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大娘,不用給我這麽多菜的,我吃不完。”
明煙剛剛咽下一口飯,碗裏轉瞬間又堆起了一座小山,倒是蕭寒笙意外得沒有開口拒絕。
蕭大娘擺擺手道:“家裏就這麽幾個人,菜要是隔夜就不好吃了,索性你們全部把這些掃光,明兒個一起去鎮上買些別的東西回來。”
一聽到去鎮上,明煙心思活絡了幾分:“大娘,你明天要去鎮上采買?我可以一起跟著去嗎?我來到這裏這麽多天還沒去過鎮上呢,也不知道這裏都有些什麽新鮮的東西。”
前幾日明煙采摘回來的止血草已經被她用了大半,現在她的手掌受傷的地方已經結痂,這下連紗布都不用了。這些天來她吃這裏住這裏的,而且蕭大娘家也不富裕,她認為自己很有必要去鎮上看看有什麽賺錢的點子,她想要自己攢點錢,以後買東西也方便,再就是她心裏一直有個想法,她想要像前世那樣在這裏開家酒樓。
要想開酒樓的話,銀子肯定少不了,明煙也沒想著一口吃成一個大胖子,她打算到時候去鎮上看看,然後從小樣吃食賣起,等以後攢夠銀子了再買個鋪子。
當然,這些都是明煙對於未來的打算設想,她並沒有打算告訴蕭大娘他們。
蕭大娘看明煙眼底盛滿了對去外界的好奇欣喜,笑著說道:“我先前的帕子已經繡好了,明天要去鎮裏的刺繡鋪子,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明煙笑著答應,眼底閃動著雀躍的目光,一整個人都從寧靜變得鮮活了幾分,蕭寒笙的目光不經意間停頓片刻,又很快消散開來。他從袖中取出銀子遞給蕭大娘道:“奶奶,這是我之前抄書掙的錢,你拿去,我明天也跟你們一起去鎮上。”
蕭大娘推拒道:“你給什麽啊,你在書院用的銀子更多,自己留著吧!”
蕭寒笙不著痕跡看了眼明煙,緩緩說道:“家裏多了一口人,也要買點好東西慶祝一番,奶奶,我這裏的錢夠用,這些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既然蕭寒笙都這麽說了,蕭大娘也就順勢收下,倒是明煙思緒翻湧,心底升起一絲警惕。
翌日清晨,薄霧微稀,涼風陣陣。
蕭大娘拿著竹籃子,籃子上蓋著一層深藍色的麻布,她領著明煙往陽山村村頭的地方走去,而蕭寒笙跟在她們二人身後。
“從村子裏去鎮上要是單單走路至少都要一個時辰,幸好村長家有輛牛車,雖然比不上馬車的速度,但也比兩條腿走路強得多。”蕭大娘一邊說著一邊指著村頭的一株桃花樹道,“陽山村村口有棵桃花樹,每日清晨村長的兒子大山就會在這裏等著,若是碰上人少的時候就會有不少空位,可要是碰上人多的話,那真是要擠死個人。”
蕭大娘將這些一一告訴明煙,明煙默默記在心裏,等到三人走到牛車前,明煙才發現這輛牛車著實簡陋,隻有一大塊木板,木板上搭了一個簡單的篷布,車子裏頭連個扶手的地方都沒有。
“蕭大娘來了啊,還有寒笙兄弟你也回來了!”於大山長相粗獷,人高馬大的,一張臉黝黑憨厚,一看到他們就熱情地打了招呼,直到他的目光在明煙戴著麵紗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忍不住問道,“這就是趙叔說的你們家來的遠房親戚吧?”
“你好。”
以後兩人都在同一個村子抬頭不見低頭見,去鎮子少不得要搭他的牛車,因此明煙不介意跟他打好關係。
隔了一層麵紗,饒是看不清明煙的下半張臉,但她那潑墨般及腰的如瀑青絲,光潔無暇的額頭,柳眉如煙,最令人驚歎的則是她的那雙眼眸,盈盈若水,仿佛霧靄籠罩下的碧潭,泛起一層淺淺的漣漪。
於大山看著看著,臉頰一紅,奈何他的膚色太黑,並沒有被人察覺。
“那、那你們快上來吧,今天沒多少人坐車,剛好還有位置。”
蕭大娘率先坐上去,緊跟著是明煙。她搭著車篷的兩側踩著矮凳,等到她進去後,才發現車內還有其他的人。
蕭大娘笑著跟那幾人介紹了一下明煙,說是她的遠房親戚,又跟明煙說道:“小煙,她們都是村裏的人。這是春嬸子,那是錢嬸子……等你以後待久了,你就都認識了。”
明煙乖巧地一一叫了人,她的聲音柔和,開口間仿佛春風細雨拂麵,看著就是一個小家碧玉的小姐,這讓村裏的婦人們好奇心乍起。
“哎呀蕭大娘,家裏有這麽標誌的人兒以後可要讓她多走動走動,對了,小煙,你這臉上怎麽戴著麵紗啊?”
說話的是春嬸子,聽蕭大娘說她的大兒子早年前搬去了鎮上,在鎮上開了一家豬肉鋪,春嬸子在鎮裏住不習慣,因此在村子裏和小兒子一起住著,偶爾才會抽空去趟鎮子。
明煙解釋道:“我的臉前陣子長了些紅疹子,不過沒什麽大事,過幾日就好了。”
春嬸子擔憂說道:“這姑娘家的臉可要好好養著,要是傷著了那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蕭大娘安撫道:“春嬸子你就別擔心了,我看過了,真沒事,等過陣子好全了讓她把麵紗摘下來給你瞅瞅,保證是個活脫脫的大美人!”
“大美人?有多美?該不會比秋蘭還要漂亮吧?”
顧秋蘭,是整個鎮上長得最美的姑娘,不僅僅是長得好看這一點,她的父親還是全鎮有名的富商,鎮上赫赫有名的富貴酒樓就是他們家的產業。
除此以外,她喜歡蕭寒笙這件事情,鎮子裏幾乎就沒有人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