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即白,白即是黑,哪有絕對的好壞!

闇魂與李長生之間達成的意見,徹底改變了李長生對於自己仙途的期想。

至於說這個創始者有多強,李長生肯定無從知曉,它甘願成為自己的一部分,這是謊言還是什麽,好像來不及考慮這些了。

李長生有感覺,似乎在進入歸墟大門之時,他就在經曆另一種自己想象不到的修行。

現在,他心裏有兩個問題,一個舊一個新,舊問題自己如何征戰神域,新問題,那天之盡頭又是什麽存在?

想著這個世界是異族強者圈禁之地,哪些高高在上的強者安於現狀,不加抵抗,掙脫命運,還在內鬥,這是一件多麽可笑的事。

從前,他們各自的命運並無什麽聯係,經此之後,那份責任落在各自心頭,一時間很難讓人接受。

三途河岸,除卻帝龍與雷龍兩位欣然接受這種事之外,他們四人心裏其實有著很多疑惑與不解。

正當大家心情沉重的時候,曲魂停下了腳步,言道:

“前麵就是三途河,那忘川橋上有一姑娘,不肯喝孟婆湯,好像是為了等這位李道友。”

說話時,他們幾人已經來到那條通往輪回的忘川橋頭。

見到了人間傳說的那一幕,排隊喝湯過忘川之人比比皆是,對岸就是新的開始。

當然,這不是李長生關注的事情,而是給那些亡靈盛湯的女孩子,那不就是李延年是誰!

這一刻,他根本等待不及。

急忙走向孟婆的攤子,卻發現自己根本觸及不了這裏的一切,更是穿透了那些亡靈,撲了個空。

此時,孟婆似乎發現了李長生的存在,但她並沒有任何反應,繼續手頭上的事宜。

這一幕,讓李長生回頭看了一眼曲魂。

似乎早就預料會這樣,曲魂直接回道:

“還記得青元宗嗎?”

“她的命是我主留下的。”

當時,封於修並未想要救李延年的意思,便通過手段將李延年的一道魂魄留在冥界,以至於李延年之後會把李長生忘了。

畢竟是冥王留下來的人,孟婆哪敢真的給她喝湯,就隻能將其留在這裏等著有人來接走。

聽著曲魂介紹,李長生的不解,曲魂哈哈嘲諷起來。

“生與死從來都不會有交集。”

“你看得見她,她卻看不見你。”

他說的這種話,誰能理解。

於是,曲魂裝作無奈的樣子,再道:

“瓶子。”

李長生這時候才想起來,寧紅夜給的那個瓶子還在手中,便迫不及待的拿了出來,問也沒問一句,就要打開瓶蓋。

卻聽曲魂說道:

“你要是想她真的灰飛煙滅,你現在就可以把瓶子打開。”

聞言,李長生本就看不慣這家夥的做派,當即過來,喚出青蓮業火,威脅道:

“你最好想清楚,你接下來的每一個字,都到你的生死!”

見狀,曲魂沒敢戲弄李長生,畢竟他手裏的玩意兒是要命的真家夥。

但其也顧忌自己麵子,扒開李長生的手,還是那般漫不經心的態度,回道:

“你不是有個棺材的?”

想到這裏,李長生沒差點拍自己的腦門,旋即將束靈天棺召喚出來,施法想將李延年收進去。

與李長生法則相隔的李延年,在這個時候突然感受到一股力量的召喚,她那懵懂的眼神裏滿是不解。

旁邊的孟婆便對李延年說道:

“快回去吧,你的親人來接你了。”

“親人?”

李延年現在隻是一道魂魄,能留存的記憶有限,她隻知道自己還有事沒做完,過不得那望川橋。

正當李延年疑惑之際,束靈天棺的力量已經將李延年收走。

“接下來我該怎麽辦?”

“你隻需要前行,辦法多的是。”

“我信你一次。”

“慢著,你信不信我,這條路你沒有回頭的機會。”

“所以,信誰還不如信自己好。”

曲魂最後說了一番話,繼續帶路。

行進中,他們四人相互把自己的經曆說了出來,這更加證明了李長生的猜測。

他確信有某種巨大的責任就在自己身上,而自己成為了這件事的主心骨,已經成了不爭的事實。

來到三岔口,那是三途河的交匯處,他們見到了傳說中的擺渡人。

隻見曲魂招手,一位身著樸素,頭戴鬥笠的男子,拉喳的胡須看得出生前不是一個講究的人。

然而,當他靠近的時候,李長生卻發現,這個人是個大活人。

為此,不光是他,夏木冉幾位也是驚訝萬分,倒是雷龍與帝龍沉得住氣,他們好像來過一樣,沒有任何奇異的表現。

這人名為青平,是一位舊神,實力絕對不會弱於雷龍這種層次。

靠岸,他對著曲魂說道:

“使者,叫我何幹?”

這時,曲魂有意地說道:

“忘川三途千萬年,你渡人收不收錢?”

“哼。”

青平嘴角露出不屑的笑意,回話:

“冥王來了老子也會收錢,你莫不是想跟我套近乎不成?”

說罷,他一隻滿是老繭的手伸出,曲魂見狀,搖了搖頭,從手裏拿出幾個冥幣出來,再道:

“送我們去歸墟城。”

聞言,青平看了看他們幾位一眼,把目光停在李長生所在,瞬間將李長生整個裏外探查了個遍。

最後隻說了一句。

“終於來了。”

“諸位,上船咯。”

說罷,李長生等人上船,看著青平手中那脆弱不堪的竹竿子,大致覺得這個人不怎麽靠譜。

行進在三途河中,因為無知,所以他們都沒有去觸及這裏的一切,但這條河給人的感覺透著一股心涼。

“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黑暗在前,需挑燈前行。”

“哈,哈哈哈哈……”

青平突然狂喜的樣子讓眾人覺得他是個瘋子。

那拋棄竹竿的樣子像是得到了自由一般。

就聽曲魂言道:

“別管,他就是個瘋子。”

“一個沒事幹的瘋子。”

這時,李長生就問:

“不是說冥界不適合聖者存活嗎?”

前方起霧,曲魂比出噓聲的手勢,輕聲說道:

“噓,到了你就明白了。”

看著這家夥突然怪異的舉動,而他們周圍卻有一道睡覺的呼吸聲。

雷龍最先警覺起來,眾人不解地看向曲魂。

“冥龍,那家夥的坐騎。”

“是個脾氣暴躁的家夥,別惹它。”

關於冥龍,那是與祖龍同級別的大妖,這家夥一直跟隨冥王,從未有誰見過他的真容。

此刻,就在他們頭上,因為迷霧籠罩的緣故,加之這條河的古怪,他們並未發現,一雙紅色的巨眼就在空中看著這一切。

直到擺渡船搖晃起來,青平讓所有人蹲好,曲魂卻一如既往地站在那船頭。

他背上的那把刀,在這時候散發出一陣陣猶如心跳的震鳴。

“尊敬的冥龍大人,還請放心。”

曲魂一直知道冥龍在注視著這一切,其並不想惹怒這個家夥,便這麽說話。

接著,他們的擺渡船突然不動,雷龍第一時間幻化出自己的本體。

隻見雷電在迷霧中閃爍,靠著自身的神力,雷龍俯視他那巨大的頭顱,對著前方。

彼時,一道強勁的風吹來,讓眾人站不穩身子。

這也隻是冥龍的一次輕微呼吸。

隨之,冥龍他古銅色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跟前,他渾身充斥著一股極其不祥的戾氣,與雷龍對視著。

這時,他們這才知道,是這家夥攔住了去路。

曲魂取出封於修的刀,冥龍那低沉的聲音說道:

“他渡劫歸來了?”

“回大人,我主確實萬劫歸來,此刻正在冥王殿重塑道身。”

“為何要帶這些人進來?”

“回大人,這是王的客人。”

“客人?”

說話時,冥龍湊近擺渡船,巨大的鼻子對著李長生,再道:

“凡人之軀,天道之合,你還真是個超脫之人!”

“大蟲子,向來可好?”

這突然的一句話,憑空出現陰九的身影。

當冥龍看著陰九的時候,當即化為人形,來到李長生一側。

“你這家夥,還沒死?”

“那能,你都還沒死,本座豈能先你而去?”

兩者之間說著寒暄的話語,曲魂心裏鬆一口氣。

很慶幸他沒有一口將他們吞掉。

要知道,冥龍可以橫行整個冥界的任何地方,作為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守護大妖,其以暴戾著稱,向來不買誰的麵子。

在哪個遙遠的時代,與他同行的十大妖神就有陰九這位。

陰九,他是鳳祖一脈的古祖,冥界的四大守護神獸之一,與著冥龍有一樣的實力。

縱然現在隻是他的靈魂體,其力量也是不弱的。

兩位大人物的寒暄,說的都是些李長生他們不了解的過去。

良久,他們之間的話語停下。

冥龍看向雷龍,輕輕彈指,雷龍的本體就被強製消散,變回人形狀態的他臉上全是駭然。

言道:

“你遇上與我有舊,今日老夫就原諒你這般無理。”

連雷龍這種強者也不是其一致的對手,冥龍的恐怖實力實在超乎想象。

然,就是他這種強者,在神域,還有一群!

轉而,雷公恭敬地回道:

“謝過前輩。”

隨後,冥龍又把話語對準李長生。

“你小子就是傳說中的那個因果?”

什麽因果,李長生自己不清楚,但冥龍所說的因果與傳聞中的那個人就是同一個人。

被闇魂選中的人,便是改變這一切的因果。

又聽冥龍言道:

“老夫守護這個世界億萬紀元,見過無數時代的風雨,你既然是被命運選中之人,老夫希望你能給時代一個未來!”

“既然是一顆與眾不同的繁星,就當照亮黑暗的夜空。”

他說了這兩句話之後便離開了此間,算是給他們放行。

留下李長生一眾還在驚駭中。

瞧他們的模樣,曲魂有趣地笑了笑。

“諸位,你們心中之疑惑,下個地方會得到解決。”

“請耐心等候吧。”

“船夫,你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