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徐明凱打好了自己的如意算盤,而那邊的亞華公司也緊鑼密鼓地籌劃合作的各項事宜。雙方約好第二天上午9時簽約,可到了第二天上午10時依然不見亞華來半個人影。田一瑉心裏有些急,但他心裏暗暗告誡自己,事關成敗,不可有半點急躁。一上午就這樣過去了,到下午快4點了,徐明凱推門進來:“林發權這老狐狸賣的什麽藥?到這時還裝聾作啞,電話也不來一個,安的什麽心!”
田一瑉苦笑了一聲:“他這是和我打心理戰,他想讓我投降,主動打電話約他來簽合同。那樣他提出控股要求,就不怕我不答應。”
徐明凱聽了長歎一聲:“這台灣人心計太多了!本來說得好好的,到這時還拿你一把,真是吃人不吐骨頭!”
田一瑉冷笑一聲:“他遇見我也算是他算錯人了,也許他現在正等我給他打電話,我還偏不打,看他怎麽樣!”
徐明凱一聽急了:“如果他今天不來怎麽辦?”
田一瑉換了一種口氣說:“他今天不來明天來了我也不簽!像這種毫無信譽可言的人,即使和他勉強簽約,今後也免不了磕磕碰碰,麻煩的事多著呢!我寧願破產也不想窩囊自己。”
徐明凱一聽更急了,合作的事要是泡湯,他的損失太大了。無奈,他隻好躲到衛生間裏給林發權打了一個電話。響了半天才接通,接電話的是辦公室萬主任,當他聽說是問簽約的事,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過了一小會兒才回答說:“林總今天有點感冒,正在醫院打點滴,預計明天會好些,隻能等明天再定了!”聽到今天不能簽約的回答,徐明凱頓時傻掉了,反複無常、言而無信的事聽是聽得多了,但眼見還是第一次。他突然開始對林發權恨起來,希望破滅,比沒有希望更殘酷。
就在田一瑉陷入一籌莫展的境地時,三天不見蹤影的公司副總經理於飛晚上突然給田一瑉打來電話:“田總,晉江現有三家公司願意出資5000萬與咱們合作。條件是占項目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權,其他的都好商量,你看怎麽樣?”
“同意!有這樣的好事還不立刻答複他。哪怕是乘人之危、趁火打劫的合同我都要簽了!務必先和他們草簽協議。”田一瑉興奮得立即做了指示。
田一瑉和於飛是多年的同事。田剛到總公司任職不久,公司總經理需要配備一名秘書,特委托田一瑉和人事處長共同負責此事。在人才市場忙乎了一上午,但適合做大集團公司老總秘書的還是沒招到。眼看中午休息了,兩人都很沮喪,不知回去如何交差。返回的路上,田一瑉邊走邊說:“整個人才市場,我看就一人符合咱們老板選秘書的條件,可惜這人還是負責招聘的!”田一瑉說的是當時代表其他公司同在人才市場負責招聘的於飛,言外之意是表示遺憾和失望。沒想到人事處長卻動了心思:“你有合適人選?咱們回去看看,我不信國有大公司招人,她不動心!”之後,兩人又折了回去。田告訴那位仁兄後,便在不遠處看著他倆對話,不一會兒就見人事處長美滋滋地回來了:“搞定了,她答應下午3點鍾到咱公司麵試!”此後,田一瑉和於飛便認識了,而且成為配合默契的搭檔。
於飛原是市二中的數學教師,畢業於福建師範大學,因不喜歡複雜的人事關係,進了一家塑鋼公司做總經理助理。於為人行事灑脫大度、潑辣幹練,雖看似文雅,不乏倩女柔情,但做事從不拖泥帶水,敢說敢做,贏得了同事的認可和尊重。也就是這個原因,田一瑉建公司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當田一瑉誠邀她加盟時,她隻思考了片刻,便一口答應了。事後她說,加盟田一瑉的公司是看到他為人正直、豁達沉穩的人格魅力,和這樣的人共事有默契感並且身心愉悅。至於能賺多少錢是次要的。有感於此,田一瑉當即答應送她百分之二十的公司股份。自從公司資金短缺,財務麵臨前所未有的壓力後,她就四處奔波,雖然以房產換了部分資金,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內部的開支壓力,但對於大宗的工程款還是杯水車薪。看著田一瑉每天為此憂心忡忡、愁眉不展,討債的人絡繹不絕,她的心也跟田一瑉一樣忍受煎熬。這次她來晉江已三天了,找人投資與合作的事仍毫無進展。其間有一家陶瓷私企老板同意出資3000萬與她合作,但在晚上的酒桌上,老板看於飛好像不諳商道上的潛規則,於是,饒有興趣地給她講了個段子:“有一老總打電話給秘書,說這幾天去杭州玩玩,你準備一下。秘書於是就打電話給老公:這幾天我要和老總去杭州開會。老公心中大喜過望,打電話給情人:這幾天我老婆不在家,你來陪我。情人於是就打電話給輔導的學生:這幾天老師有事,停課幾天。學生很高興地打電話給爺爺:這幾天老師不上課,爺爺你陪我玩。爺爺無奈打電話給秘書:杭州去不了,孫子要我陪他玩。秘書於是又打電話給老公:老總臨時有事不去杭州開會了。老公趕緊給情人打電話:老婆不走了,後會有期吧。情人恨恨地給學生打電話:這幾天照常上課。學生馬上給爺爺打電話:老師說這幾天照常上課。於是老總又打電話給秘書:還是去杭州吧,你準備準備……”
說完他便拿眼睛色眯眯地看著於飛,那意思非常明顯,遂了他的心願,明天早上即可簽訂合作協議。於飛從在學校時起,由於品相出眾,從不乏追求者。
進入商海這些年,對於這類事好像司空見慣、處變不驚了。麵對對方的暗示,她想捉弄一下這位仁兄,於是她也講了一個段子:“一個小夥子手中有2000元。他用1500元給自己心儀的女孩買了一部手機,然後留500元準備吃飯開房。當他去約她時,她卻說,你的確是一個好人,但我倆真不合適,拒絕了他的求愛。而他的情敵,另一小夥子卻別出心裁。他花700元租了一輛寶馬,然後花300元到花市買了99朵玫瑰,最後開著寶馬車,手捧鮮花去見她,邀請她手牽手到那些浪漫的小吃街去體驗生活的情趣。女孩於是欣然跟他去了,她說這是為了愛情。”於飛意味深長地講完這個故事,看了老板一眼,“怎麽樣,我的這個故事和你的比起來,哪個更讓你感興趣?”看著老板一臉茫然的樣子,於飛起身飄然而去。
她這次來晉江還有一個原因,她的大學同學陳浩如今在晉江做了老板,功成名就。一個月前就通知全班同學舉辦“紀念畢業十周年”的大型活動。費用包括機票、酒店全部由他來承擔。在當天的紀念酒會上,於飛發覺,來的31人當中,隻有她和另兩個離異男生是單身,其餘的全都已成家了。看著出雙入對的同學,想著形單影隻的自己,於飛有些黯然神傷。陳浩在學校時就是她的追求者,看到於飛神情有些異樣,便湊上前來說:“怎麽了,我們的大美女?”於飛在學校時就有“冷豔美女”的別稱,由於她拒人千裏之外的個性,許多同學都不敢接近她。隻有陳浩對她是憨臉皮厚、情有獨鍾。雖然當時沒有結果,但陳浩一直念念不忘,十年了。今天他見於飛情緒有些不高,便上前問了一句。
“什麽美女?年輕貌美的才叫美女。我嘛,叫剩女還差不多!”於飛自我揶揄道,“十年了,看著你們個個功成名就、家興業旺,我們的差距真是越來越大了!”
“你不也是很好嗎,聽說在一家房地產公司做老板。現在最火的是房地產行業,我都想改行去蓋房子了!”陳浩侃侃而談,一副輕鬆的樣子。
“你是隻看表麵,不看其中。現在國家對房地產行業的政策一直在調整,房子賣不出去,我都快要破產了!”於飛抱怨著說。
“沒你說的那麽恐怖吧?怎麽回事,說說看!”陳浩感到有些不解。
於飛於是把公司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這不是基本麵的問題,而是你們公司盲目擴張、貪大求快的結果。房子不好賣是短期的,而城市化進程步伐加快才是長期的。要看到這一點!”陳浩強調說。
陳浩的一席話讓於飛有點刮目相看,僅十年的光景,就讓一個人變化如此之大,她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眼前的這位老同學來。當年她就是看不起他死皮賴臉的滑頭相,最終才沒有什麽結果。
“看不出,你的思想高度和政策敏感度提高得倒是蠻快嘛!”於飛說。
“十年了,你知道我在商海裏喝了多少海水,翻了多少回船,遭遇了多少潛規則?商場如戰場,不是嘴上說說,而是真真切切的廝殺。當年租廠房為了每平方米減一塊錢租金,我坐長途車連跑了三趟龍岩,拜年話說了三千遍,才簽下合同。這就是商場,世界上最殘酷的戰鬥莫過如此!”陳浩越說越激動。
“難得你還慷慨悲歌,我現在連這精神都沒了!隻想著企業破產我該怎麽辦!”於飛又說。
“其實沒你說的那麽悲觀,我倒是看好房地產業的。退一萬步說有那麽多的房子還怕錢回不來。你如果願意,我投3000萬,你還缺多少?”陳浩說得像玩兒似的。
“3000萬恐怕不夠,得4500萬到5000萬。”於飛的心像是從冰窖裏一下子置於暖洋洋的太陽下,三天來的陰霾一掃而光。不要說5000萬,有3000萬就足以救公司的命了。但她還想得寸進尺,有5000萬就毫無後顧之憂了。
“各位,咱們於飛同學的房地產公司急需2000萬的資金,有誰願意投資房地產的,手裏又有富餘資金的報上名來,願意參股和購置房產的,這可是絕佳的機會啊!”陳浩向大家宣布了這一語驚四座的消息。本來是一場同學聚會,現在經陳浩的引導變成了投資谘詢洽談會,最後有兩位同學劉富通和江黎平各出資1000萬算是給這場同學聚會畫了個圓滿的句號。於飛怎麽也沒想到幾天來的愁雲今晚會一掃而光。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她不由得向陳浩投去感激的目光。整整三天了,她不知這三天公司裏會發生什麽情況。田一瑉要跳樓的事情傳到她的耳朵裏,讓她感到心碎。她恨自己無能,讓公司走到今天。現在奇跡發生了,她覺得陰霾天一下子變成了豔陽高照。她按捺不住內心的欣喜,馬上打電話把這個喜訊告訴了田一瑉,讓他在無望的煎熬中盡快解脫出來。但晚上的氛圍及酒精的作用拖到明天是否還能兌現?這又讓她的心懸了起來,在忐忑不安中挨過了這一晚。第二天上午大家才陸續起來見麵,同學們對這次的聚會極其滿意,相約以後要多多舉辦類似活動,吃完午飯各自打道回府。於飛和陳浩、劉富通、江黎平四人又探討了一些細節問題,最後達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這才圓滿結束。本來晚上陳浩準備為於飛設宴餞行,但於飛歸心似箭,謝絕了陳的好意,告別了晉江的幾個同學,驅車向南廈急駛而去。
得知於飛歸來的消息,田一瑉從工地直奔公司,看見麵露疲憊卻帶著微笑的於飛,心裏頓時溫暖了許多。這種同事間的信任感和默契度是兩人多年交往形成的。
“辛苦了,說說你的收獲吧,我這已是奄奄一息。再過一天恐怕就要夢斷元山了!”田一瑉苦笑著說。
“情況昨晚我已在電話中大致說了。三個人共5000萬,占項目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在南廈怕是沒人幹的,所以我就自作主張答應了他們。”於飛說。
“你做得對!有這5000萬等於救了公司。你知道我做了什麽決定?你要是晚回來一天,明天早上這裏包括下一個項目有近一半的股權將旁落。我此時隻想起一個詞叫飲鴆止渴,但這的確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田一瑉說到激動處有些不能自已了。
“別說了,這幾天我一直在擔心,合該是咱們福大、命大、造化大,想想真是太不容易了!”看著田一瑉的眼睛有些濕潤,於飛趕緊把話題轉移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於飛不知道田一瑉這幾天經曆了什麽,看到他情緒依舊有些黯然,就說:“好了,你就準備合同吧,他們明天會來的,如果順利,年前首期預付款兩千萬會到賬的!”
“真得謝謝你了!怪我當初沒聽你的話,沒有你,公司不知死幾回了!”田一瑉真誠地說。
“那你今天請客,咱們找個地兒吃點好的,怎麽樣?”於飛興致來了。
“好啊!濱河路上有一家山西刀削麵特別地道,加點老陳醋和香辣子,那怎一個爽字了得!”田一瑉的情緒開始高漲了。
“你也太摳門了!堂堂一房地產大老板請美女吃飯就弄一碗麵,你也拿得出?”於飛開始調侃起田一瑉來。
“那你說咱們去哪兒?那家刀削麵也常有開寶馬、奔馳的去吃啊!”田一瑉毫無頭緒地說。
“難得今天心情這麽好,跟著你這幾個月我也一直壓抑著,今天我要輕鬆輕鬆,喝個一醉方休,不醉不歸!”於飛一口氣說了這麽多。
“好,聽你的!”田一瑉也被於飛的情緒感染了。
兩人正心情轉暖議論到哪兒去吃飯時,門被推開了。於飛正想斥責下屬不敲門就闖進來,可當她抬眼看時,一女子已走了進來。見那人一頭齊肩短發,戴一副水晶白邊框的眼鏡,白皙的皮膚卻掩飾不住一臉的怒氣:“田一瑉,你把我娘兒倆扔到酒店裏就沒影了,兩天都不來看一眼,拋開咱們的恩怨不說,朵朵怎麽了?千裏迢迢找到這兒來,天天哭著要見爸爸。你倒好,不關心女兒死活,卻在這兒跟人有說有笑,還像個父親嗎!”
於飛沒見過這女人,她也沒聽田一瑉提起過自己的家事,兩人共事多年從不談各自的私生活。對田一瑉的家庭,她是一無所知。但憑著女人的直覺,她猜想可能是田一瑉的妻子,不然絕不會用這種口氣講話。
“我這兩天實在太忙了,前天開股東會,昨天與台商談了一天,今天又草擬合同,下午去了工地,聽說於總從晉江回來了,就急忙趕回來,我打算明天簽完合同再去看你們。現在去我怕會影響朵朵的心情。”田一瑉說。
“你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嗎,有說有笑,哪像要跳樓的樣子。見我們娘兒倆你就不好了,見別的女人你就樂開花了!”何文華越說越來氣。
於飛聽不下去了,她站起來說:“嫂子……”她的話還沒往下說,就讓何文華打斷了:“別叫我嫂子,我們已離婚多年,現在什麽關係都沒有,不過女兒得叫他爸。他不想認是不行的!”
於飛見此情景也無話可說了。她看了田一瑉一眼:“田總,既然你有家事,我先回了,你們談!”說完她禮貌地向何文華點了個頭,離開了辦公室。
田一瑉還想向於飛打個招呼,但被何文華打斷了:“她是誰?看她對你的親熱勁,把她娶回家得了,開個夫妻店,你日子就好過了!”何文華冷嘲熱諷道。
本來今天田一瑉的心情好多了,幾天來的壓抑被於飛帶來的消息一掃而光,現在經何文華一番刺耳的話,好心情又給破壞了。他的心裏充滿了怒氣,他想狠狠地宣泄一下。但理智告訴他,衝動是魔鬼,天命之年的他應以平和的心態對待一切。經過兩天前那場跳樓事件,他的心智又上升到一種新的境界,以靜製動,以不變應萬變,自在我心。
“咱們別一見麵就吵,我沒去是我的錯,等明天忙完了,咱們就解決孩子的問題,好嗎?”田一瑉換了一種口吻說。
“這還差不多,記著,別老跟我過不去。以為離開我能過得多好呢,沒承想混到要跳樓的地步,真行啊,田一瑉!”何文華說。
田一瑉不再言語了,這麽多年她都是用這樣的口氣和他說話,他已經習慣了,隨她說去吧,天不會塌下來。
“你不是缺錢嗎,我帶來的100萬你還要不要?”
“剛才那個人是公司的於副總,是她從晉江融資5000萬,緩解了公司的資金困難。你的錢還是按自己的計劃該做啥做啥吧。謝謝你,在我最艱難的時候力挺我!”田一瑉說。
“我才不管你呢。我是看朵朵沒爹太可憐了,才出手相救的。要是你自己,跳去吧,跳下去都不解我心頭之恨!”何文華恨恨地說。
“我怎麽得罪你了,這樣恨我?”田一瑉不解地說。
“就恨你!我是個要強的人,在研究所勤奮工作,年年得獎。就因為離了婚別人都在背後對我指指點點。我一賭氣就提前退休了。沒了工作,我現在不知道幹什麽去!”何文華一口氣倒出了她鬱積已久的怨氣。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說不定你來南廈否極泰來,有好運來了!”田一瑉說。
“好運?來的第一天,就看你被逼得跳樓,我的心像刀絞似的。本來是到這兒投靠你,哪承想你混得這麽慘,我現在真不知怎麽好了。沒來這兒之前,就常聽人說,南方的老板因破產而跳樓的比比皆是,想不到我自己就攤上了,生存環境這樣嚴酷,讓人怎麽活呀!”何文華說著說著抹起眼淚來。
田一瑉讓何文華數落得有些語塞。自己來南廈這麽多年確實毫無建樹,都說南廈遍地是黃金,可他連個影兒都沒撈到。如今這娘兒倆來了,好歹得讓她們有個安身的地兒。
田一瑉想了想說:“既然來了,就不要想那麽多了,你們娘兒倆先到我那兒住吧。我辦公室有床,一個人在哪兒都能湊合。”
“多大年紀了,還以為自己是小青年呀!住辦公室,虧你想得出!來之前我就想好了。到這兒先買一套房子,讓女兒覺得有歸宿感,這樣才能安心學習。”
何文華說。
“這樣也好,總比我那破房子要好多了!”田一瑉說。
“就是不知要買個什麽樣的,你是做房地產的,總該知道哪兒的房子好吧?”何文華說。
“你們先到我那兒住些日子,我了解一下,有合適的再定。”田一瑉看著何文華說。
“也隻能這樣,我們娘兒倆來這兒兩眼一抹黑,你不管誰管,難道讓大街上的人去管!”何文華理直氣壯地說。
“我管——我管!”田一瑉一連說了兩聲,何文華的臉上才開始多雲轉晴。
“我該回去了,朵朵還在餘阿姨家,怕是等急了!”看到來這兒的目的已達到,何文華站了起來。
看著何文華走了,田一瑉才想起該給於飛打個電話表示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