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在門前停下。
竹已剛伸出手準備替小姐拉開車簾子,然而還沒等她的手摸到簾子的一角,就見少女皺著眉一把掀開簾子,一躍而下。
竹已嚇了一跳,生怕她摔著了腳,輕聲驚呼:“小姐!”
陳赦不在大門口守著她,估計是在照料重傷的宋肆。
楚歌的眉頭皺的更深,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一絲擔憂和焦慮。
她來不及多想,拎著長長的裙擺快步往偏院走去。
竹已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看著小姐如此著急,也跟著加快了腳步,懷裏的兔子還來不及交給下人。
這人真是,怎麽一天到晚都在做些危險的事兒。不是被傷就是去殺人,還真是不愧於他這個大反派的身份。
“小姐……”
竹已氣喘籲籲地跟著到了偏院,一口氣還沒喘完,就發現原本孤僻冷清的院子裏不斷有人出入。
她這才明白了小姐為何如此著急了。
楚歌穩住了腳跟,卻忽然止步於大赤赤地向她敞開的房門前。竹已一路跟來也聽見了府中的下人們的議論,才知道是宋四少爺在處理公務的過程中出了意外,現在人還在床躺著,聽說失血過多,還在昏迷狀態。
但是看著楚歌在原地躊躇不前的模樣兒,竹已下意識地發出疑問:“小姐,您不進去看看宋四少爺嗎?”
當然是要看的啊。
楚歌猶豫地看了眼屋子裏一抹窈窕的身影剛好從眼前飄過,眉頭糾結地皺成了一條細細的毛毛蟲。
陳玉涵比她更早得知消息,早已來這兒照顧了宋肆好一會兒了。此刻她若是再進去,倒是忽然顯得有些不妥。
畢竟這陳二小姐怎麽說最後都是要嫁給小狼崽子的,目前為止隻能說是落花有情,至於流水有沒有意倒是不好說。
眼下正是這二人擦火花的大好時機,她再橫插一腳進去,難免會惹陳玉涵的不滿。
楚歌忍不住歎了口氣,在一番權衡之下還是決定不進去討人厭。可還沒等她轉身,剛從裏麵出來的陳赦正好發現了她。
“阿楚來了。”
無奈,楚歌隻能留下。
陳赦向來整齊的衣物有些淩亂,他一邊拂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一邊朝楚歌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你也是來看阿肆的罷。”
楚歌猶豫地“啊”了一聲。
陳赦:“來的正巧。阿肆剛醒,你先去罷,父親找我還有事兒。”
楚歌硬著頭皮應下。
陳赦輕撫了一下起了點褶子的衣袖,經過竹已身邊時目光不經意一瞥,有些意外:“這隻兔子是…?”
竹已“哦”了一聲,有些猶豫地解釋:“這是書院裏的一位公子贈給小姐的。”
看到陳赦麵露驚訝,竹已立刻轉了個音:“大少爺明鑒,小姐和那位祝公子隻是好友而已,並非是旁人說的那樣。”
竹已口中的旁人,其實指的就是陳笑。她跟在楚歌身邊,好歹也能分辨清府中每個人的善惡。
有些人就愛湊熱鬧不嫌事兒大,再添油加醋一番,總惦記著如何毀了女子的名聲。
陳赦不了解府中姊妹間的勾心鬥角,對於竹已的話沒多想,隻是點頭。
“阿楚什麽人,我這個做哥哥的再清楚不過。”
竹已見大少爺沒有多想,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