直到我有了自私的想法,直到我想獨自占有他,然後,一切都變了,變得敏感,變得脆弱,變得不堪一擊,我們再也回不去最初的時光。即使我跟他能夠不顧一切地走到一起,會幸福嗎?能快樂嗎?把幸福建立在許許多多無辜的人的痛苦之上會快樂嗎?不,不會的!我會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我和他不會快樂的。鄭亞南說得對,他有許多放不下的責任,他有家,有老婆,有孩子。而我,曾那麽轟烈地擁有過他的愛,足夠了,該放手了,雖然這很痛,但死抓著會更痛!
【無涯語錄】
不要將自己的幸福押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即便是兩情相悅也不能讓孽愛背離責任,它隨時都會壓得你沒機會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