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路程還是很快的,等坐了船,便是一眼望不到邊的江。
江邊的風浪很大,而且在船上的時間要過很久,所以明煙和蕭寒笙等人還是覺得挺無聊的。
蕭寒笙和另一批路上偶遇的人一同包了一艘大船,大船想要靠岸每個十天半個月是不可能的,所以在這個時候,船上的吃食就顯得很局促。
想要多買些菜吧,但那些菜又容易壞,隻能存下一些幹糧,例如米麵什麽,隨意煮一煮。
行路難行路難,這船上的日子真是艱難到沒邊了,尤其是吃食方麵,這人要是吃不好的話,到了後來哪有什麽精神,就連生活都失去了興致。
蕭寒笙雖然沒說,但明煙還是能看得出來,大家的日子都過得不太如意,尤其是在吃這上麵。
回想到上一回也和許縉坐船,當時自己倒是做了不少好吃的東西,這一回大抵也要依樣畫葫蘆了。
“蕭大哥,你去釣幾尾魚來,我做點別的好吃的東西。”
明煙打算做點魚片湯,要不然水煮魚也不錯,一想到這裏,她便迫不及待讓蕭寒笙去準備準備,另外再收拾一口大鍋出來。
船艙裏頭放著不少柴火,這也是船家想著萬一有人想要做點吃的東西還能有柴火用,要不然的話,這江麵上都是水,哪有地方找柴火喲!
蕭寒笙倒是聽了明煙說的這些話後就明白她的意思了,明煙這是想要大顯身手呢!
他心底自然劃過一抹喜意,該是明煙出手的時候,絕對不會有任何含糊。
一想到這裏,他立刻命手底下的人趕緊將東西收拾出來,而他自己則和船家借了釣魚竿,沒一會兒就釣上來好幾尾魚。
明煙就待在他身邊看著桶裏麵的那幾尾魚,欣喜非常。
“沒想到你釣魚也這麽厲害啊,說起來你這麽能幹,還有哪些我不知道的呢?”
明煙看著那幾尾被魚鉤釣起來的魚在水桶中甩著尾巴遊來遊去,眼底劃過點點喜意。
“這些魚大概隻夠我們兩個人吃吧?”明煙喃喃問道。
蕭寒笙一邊釣著魚,一邊開口說道:“嗯,我讓他們將東西收拾出來以後也去釣幾尾魚,等會他們自己開鍋做飯。”
明煙給他做飯就行了,怎麽可能再讓她給其他人做飯?
自己的妻子總歸要自己疼著才是。
他們拿出了兩口大鍋和不少的木柴,明煙另外將自己特意帶出來的佐料也拿了過來。
等將這些釣上來的魚刮去魚鱗,再將內髒一一取出來後,明煙塗抹上一層鹽,又撒了些料酒去腥。
等將大鍋燒起,倒入熱油,明煙將魚煎好再放入其它的香料,一時間,香味飄滿了整個船艙。
“什麽東西啊,怎麽這麽香?”有那不明所以的人好奇問了一聲。
另一個人則是眼巴巴瞧著明煙所在的方向,伸手一指道:“喏,他們在做吃食呢!也不知道是做什麽東西,但至少比船上每天的炒白菜好。”
炒白菜清湯寡水的,又舍不得放油,能好吃才怪呢!
等明煙將一鍋水煮魚做好後,香飄十裏,不少人肚子裏的饞蟲直叫囂著。這要是擱平時,明煙遇上心情好的事情還會分一些出去給其他人嚐一口,如今就這麽寥寥幾尾魚,自己人都不夠吃,自然不可能拿去分給別人的。
蕭寒笙有吃過明煙做的水煮魚,其實水煮魚關鍵還是在於調味料的配比,明煙這方麵很有經驗,畢竟她的廚藝不菲,所以每一回做出來的水煮魚都格外好吃。
蕭寒笙吃了一碗後根本停不下來,又吃了好幾碗,最後甚至難得打了個飽嗝。
見他真心喜歡,明煙含笑說道:“這船上做吃的到底不方便,等到了瓊州有條件的話我弄個燒烤架子,我們可以吃吃燒烤。”
和明煙認識這麽久,從她的嘴裏總能聽到一些稀奇古怪的詞語,雖然大致意思上能夠理解,但還是要看到實物才好。
蕭寒笙心裏頭不禁帶著點點期盼,突然就有了一種希望這艘船快點到瓊州的想法。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蕭寒笙心中的渴盼太過強烈,這一路上無波無瀾,更沒有水匪,沒多久就平安到了瓊州。
這一路上明煙是變著花樣做菜,雖然食材比較少,但通過不同的搭配還是能做出味道不一的菜肴,而對於這一點,最重要的還是掌勺人的手藝。
明煙所做的吃食險些都讓他們把舌頭都吃掉了,等到了瓊州徹底落地後,護衛和侍女們心頭劃過點點失落。
哎真是可惜了,這麽好吃的東西以後可就很難吃到了!
不過失落歸失落,後麵的事情還是要繼續做。
比如到了新的府邸就要開始收拾起來了,這座新府邸裏麵積了不少灰,閑置了很長時間。
蕭寒笙一到地方就帶著一些人走馬上任,去了解一下當地的情況,而明煙則是招呼著丫鬟們和另外的一些護衛們將宅子先收拾起來。
最先開始收拾的就是住的地方和廚房,廚房裏麵缺少的東西不少,明煙另外還和丫鬟們出門采買了一番。
這一趟出門倒是看到了不同尋常的景象,不同於京城的繁華,這裏的人一個個被烈日曬得黝黑發亮,就連市集上的吃食都寥寥無幾,有的人甚至將耷拉下來的蔬菜拿出來賣,還有的人更是吃不飽肚子,整個人扁平的幾乎隻剩下那副骨架,衣不蔽體,明煙隻是匆匆一瞥都覺得難受至極。
除此以外,她還見到了路邊上不少的乞兒和垂垂老矣的人跪在路邊乞討著,許是因為明煙的容貌和打扮不太一樣,一看就知道是外地過來的,還帶著丫鬟和護衛們,顯然就是富庶人家。
因此她一出現,不少窮困潦倒的乞兒紛紛湧上前去祈求她能施舍一些錢財或者吃食。
明煙被這些衣衫襤褸的人驚愕到,又見他們一個個風餐露宿的著實可憐,正好瞧見路邊有個攤子賣著饅頭,便走過去讓丫鬟將一蒸籠的饅頭盡數買下,一一分給了麵前落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