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和陳溫商量過,決定和四皇兄裏應外合。 ”林以純從袖中拿出帶回來的飛箭,“他們說若是這幾日宮中出了情況,就放出這飛箭他們會在宮外相助。”

郡主將飛箭交給了夏菁菁,她則轉手交給四皇子,“這飛箭什麽時候用,還是由四皇子來決定吧。”

四皇子接過飛箭,“夏姐姐放心,此事就交給我吧。”

好在皇帝將夏菁菁的話聽了進去,這幾日沒有在招幸妃嬪,身體好歹穩定了些。

因為怕蘇婷來找她的麻煩,夏菁菁每日除了去皇帝的養心殿中,便是在郡主的殿中待著,可該來的總會來。

這日夏菁菁給皇帝送完藥後,來到林以純殿中,“郡主,剛才聽到的消息,今年春闈已經放榜了,陛下剛才將此事告訴了我。”

“你這麽著急來告訴我,還滿臉的喜色,陳溫肯定是高中榜首了對吧?”

夏菁菁有些不好意思了,“有這麽明顯嗎。”

“你的嘴角啊,都快裂到耳朵根去了。”林以純招呼她坐下喝茶,“皇上如何說的?”

“陛下說明日要大擺筵宴,為的就是宴請文武百官和春闈的文武狀元,宮中已經忙活了起來,明日他們都會被召入宮中。”

林以純臉上露出喜色,“那太好了,這次宮中宴會……”

郡主話還沒說完,殿外有宮女前來稟報,“郡主,蘇貴人帶人前來見您。”

“蘇婷?”林以純聽到她就皺起眉頭,“她來做什麽。”

“奴婢不知。”

林以純很不想見她,也怕不見她之後,她又不知道會怎麽糾纏自己,“讓她進來吧。”

“是。”

蘇婷走進郡主殿中,頭上的珠環玉翠互相碰撞著,她扶著自己的發髻,進來就尋找夏菁菁的身影。

林以純坐在一旁,連看都不想看她一眼,“你來找我,所為何事?”

“我聽說夏菁菁在郡主這兒,所以前來找她。”

林以純冷冷道:“你來晚了,她已經走了,你去別處找她吧。”

“這麽巧?”蘇婷說著,眼神向偏點屏風的方向看去。

“怎麽,你還要帶人搜我這郡主殿不成?”林以純麵帶冷笑的看著蘇婷。

蘇婷知曉林以純是皇帝最疼的外家女,以她現在的身份也吃罪不起,“哪能啊,我就是過來問問,郡主可千萬別誤會了。”

“我誤會不誤會不要緊,要緊的是蘇小主你找人找到本郡主這裏來,是覺得仗著以前和菁菁是好友,就可以來我這放肆了嗎。”

“你……!”蘇婷十分憋屈,又不敢表達出心中的不滿,“郡主這話怎麽說的,我從前和菁菁是姐妹,如今也是。”

林以純抬手打住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你是怎麽背叛楚王世子,又是怎麽威脅菁菁的我一清二楚,蘇小主就不要在我麵前擺出這副模樣了。”

蘇婷看自己已經被揭穿,氣急敗壞的點了點頭,“郡主,若是你執意偏幫夏菁菁,早晚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扔下這句話,蘇婷帶著身邊的宮女轉身快步離開。

殿門關上後,林以純讓夏菁菁從屏風後麵出來,“就知道她是要來找你的麻煩,幸虧我早讓你躲在屏風後,不然又是個麻煩事。”

夏菁菁無奈笑道:“我已經盡量躲著她了,沒想到她居然會來找你。”

“你這幾日除了去見皇上,幹脆都待在我這裏算了,省得蘇婷又找你的麻煩。”

“好,你放心吧,我若是在外麵遇見她,肯定會繞著走的。”

這個時候也是一派風平浪靜,誰也沒想到明日會出現什麽樣的意外。

次日清晨早朝過後,眾大臣皆知曉晚上宮中要大擺宴席,卻沒有幾個官員是為了宴赴而去。

封鎖宮門一事已經傳遍了,所有大臣都在探討封鎖宮門一事,還沒討論出結果,皇帝就宣布宮中要大擺宴席,誰都不知道皇帝這葫蘆中到底賣的什麽藥。

下了早朝準備回府的夏丞相,被幾個同僚攔住,“夏丞相且慢。”

“這陛下閉宮這麽多日,今日卻說要大擺宴席,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什麽……”

看夏丞相不搭話,另一個大臣便試探道:“令女近日在宮中替背下診治,可有得到什麽消息?”

夏丞相則是擔心自己還在宮中的女兒,他眉頭皺到了一起,“未曾,本官還有事,不久留了。”

他匆匆離開,更是讓圍在一起的大臣覺得事有蹊蹺,不然夏丞相也不會是這個態度。

夏丞相剛剛回府,本想回到書房中,卻被府中迎出來的小廝告知,陳溫正在府上等候。

丞相夫人不曾想到陳溫居然當真那麽厲害,第一次進京趕考,居然就能夠拔得頭籌,她雖曾經對他不喜,但這次他能考上狀元,也能證明他的能力,丞相夫人並沒有繼續為難他。

“老爺你回來了。”丞相夫人見到夏丞相道:“真好,陳狀元也才到了一會兒。”

夏丞相以為陳溫是來求娶夏菁菁的,便開門見山道:“菁菁前一些日子在宮中,陳狀元若是來商討婚事,還需等幾日。”

“在下前來並不是為了求娶菁菁一事。”

丞相夫人先皺起眉頭,“難不成是陳狀元考上了狀元,我想娶我女兒了不成?”

“自然不是,是關於今晚宮中晚宴一事。”

夏丞相聽到陳溫這樣說,臉色猛然一頓,“夫人,你先回房去吧,我有些話要同陳狀元說。”

“好。”丞相夫人先起身離開。

等到整個前廳隻剩下他們兩人後,夏丞相這才開口,“陳狀元請講。”

“夏丞相陛下已經病入膏肓,這您應該清楚,國不可一日無君,不知夏丞相屬意誰做國君?”

夏丞相震驚於陳溫居然這樣大膽討論殺頭之事,他表情肅穆,“你可知道,陛下尚且未死,重視此事傳出去,你剛考上的狀元保不住都是小事,恐怕連你這條命也會保不住。”

陳溫則淡淡的笑了笑,“皇帝也是強弩之末,即便這件事我不談,宮中也早有人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