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年年◎
【9.5日】
千秋夜:【(發送文稿)】
千秋夜:【我新想了一個設定, 你看看怎麽樣!】
miku831:【穿書,陰差陽錯認錯反派,看起來挺有意思的, 可以詳細聊聊。】
miku831:【對了,今天不是你們社團招新嗎?你沒去?】
千秋夜:【……我不敢去。】
千秋夜:【那條路上人來人往全是新生, 我去走了一圈還被當成了新生, 一堆學姐學長拉著我就要入團。】
千秋夜:【社團裏的一個學姐看我太害怕了, 實在不敢說話, 就讓我先回來了,她自己去招新。】
千秋夜:【(痛哭貓貓頭)學姐人也太好了。】
白明心本來不想加社團的,但為了學分還是選了個清淨少人的, 也就是二胡社。
二胡社原本隻是學姐和學長一時興起創辦的,後來他們畢業了, 就把社長的位置給了現在的淩薇學姐, 整個社團就那麽幾個人。大家平時也很忙,基本上沒有來過, 也就是掛個名而已。
如果社團解散,她就要再選擇加一個新的社團,這樣清淨的日子就不會再有了。
白明心暗暗想……希望學姐能招到一個小倒黴蛋,呸, 幸運兒來社團吧。
幸運的是學姐真的招來了一個新生,是個高高瘦瘦的男生, 不過看上去太過冷淡,眉眼淡漠,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生人勿近四個字。
學姐去給新生買喝的去了, 隻留下她抱著筆記本窩在角落碼字, 而那男生在窗邊, 遙遙看著,她隻覺得在這音樂教室裏覺得分外尷尬。
倒是看不出來學姐說的,像他這樣的人居然也會養寵物狐狸?
學姐提著奶茶回來,笑嗬嗬地給她也遞了杯,白明心開心接過吸了一大口啵啵,隨後好奇的目光投向男生。
他顯然是沒喝過這種甜膩膩的東西,眉頭微皺,白明心看這樣子還以為他會拒絕,卻沒想到他真的從學姐手裏接過了那杯奶茶。
“好喝嗎好喝嗎!”
她聽見學姐這麽問,以及男生在沉默了一下後的回答。
“……嗯。”
之後的練琴環節,因為需要手把手教控弦手法,兩人就時常會離得很近。
而白明心偶然從電腦裏抬起頭,就看到了男生微微泛著粉色的耳尖。
頭頂小雷達一下就支棱起來了。
嗯……?
她記得學姐也說了是他主動問她要不要幫忙的。
OK,明白了,她這就走。
在這次見麵之後,為了不打擾他們,白明心就換到了圖書館碼字。
然而不久後……透過書架空缺的書縫,白明心再次看到了兩人。
學姐戴著耳機趴在桌上睡著了,對麵的男生似有所覺抬起頭,注視了她片刻後,將旁邊放著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白明心:嘶。
這要說沒點貓膩三花都不信!
說到三花,白明心撐了撐臉,也不知道它最近過得怎麽樣了。
三花是外街那隻流浪貓,三花既是品種也是名字,喂它的人都這麽叫它。
上學期她和學姐就經常去喂它,不過新學期再來時就沒有見過它了,聽說是被好心人領養走了。
國慶放假七天,舍友都回家了,白明心窩在宿舍趕了六天的稿子,直到最後一天才閑下來去外街上逛逛。
逛著逛著就到了個公園裏,似乎是附近小區的公園,白明心找了個長椅坐下,拿出隨身攜帶的小筆記本,記錄下采風獲得的靈感。
“喵~喵~~”
腿邊被蹭了蹭,她低頭一看,頓時眼前一亮,居然是那隻三花貓!
脖子上戴著鈴鐺還有門牌號,果然是有人領養了,隻不過現在周圍沒人,似乎是自己跑出來了?
勤勤懇懇投喂這麽久,三花果然也記得她,白明心笑眯眯地把它抱起來揉著,下意識把這個消息發給他。
千秋夜:【今天出門居然碰到了我之前喂了很久的流浪貓,現在變得油光水滑的,可好擼了。剛剛主動過來蹭我,看來以前那麽多小魚幹果然沒白喂!】
千秋夜:【送上門的小貓咪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噢!】
那邊很快回了消息:【貓貓:沒有一根小魚幹是白吃的(抹淚)】
千秋夜:【嘿嘿】
千秋夜:【不過它好像從領養它的家裏跑出來了,還好有門牌,我去把它送回去~】
循著門牌號白明心找到了地址,二樓的公寓,看了眼樓道監控確定是亮著的,按了下門鈴。
屋內停頓了一會兒,腳步聲由遠及近,哢噠一聲打開了門。
一個身高約莫有一米九多的高大男生,大咧咧穿著黑T短褲出來,懶懶散散的。
好高。
白明心頓時感覺到了極強的壓迫感,往後瑟縮了下,把懷裏的貓舉起,聲音打磕磣了起來:“這、這是你家的貓吧?”
“是,應該是又跑出去公園玩了,之前是流浪貓在外麵習慣了的,謝謝你送回來啊。”
男生笑了笑,注意到她似乎很謹慎,並沒有走過去伸手去接:“你就放地下就好。”
白明心如小雞啄米般猛點頭,快速把三花往地上一放:“那我就先走了!”
轉身就噔噔噔地跑下了樓。
遊陽看著已經跑沒影的女孩,撓了撓頭發,他有這麽嚇人麽?
無奈地把三花抱進來,給它添了些貓糧,男生看著它脖子上的鈴鐺與門牌碰撞叮叮當當,忽然意識到好像有哪裏不對。
五分鍾前千秋夜跟他說碰到了她以前喂的流浪貓,還說要把流浪貓送回家。
五分鍾後有個女孩敲開了他的門,把他離家出走的貓送了回來。
……會有這麽巧合的事嗎?
正想著手機震了一下,男生邊走回臥室摸出手機,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頭像發來的消息。
【剛剛去敲門嚇死我了,領養三花的是個男生,高到不像話,我懷疑走門稍微不注意都能撞到腦袋的那種。】
“咣!”
“嘶……!”
還真撞到了,什麽預言家,今晚就給她刀了。
遊陽捂著撞到的額頭,注意力卻完全不在腦袋上,盯著手機界麵發呆。
他好像,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完成了一次麵基??
按捺下心裏的激動,猶豫了一下,遊陽動動手指敲了一句話過去:【那你對他印象怎麽樣?】
千秋夜:【啊?你這問題有點奇怪欸,不過要說印象怎麽樣……】
頓了頓,她確信道:【穿的一身黑,很高很嚇人。】
遊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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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兩人相約麵基的某天,白明心赴約時,奇怪地發現男生從頭到腳穿了一身可可愛愛的粉色,連手機殼都是粉的HelloKitty。
在人群中是最紮眼的那個崽。
以及、他仿佛得了無脊椎病,整個約會過程中從來沒有站直過身子,要麽是坐著,要麽是彎著腰凹造型。
直到送她回家時,還在倚著電線杆將憂鬱人設進行到底。
白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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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那天,寧枝與舍友們一起聚了個會,隻有她們幾個,吃吃喝喝玩玩,最後在ktv裏唱歌。
她們幾個都不是那種膩膩歪歪的性格,想說的話都在酒裏,喝就完事兒了。
寧枝心裏十分不舍這群舍友,想到從今往後天南海北就難過,一杯一杯的就喝了不少酒。
最後散場各回各家的時候還暈暈乎乎的,出了門一下就被男生扶住,清冽氣息籠罩全身。
她眯了眯眼,手從大衣裏環過去抱住他,小臉埋在他懷裏亂蹭。
她悶悶道:“嗚嗚,應應,我畢業了,好舍不得。”
被她幾個舍友以灼熱的目光盯著,偷笑聲不斷傳來,男生輕輕歎氣。
將圍巾給她戴上,攏了攏掖住的碎發,他無奈道:“你們一個宿舍全都考了研,下學期再去學校,連宿舍都不用換。”
“所以有什麽舍不得的?”
寧枝:“……”
亂蹭的動作停住,她吸了吸鼻子,猛的扭頭把目光投向等車的幾個女生。
幾個女生默契地扭頭,逃避某人質問的眼神。
“咳,今天月亮真圓啊。”
“是啊是啊。”
“啪嗒”“啪嗒”,雨水打在玻璃擋雨簷上。
寧枝看了眼天:“……下雨了,哪來的月亮。”
“車來了車來了,我們走了啊枝!”
“應學弟,枝崽就交給你了!”
幾輛車刷的一下開走了,隻留下幾道尾煙。
寧枝哪還反應不過來她們幾個是故意逗她的,她輕聲哼哼兩下,坐上了應遲宴的車。
因為寧枝這段時間忙著畢業論文,兩人其實已經有兩個月沒見了,這期間她一直窩在宿舍肝材料,連電話也沒什麽時間打。
偶爾打個電話,也就是匆匆說兩句,寧枝就困得睡著了,結束了聊天。
這次宿舍聚會其實也是一次慶祝,寧枝唱了好幾首歌,發泄了近來的鬱悶情緒,又喝了不少酒,感覺暢快了很多。
偷偷看了眼主駕駛的男生,一盞盞路燈掃過他側臉,在長睫下打下陰影,清冷又溫和。
跟兩年前相比,男生青澀的少年氣收斂了許多,與之而來氣質更加沉穩,說話做事喜怒不動聲色,看起來非常冷靜自持的一個人。
還經常被人說是禁欲係高嶺之花。
可以說,如果不是寧枝一次又一次被男色所迷,被騙了無數次還不長記性的話,她大概也會這麽覺得。
可她非但見識了,還見識了個徹徹底底,十分清楚的明白,這就是隻吃人不吐骨頭的壞狐狸!
想到這裏寧枝就覺得臉更燙了,她索性看向窗外看雨景,讓自己清心。
下雨了,從停車場到公寓還有段距離,為了不讓她吹風受涼,應遲宴就先讓她在擋風亭坐一會兒,他去停車。
被他再三囑咐待在這裏不要亂跑,寧枝總覺得自己像剛斷奶的小孩,促狹地催促他去停車。
坐在亭子裏晃了晃腳,小小的擋風亭外來了個避雨的小家夥,寧枝幫它打開門放進來。
不知道是誰家養的小狗,可能是下雨走丟了,脖子上還戴著項圈。
小狗完全不認生,嗅了嗅她後,就湊過來跟她一起玩,寧枝喝了酒思維有點遲鈍,就這麽跟它逗著玩了起來。
直到男生撐著傘站在了亭外,寧枝手裏還rua著狗頭,一抬頭看到了那雙漆黑的眸,透過玻璃跟他對上了視線。
空氣沉默了那麽兩三秒。
玻璃門被拉開,寧枝迅速撒開手,慌張道:“你聽我狡辯,不是,聽我解釋!!”
小狗最終被送去了保安室,由工作人員負責送回去。
偷偷rua狗隻是一個小插曲,經過她義正言辭的“是它主動蹭的我它是壞狗狗”“一點都不好摸,完全不如你”“最喜歡的當然是你”。
男生偏過頭從喉間輕哼了聲,還是被哄好了。
兩人牽著手安靜走在路上,傘上雨滴滴滴答答,路燈的光線將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明明回家這段路已經走過很多次了,很普通很普通的一段路,但寧枝忽然就覺得,這樣就好,這樣剛剛好。
一陣風忽的吹過,裹挾著雨滴而來,男生自然的身子往她那偏了偏,替她擋下了襲來的雨滴。
寧枝臉埋在圍巾裏,指節圈緊了些。
能聽她碎碎念念的人。
也能陪她一起歲歲年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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