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寒笙出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明煙就知道這件事情並不是他們想的那麽簡單。

蕭寒笙不是意外失蹤,而是遭到了謀害!

一聽到這裏,明煙整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蕭大哥,那你有沒有受傷,你人在哪裏?”

明煙抬手搜尋著,倏然,手指輕輕碰到了一處溫熱柔軟的東西。

緊跟著,那東西緊緊牽住了她的手,拉著她坐在了蕭寒笙的身旁。

“我在這裏。”蕭寒笙拉著明煙坐了下來,他的聲音也越來越近了,就在耳畔。

不知是不是因為蕭寒笙帶給明煙的安全感很深,明煙在此刻並不覺得慌亂了,反而一整顆心都鎮定了下來。

“隻是一點小傷,沒有傷到要害。”蕭寒笙輕聲說道,“你放心,我沒事。”

他說得輕描淡寫,從言語之中似乎聽不出任何的異樣,再加上天色昏沉,也看不出任何所以然來,因此明煙也以為蕭寒笙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直到她的手不經意間觸碰到了一片濕漉漉的黏膩**,明煙才覺察到事情的不對勁。

“你傷的是不是很重?”

血腥味在空氣之間慢慢散發出來,明煙緊抿著唇,薄唇抿的很緊,心頭更是緊張無比。

蕭寒笙原本還想要再騙一騙明煙,但是明煙的嗅覺也很敏銳,很快就察覺到了。

“我沒事……”

蕭寒笙本想這麽說,隻是很快被明煙打斷了。

明煙厲聲說道:“你不要騙我了,你到底哪裏受了傷,我聞到你身上的血腥味,若是不及時處理好,會吸引來猛獸的!”

夜晚的山林格外寒冷,再加上隻有頭頂上的清冷月光,像是一片寒霜徐徐落下,將人的心凍得更為發寒。

半晌,蕭寒笙才出聲道:“我的胳膊受了傷,不遠處有個山洞,我帶你過去,走。”

蕭寒笙抬手扶起明煙,兩人攙扶著往山洞走去,等到了山洞,才看到裏麵的零星光點。

“柴火不多了,恐怕熬不過這個晚上。”

蕭寒笙淡聲說著,緊跟著裏麵的光線比外麵更為明亮,明煙也終於看清楚了他胳膊上的傷痕。

他的麵上布滿寒霜,而那隻左胳膊上包紮著好幾層綢布,即便如此,裏麵的血跡已然滲透了布條,與此同時,明煙還看到他的下擺處的衣裳被撕扯下了好幾處,顯然這是他緊急時候才扯下來用來包紮的工具。

“你傷成這樣怎麽還說沒事情?”

明煙臉色大變,她稍稍一用力,腳腕處便傳來了一陣刺痛。

蕭寒笙這才注意到她的不對勁,目光頓時一變,“你也受傷了?”

明煙頭皮一麻,輕聲說道:“嗯,剛才摔落下來的時候摔到的。”

“你坐下,我幫你看看。”

蕭寒笙讓明煙先坐在了距離火堆不遠的角落裏,隨後將她的繡鞋和羅襪褪下,看到了一片紅痕。

他抿著唇,淡聲說道:“你的腳崴到了,我幫你弄好。”

明煙驚訝:“你會這些?”

“以前我也弄傷過,你放心,我會輕一些。”

即便如此,明煙心頭還是發怵。

直到蕭寒笙出聲道:“其實這一次有人要殺我,我心裏頭已經有了猜測。”

“什麽?是誰?”

在明煙話音落下的刹那,腳腕處倏然一疼,緊跟著蕭寒笙淡聲道:“已經好了,你站起來試一試。”

這麽快就好了?

明煙在心裏頭嘀咕著,很快想到了蕭寒笙前麵的話,他該不會是想要說那些話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吧?難怪沒怎麽疼。

明煙依言站了起來,甚至在原地跳了兩下,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她彎唇笑道:“我真的好了。”

“嗯。”

蕭寒笙柔聲應道,眼中含著點點溫柔的暖意。

“所以,你剛剛說知道了那個人是誰是騙我的?”明煙眼中染著點點疑惑。

蕭寒笙搖了搖頭,“不是,我已經知道了,那個人你也認識。”

一聽到這裏,明煙立即明白了過來,心頭更是劃過無盡的寒意,“是許縉還是三皇子?不對,他們兩人也沒什麽區別,都是一路人。莫非我們來到了瓊州,他們也不放過?”

明煙說完這句話後,心頭更是微微一寒,“他們的人還在這附近?”

“我受了傷,他們也受了傷,已經被帶走了,隻是他們恐怕還會再來,所以這個地方也很危險。”

蕭寒笙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蓄滿了森然的冷意,顯然他也在想著接下來要怎麽辦。

而明煙已經捂著唇,顫顫說道:“那徐大人還有護衛也跟我們一起來找你,他們會不會受傷?”

蕭寒笙緩緩搖了搖頭,眼下瓊州的政績一日比一日好,也許是三皇子和許縉坐不住了,便想著再度出手,想要將他在這個地方鏟除。

“蕭大哥,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有時候突然覺得,也許我們一直待在清河鎮也不錯,也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走一步擔憂一步了。”

明煙感歎萬千,如今的生活雖然比以前好了太多,但是從另一方麵看來,考驗也比原來的多得多。

聞言,蕭寒笙輕聲說道:“難道你遇到事情了就不會迎難而上了?我記得你以前的鋪子也遇到了不少的問題和事情,不都一次次熬了過來。小煙,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擔心,但是其實……有你在我身邊,我覺得目前所經曆的這一切都算不了什麽。”

他、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明煙抬頭看他,隻見他的目光中淺淺蓄著一層溫柔的光。

瞬間,明煙被他的溫柔所裹夾,整個人的身子為之一振,就連臉頰都浮現點點的粉色。

見狀,蕭寒笙抿唇道:“小煙,我們既然已經是夫妻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這麽些日子,蕭寒笙雖然心裏頭也很滿足,但人總是不會如意的,總是希望得到更多。

對於明煙,他更是不想有名無實,他希望明煙待在他的身邊,也希望明煙為他生兒育女。

他的期盼,他的渴求都映滿了他那雙沉靜深邃的眼眸。

他的目光太過熾熱,明煙竟覺得心頭隱約發燙。

就在兩人對視間,突然不遠處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蕭寒笙是最快反應過來的人,他連忙將明煙拉在身後,警惕地望著即將過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