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蕭寒笙隻是一介書生,常年住在縣裏並不經常回去,所以和明煙並不熟悉,直到蕭司允拖著那條廢腿找上門時,他才驚愕家裏發生的一切,當他得知的那一刻,他恨不得將明煙千刀萬剮。隻是明煙她逃了,甚至拿走了蕭家所有的錢財,她的日子過得逍遙自在,可憐的蕭寒笙和蕭司允不僅沒錢給蕭大娘下葬,蕭司允的一條腿更是拖了很長時間,本來可以治好,卻沒有半分銀子。
懷著種種仇恨,蕭寒笙不斷打聽著明煙的蹤跡,好不容易知道了她人在哪兒,可她已經成了富商後院中最寵愛的妾室,他們二人根本奈何不了她。
直至今日,他還記得明煙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口中吐出的話如同毒液般惡心歹毒:“噢,你說那個老太婆啊,她就是太蠢了,本來我也沒想著讓她救我,可是其他人要把我賣去青樓,我隻能無奈跟她回去。你們家裏那麽窮,我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幸好現在那些都過去了,你們也別在我麵前礙眼,趕緊滾。”
她說得刻薄冷漠,蕭寒笙赤紅著眼,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眼底的恨意如同浪潮般噴湧而出,他向來冷靜自持,這一刻也免不了勃然大怒:“奶奶好心救你,你卻恩將仇報!你這個毒婦!”
明煙翻著白眼,手捂在唇邊發笑:“所以,我不是就說她蠢笨如豬麽!”
扔下這麽一句話,她揮了揮手,富商手底下的人拿著棍棒將他狠狠打了一頓。那天,他從血泊之中爬起,握筆的手轉而拿起了寒槍,他沒有再去考取功名,而是一頭紮進了軍營裏,五年之後,他憑借著一腔孤勇和毫不畏死的決心終於從一個小小兵卒做到了大將軍的位置,緊跟著,他拿著利劍闖進了富商家中,直接一刀將那個惡心的女人抹脖殺死。
他終於給自己的奶奶報了仇,也給蕭司允的腿報了仇,可是誰能告訴他,為什麽他又回到了從前?當他慌不擇路從縣裏一路奔回,甚至顧不得暴雨淋漓,但他終究還是晚了一步,那個女人依舊出現在了奶奶的屋子裏,盡管臉上長滿了紅疹,可他早已將仇人的臉記得死死的。
這一次,他一定會好好保護家人,而那個女人的結局隻有一個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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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煙思索了很久關於蕭寒笙為何對自己的恨意這麽深這一點,她想著可能是原主早前得罪過什麽人,而蕭寒笙認識那人也說不定,可是到底是多大的恨意才會想要殺死她呢?對於這點,明煙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想不出來,明煙也就不再想了,以後她一定要時時刻刻防備著蕭寒笙,而現在的她左手手掌受著傷,她打算先找點止血草。
她沒在山裏走太遠,畢竟這裏人生地不熟的,她在周圍的附近找尋,很快,她就找到了一大片的止血草,當她看到這個的時候甚至愣了愣,難道這裏的人不認識止血草嗎?
明煙迅速采了幾株放在手裏,就沿著來時的路回去,她望著遠處升起的炊煙朝著那邊走著,直到回到蕭家,也沒有看到蕭寒笙的人影。
“大娘,我回來了。”
蕭大娘正坐在屋子裏刺繡,她的腿已經徹底好了,等她看到明煙的時候彎唇笑道:“小煙,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了,寒笙人呢?”
明煙怎麽可能知道他去了哪裏,甚至,她還想著最好他別再出現,不過可惜,她還沒開口就聽後麵傳來了堪比閻羅王的聲音:“奶奶,我在這裏。”
蕭寒笙走到蕭大娘跟前,將她手裏的絲帕取走,他道:“奶奶,你眼睛不太好,大夫之前說你不能再繡花。”
蕭大娘皺眉道:“大夫隻說不要經常,沒有說不可以。”
蕭寒笙的態度冷硬,直直看著蕭大娘,未幾,蕭大娘先敗下陣來,將針線收起,長歎了聲:“哎,我真是怕了你,行吧,不繡就不繡。”
自從蕭老二夫妻過世以後,蕭寒笙漸漸成為家裏的頂梁柱,就連蕭大娘在大多數的情況下都是聽他的。
“奶奶,我有件事想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