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情所困的徐明凱這兩天一直心神不寧、坐立不安。他急切想知道肖虹怎樣了，他想等下班後去看看肖虹，可他的想法卻讓鍾美華的一個電話給攪了。

“明凱，下班後到南華路海岸餐廳來，咱倆共進晚餐。我等你！”鍾美華柔聲細語地說。

徐明凱本想找個借口說自己有事推掉，可聽鍾美華的語氣好像有什麽事，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好！我馬上就到。”他想見了鍾美華後再去找肖虹也不遲，這麽想著就急忙下樓了。

匆忙趕到海岸餐廳的徐明凱進了店門一眼就看到等候他的鍾美華。望著鍾喜形於色的表情，徐明凱就知道又有什麽好事在等著和他分享。趁著菜還沒上來，徐明凱問：“說吧，什麽事？你臉上的表情已告訴了我。”

“這件事你可要注意保密。林總讓我轉告你，他需要一套‘元山現代城’的全部資料，包括占地麵積，取得土地的時間，容積率，規劃設計最終確定的麵積，樓層及開發時間和各相關的文件等。凡涉及這個項目的資料最好都備齊，他說有用。”鍾美華詳細地說出了林發權的要求。

“他要這些資料幹什麽？這些東西對他有什麽用？”徐明凱有些意外。

“誰知道他有什麽用。既然他求咱，就幫他一次，多個朋友多條路，何樂而不為呢！”鍾美華自然而輕鬆地絮叨著。

“我弄不到！就是能弄到我也不幹。你知道這是什麽行為？是竊取商業秘密，是犯法的！”徐明凱一口回絕了鍾。

“沒你說的那麽誇張吧，有啥商業秘密？不就一些項目的資料嗎！再說人家又不白求你，說完事了給20萬作為酬勞。20萬可不是小數字，你一年能掙多少錢？”鍾美華說。

“這錢燙手，我不想要！”徐明凱說。

“你不想幹，他們也會找別人。這麽多錢讓別人掙去，太可惜了！”鍾美華看著徐明凱搖了搖頭。

菜端上來了，兩人開始吃飯，徐明凱悶著頭一聲不響地吃著，鍾美華不時給徐明凱夾些菜。“你要想好了，如真的不想要這錢，我就回複林總。但這個朋友可就沒得交了，我勸你還是再考慮考慮。”鍾美華一直勸導著徐明凱。

兩人走出餐館，要分手了，鍾還是用期待的眼神望著徐，希望他能有所反應。“我怎麽給林總說？”她看著徐的眼睛。

“讓我回去考慮考慮，過兩天再答複吧！”臨上車徐明凱丟下了這句話。

“好吧！我等你的消息。禮拜天到我家來吧，我給你燉雞湯喝。”鍾美華終於看到了希望。

看到鍾美華消失在他的視野裏，徐明凱掏出手機給肖虹打了過去，隨著電話“嘟……嘟”的響聲，徐明凱的心也忐忑不安地跳著。兩天了，他不知肖虹這邊的情況，一個黃花大姑娘讓他一夜給變成了婦女，無論如何他都是於心不安的。

手機終於接通了，電話那邊正是肖虹的聲音：“是徐總？”

“是我！”徐明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肖虹的聲音很正常，沒有任何的抵觸情緒，他終於如釋重負，可以安心了。“你在幹什麽？沒事咱們到海天路的瑪琪亞朵喝咖啡去，怎麽樣？”徐明凱說。對方沉吟了好一陣子，才有了回聲：“好吧！”

“我馬上到你的宿舍樓下，你等著。聽見喇叭聲就下來！”徐明凱喜出望外，打個車直奔肖虹的宿舍。他相信，無論有什麽天大的難事，隻要兩人能見麵，就有解決的辦法。

車子很快到了肖虹宿舍的樓下，聽到喇叭聲，肖虹下樓來到車前。今天的肖虹素麵朝天，衣著也不似前晚那樣飄逸颯爽，但也別有一番風韻。看得徐明凱暗歎不已。不化妝的肖虹也能讓男人怦然心動，宛若出水芙蓉，一副清新脫俗的雅致樣子。

兩人進了咖啡館落座，徐小心翼翼地征求肖虹的意見：“喝點什麽？還沒吃飯吧，要不要先點份牛排？這家的牛排很有名的！”

“我不餓，不想吃東西，喝點咖啡吧！”肖虹終於開口了。

“好！好！先喝些咖啡，等一會兒餓了再吃飯。”徐明凱連聲附和道。

咖啡來了，徐明凱殷勤地為肖虹的杯子裏加了塊方糖，攪了攪推到肖的麵前：“怎麽樣，這兩天還好吧？本來昨晚上想見見你。有客人相約，沒辦法。今天推掉所有飯局，就是想來看看你。”徐明凱很欣賞自己的口才，既不失禮，又恰到好處地表達了他的心情。

“你找我有事嗎？”一直默不作聲的肖虹抬頭問了徐明凱一句。

“我為前晚的事向你道歉。酒後無德，喝多了就把持不住自己了。我知道，我帶給你的傷害是無法彌補的。你怎麽懲罰我都行，我該死！”徐明凱說完站起來向肖虹深深地鞠了個躬。

“過去的事，我不想提了。其實來南廈後，嫁不成人，我就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紅顏薄命，漂亮女人都躲不過這一劫，就看你遇到的男人是否有良心！”

肖虹說。

肖虹的一席話說得徐明凱熱血沸騰、激動萬分，他當即表態：“肖虹，既然你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徐明凱今後如果對不起你，就讓我一無所有，晚年鰥寡孤獨、客死他鄉！”

“我不要你起誓發願的，隻要你能對得起我就行了！現代人常說，‘老婆是家，情人是花；工資給家，獎金給花；病了回家，好了看花；常回家看看，別忘了澆花！’你能有這份心意我就滿足了！”肖虹平靜地說。

“你要相信我。從今以後，你的事我來負責。這兩萬元，你先拿著租一套好點的公寓，其他的事，咱們慢慢來。如果你想嫁給我，我就離婚，然後娶你！可以了吧？”徐明凱說完馬上從包裏拿出林給他的兩萬塊錢放在了肖的麵前。他的目的就是先穩住肖虹的心，其他事以後再說。

徐明凱的一番話讓肖虹感到了真誠，但她還不想就範：“你以為除了你我嫁不出去了？”她反問徐明凱。

“你那麽漂亮，誰不想娶你。我隻是往最壞處說。如果能擁有你，這世界我什麽都不要了！”徐明凱有意討肖虹歡心並趁機表達自己的心意。

桌上紅彤彤的兩遝錢，耀眼地橫在眼前，肖虹想了又想，她決定不收這筆錢：“你拿走吧，我不要你的錢！”她將錢又推到徐的麵前。

“你還是不肯原諒我！讓我怎麽做你才肯相信？這兩萬先租房子，過些日子我還有一筆20萬的進賬也給你，我們買套房子，好嗎？”刹那間，徐明凱決定接受林的委托。他知道，安撫肖虹最好的辦法就是給她買套房。眼下他隻有為林發權效力，才能拿到讓肖虹為之動心的房款。

“錢你實在不要由我拿著，明天下午咱們去看房，看中就租下來，怎麽樣？”徐明凱看著肖虹征詢道。

“你自己去吧，讓人看見不好。租個一室一廳的就行了！”肖虹說。

“好吧，租了房子看看還缺什麽，一並解決。”徐明凱稍許安下心來。

足足跑了兩天，徐明凱才在祥瑞花園找了一套裝修精致、家具齊全，各種設施完備的小兩房。雖然價格高了些，但可拎包入住，推窗遠望，半城風景一覽無餘，讓人心曠神怡。徐明凱滿心歡喜，按約交了半年的租金和押金，剩下還有不足一萬。他想再給肖虹買一條項鏈，一枚戒指，錢也就花得差不多了。等那20萬來了，再給她做個首付款，剩下的每月按揭，他也就安心了。他越這麽想，心裏就越得意。看田一瑉身邊有個文靜優雅的女人，他心裏忌妒得不行。現在他也有了，除了文化內涵沒法比，其他哪樣都相差無幾，更讓徐明凱暗自得意的是肖虹比陸曉雅的年齡小七八歲。這一比讓徐明凱覺得自己活出人樣了。

第二天下午，當他把肖虹領到新租的房子裏，並親自把項鏈和戒指戴到她的脖子和手上時，這幾天一直寡言少語的肖虹也激動得擁抱起徐明凱來。被勾起欲火的徐明凱漸漸把持不住自己，他感到自己通身都起火了，沒什麽可以澆滅他的**。隻要他一揮手，整個房間就會燃起熊熊大火。他順勢將肖虹抱了起來，抱著抱著，他的手開始在她的身上遊走起來。

這邊的林發權在聽完鍾美華的匯報後，沉思了許久，他知道事情不會太容易。但把“元山現代城”的項目拿到手一直是他的心願，他前期花了那麽多心血，現在放手讓他心有不甘。況且，他眼下僅有“綠城國際”的項目在運作。賬上還有一部分資金，閑置也要照付很高利息的。融來的資金也要發揮它應有的作用，否則，賬麵上就是負數了。

“這樣吧，如他不願幹，再加10萬勞務費。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我不信他不動心！”林發權說。

“好吧，我再勸勸他，30萬可不是小數字，夠買一套房子了，他肯定會動心！”鍾美華喜出望外地說。

這邊的徐明凱還在**與肖虹纏綿著，那邊的手機響起來，徐明凱賴在**不想起，還是肖虹催他趕緊起來接電話。徐明凱不情願地拿起手機，看到是鍾美華打過來的更不想接，但見肖虹盯著他，隻好接通。

“明凱，晚上到我家來一趟，有好事。”電話裏鍾美華依舊不失柔情地說著。

“什麽事？”徐明凱不想再與鍾美華糾纏。

“就是林總那邊的事，想和你再商量商量。”鍾美華說。

“你告訴他，我同意了，讓他把錢準備好，到時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就到你那兒送貨取錢！”徐明凱想盡快結束和這個女人的對話。電話接完他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公司的屁事太多，什麽事都來找我，能把人忙昏頭！”

“你明天上班注意把‘元山現代城’的資料搜集一下。最好是全套詳細介紹這個項目的材料，弄好了馬上給我。記住，最好不要驚動其他人。”徐明凱對肖虹說。

“什麽事，弄得神神秘秘的？”肖虹有些不解地說。

“我要幫你賣幾套房子，自然要保密了！”徐明凱為了不讓肖虹知道內情，假裝神秘地騙她說。

經過三天的搜集整理，加上肖虹幫他在售樓處弄出來的部分文件，徐明凱終於把全套“元山現代城”的資料拿到手上。當晚他就通知了鍾美華，兩人約定第二天晚上到鍾美華家交易。

當徐明凱晚上來到鍾美華家時，他看到屋中已備好一桌豐盛的晚餐，滿屋飄香。看得徐明凱不禁垂涎欲滴。“我估計你快到了，就把青菜也炒了。”見徐明凱落座，鍾美華打開了一瓶紅酒。

“明凱，咱們認識也有四五年了，交你這位朋友我很高興。來，為咱們的友誼，幹杯！”鍾美華說完舉起杯子與徐明凱碰了一下。

受屋中氣氛的影響，徐明凱也以禮回報：“感謝你的款待，希望咱們的友誼與日俱增、互相關照。”他說完也幹了。

“吃菜，這盤紅燒魚是專門為你做的。還有，鮑魚排骨湯是我最拿手的，有營養又大補，喝了保管你精氣十足，做了還想做。”鍾美華說完眉眼上挑，意味深長地瞟了徐明凱一眼。

徐明凱自然知曉鍾的意思。沒有肖虹時，為了充饑解渴，與鍾美華有肌膚之親是湊合。現在有肖虹了，放下眼前的羔羊肉不吃，轉而去啃荒原的枯草確實太不值了。但今晚情況特殊，他是來取20萬的，不能因小失大。明白了這個道理，徐明凱隻能委曲求全，犧牲一次自己。他不從林發權那兒當麵拿錢自有他的道理。倘東窗事發，隻要鍾不說，他就是安全的。從這一點，他就不能與鍾美華鬧掰。

“錢拿到了嗎？”徐明凱說。

“拿來了！你的東西也帶來了吧？”鍾美華回答說。其實，她從林發權那兒拿來30萬，因徐明凱那天隻說20萬就行，剩下的10萬自然由她截留了。她知道徐和林一般是不會當麵對質的，況且這種見不得陽光的灰色交易，過一陣子死無對證，自然不了了之。

酒足飯飽，剩下的自然是床笫之歡了。此時，徐明凱眼中的鍾美華，就像一塊失去新鮮味道且風幹的肉一樣，已絲毫引不起他的興趣，但他還得裝得垂涎三尺的樣子。他知道鍾還有利用價值，他不能因個人的好惡而斷送任何機會。就像美國人信奉的哲學一樣：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

他來到鍾美華的身邊，裝作急不可耐的樣子，一下子就將鍾攬到懷裏，然後雙手緊緊地將她的腰勒起。聽到有貓兒一般的幾聲呻吟後，鍾的身子開始變軟，像麵團一樣貼在徐明凱的身上。嘴上還不斷地喃喃囈語著：“多大年紀了，還這樣猴急，腰都快讓你勒斷了！”徐明凱根本不管她在說什麽，他隻想趕緊直奔主題，完成他的使命。做學生時他看過《子夜》，當吳蓀甫強奸用人吳媽時，想的是如何毀壞眼前的物件來宣泄自己的憤懣。而徐明凱與吳的不同點在於他不是毀壞，而是維係。兩人的相同點在於都不是情欲的衝動。

鍾的衣服被徐明凱一件件地剝了下來，最後隻剩下了胸罩和**。看著這白光光的肉條，徐明凱想起了那個令他魂牽夢縈的肖虹，那是一副怎樣令人銷魂的鮮肉之軀呀！盡管有天壤之別，盡管他有一百個不情願，但他還是得義無反顧地爬上去，爬上這個讓他內心很反感，甚至很惡心的軀體之上……當所有的程序都演繹完結後，徐明凱休息片刻，便拿出資料交給了鍾美華，換來一張存有20萬的工商銀行卡。

“卡的密碼是六個八，你把它全部取完後再還給我就行了。”鍾美華意猶未盡地說。

拿到卡的徐明凱出了門便給肖虹打去電話。他要將這20萬親手交給肖虹，讓她知道他徐明凱的能力。他要為她買套帶戶口的房子，這樣，將來即使她嫁人，他也算對得起她了。

見徐明凱真的將20萬的卡交到自己的手中，肖虹激動得一時不知說什麽好了。她望著徐明凱的眼神裏蘊含無限深情。

“這錢就做首付買套帶戶口的房子吧，按揭不夠我替你出。你將來真有嫁人的一天，我也算對得起你了！”徐明凱平靜地說。

“我不嫁人，我隻要跟你！”肖虹說完抱住徐明凱的脖子一直不鬆手。

“你不嫁人也行，等我發財了再買套大房子給你住，讓你舒舒服服地在家當闊太太，怎麽樣？”徐明凱為肖虹描繪了一幅所有女人都憧憬的生活圖景。

“好！”肖虹幸福地看著徐明凱。

“親一個！”徐明凱說。

肖虹就在徐的臉上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