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婧得到這部手機,也是在上次顧奕過來尋她的時候,給她的。
顧奕原本也沒打算歸還手機,但他找人把手機修好後,就發現了裏麵有原主拍的那幾個混混的照片。
再加上後來,他對唐文婧的印象也漸漸改觀了,江辭對她也很不一般,所以他才把手機還給了她。
而唐文婧之所以會來找趙爾安,也是因為那照片上有她出現。
趙爾安眼見著唐文婧完全不相信自己的樣子,立即又讓自己變得楚楚可憐起來,每一個細胞都在竭盡全力地展示自己的無辜。
如果她麵對的是個男人,估計早就已經被她楚楚可憐的樣子所俘獲,就算她做了任何錯事,他都能瞬間原諒。
可唐文婧不是,她笑了笑,語氣很是平靜,“好姐姐,不必要在我麵前演戲了。你是怎麽樣的人,想必你自己也很清楚,整天都帶著這樣的麵具,不累嗎?”
趙爾安見唐文婧軟硬不吃,實在是不好對付,也隻能故作硬氣地說道:“那要是我真的不知道呢,唐文婧,難不成你還想要屈打成招?”
“這都什麽年代了,你這樣是要受到法律製裁的!”
唐文婧神情瞬間變得詫異起來,眼神裏還帶著一絲恍然大悟:“原來我的好姐姐也知道,這個世界是有法律存在的啊,那你對我下手的時候,看起來也沒有想到過後果呢。”
趙爾安見她死咬著自己不放,臉色也變得很難看起來,“唐文婧,你確定要這樣做?和我們整個趙家作對?你媽媽自己脫離了趙家,現在你又回來折騰。是不是非要搞得趙家徹底敗落了,你才甘心?”
“你和你媽媽一樣,都是個自私自利的主,難怪她和那個男人乘坐的飛機會失事,就是因為他們缺德的事情做得……”
啪!一聲清脆又響亮的巴掌聲瞬間響起,直接打斷了趙爾安的喋喋不休。
唐文婧把手放在她的臉上,還輕輕拍了拍。語氣也有些莫名的陰沉。”趙爾安。你們趙家人還真是如出一轍,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啊。你爸爸顛倒黑白,拿人不當人,你也沒差到哪裏去呢。”
趙爾安被她那一巴掌徹底打懵了,整個人都有些回不過神來,怔怔地看著她。
唐文婧勾了勾唇,眼神裏的冷意很是明顯,擱在她臉上的手慢慢往下滑去。
“趙爾安,我也有些佩服你,真是繼承了你父親的衣缽,殺人不見血,害人不用親自出手,隻動動嘴皮子,就有人替你往上撲。”
趙爾安眼下才感覺到了一絲害怕,還有深深的絕望,唐文婧的手死死地握住了她的脖子,似乎隻要輕輕一用力,就能將她一把擰斷。
她顫抖著唇,語氣也開始害怕起來:“唐……唐文婧,你冷靜點,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唐文婧淡淡掃了她一眼,視線又落到了她的脖子上,這樣白皙又修長的脖子,不用來折斷,還真是怪可惜的。
她心裏莫名想到了涼子濯,要是他麵對趙爾安,隻怕她有十條命,也不夠他折騰的。
唐文婧麵上帶著笑,手上的力道也鬆了鬆:“那你說說看,不是你指使的人,那誰還會對我下手?”
趙爾安抿了抿唇,眼神裏帶著一絲掙紮,但片刻後她就直接說道:“雖然我不知道找
來那些人的到底是誰,但那人給我發過信息,說是要想你消失的話,就去那個巷口。”
“所以那天,我才會過去,不然平日裏,我都是有管家來接的,那樣的地方我也根本不可能去。”
唐文婧心下了然,她仔細觀察過趙爾安的樣子,還有她說話的語氣,眼下她似乎真的沒有說謊,甚至真的是說了實話。
“那……那人的電話,你打過?”
趙爾安搖了搖頭,“那天我一去,就看見你被人圍住,我實在是太害怕了,也不敢繼續看下去,就離開了。”
聽著她的解釋,唐文婧直接抽回了抓著她脖子的手,神色也暗沉下來。
按照趙爾安的意思,那就是這幕後之人還另有其人。
這人很聰明,也知道原主心思比較深,但僅僅隻用了一招,就將他們徹底玩弄在了股掌之間。
原主拍下的這張照片,沒有成為證據,反而成為了幹擾她找到真正凶手的攔路虎!
唐文婧想明白了之後,就直直地看著趙爾安,直看得她有些害怕地後退了幾步,身子都貼到了身後的牆上。
趙爾安顫抖著聲音,看著她的眼神滿是驚懼:“你到底想幹什麽?”
說起來,她的年紀比唐文婧大,在趙家受到的熏陶也很深,卻偏偏鬥不過一個沒怎麽在大家族裏生存的人。
趙爾安自然有些不甘,但現在這樣的不甘也徹底變成了無奈和心酸。她眼下既然逃不了,就隻能任由唐文婧處置。
唐文婧環顧四周,見仍舊日沒人過來,才俯身湊到了她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她越說,趙爾安的神色越掙紮,好像在經受內心的劇烈反對一樣,隻是看著唐文婧不容置喙的眼神,她也隻能認了。
唐文婧直起身,淡淡問道:“好姐姐,你聽清楚了嗎?”
趙安爾心裏不甘,麵上卻很聽話地點了點頭,甚至還很是乖巧地說道:“你放心,我會盡力去做的。”
但唐文婧搖了搖頭,神色很是堅定:“不是盡力,是必須也要一定。”
趙爾安有些頹然地點了點頭,渾身上下的光芒被焦慮和不安完全掩蓋住,瞬間變得有些頹廢起來。
就在這時,不遠處走過來一個人,行色匆匆的,好像有什麽要緊的事一樣。
等到他走得近了些,唐文婧和趙爾安才發現,來人竟然是顧奕。
顧奕跑到她們跟前,將她們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才深深緩了口氣。
他滿頭大汗,身上的襯衫都被汗水打濕了,看樣子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唐文婧打量著他瘋狂喘氣的樣子,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怎麽了,你這是被鬼攆了?”
顧奕喘了幾口氣,才像活過來了一樣。他抬起頭,看了看一旁默不作聲的趙爾安,又轉頭看向唐文婧。
“你嘴怎麽這麽厲害,就不能盼著點我的好?”
唐文婧偏過頭,神情帶著一絲愉悅:“不好意思,天生的改不了。說真的,你這麽急,到底要幹什麽?”
說到這個,顧奕的臉色就有些難看,甚至帶著失寵的嫉恨感,眼神很是不屑地瞥著唐文婧。
他冷哼了一聲,“還不是因為你啊,生了病還跑出來,要不是江辭讓我一直看著你,你以為我願意這麽急的跑過來啊。”
“我今天沒在學校,一下車,就狂奔過來了,你說我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