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神境果真是強不可言的境界,在整個星域的諸天萬界之中,根本不受界域法則的限製,僅僅是一個念頭,鎖定坐標的他們就重新回到浩然天下。
萬年過去,浩然天下的法則恢複到了九境,天下興然達到了當初期許的一種態勢。
李長生最先回到的是西溪鎮。
如今的小鎮,已經成為了一座城市,李家成為了其中的大戶,有著不少修者作為強者庇護,在這中南一帶成了赫赫有名的大勢力。
來到竹林,李長生一身的愜意,好像那種遊子重回母親懷抱一般的感覺。
此時,母親的墳旁已經被李家建了一座太廟,派著人守著。
正巧,這個時候,李延年的第十二世,此刻她名為李子一,在李家護衛的陪同下,前來上墳。
那些看守李家太廟的護衛便讓李長生他們讓開。
“你們幾個,要來太廟祈福,先讓開一些。”
“小姐,你先請。”
遂聽李子一言道:
“你們幾位,別人來咱家太廟祈福,那是咱家的福氣,怎會對人如此無力。”
聞言,那幾名護衛唯唯諾諾地回道。
“小姐教訓的是。”
這時,又來一人,是一位老者,李家老祖,隻見這人急匆匆的樣子,言道:
“子一,你來也不跟老祖說一聲,害得我被他好生教訓一陣。”
李家如今的老祖,正是當初李思司的兒子,目前成就是中南王,通天境修士。
而他們李家之所以對李子一如此抬愛,著實是因為她就是李延年的長相,與李家太廟掛的那幅畫一模一樣。
所以,他們一致認為那是李延年的轉世,事實也正是如此。
“二大爺,我每年這個時候都回來祭祖,難道你不知道嗎?”
“哎喲,你看看,我二爺老了,記性差,你要多理解理解我這個老人家。”
“……”
這兩人自顧自顧自的說話,沒有注意一旁的李長生與夏木冉。
待他們祖孫二人說完這些之後,李二爺這才注意一旁的李長生二人。
隻見李二爺揉了揉眼睛,確認沒有看錯,便說道:
“像,像,太像了。”
再看李長生手中拿著的那些香蠟紙燭,李二爺就問:
“你是來祈福的?”
聞言,李長生搖了搖頭。
李二爺猜測,窘眉,再道:
“祭祀?”
“正是。”
“你叫什麽名字?”
“李長生。”
與著此前不一樣,這一次,李長生就沒有打算遮掩身份,況且這都過去一萬多年了,這地方誰還會記得自己。
然而,此言一出,李二爺當即跳起,再次確認。
“你沒有說錯?”
“當然,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隻是不知,你們把這地方建個廟宇,這是何用意?”
這話說出,那更不得了。
此刻,李二爺心裏澎湃不已,哪些曆史他可是知道的,李長生,李延年,還有思司老祖,李家能成就今天這番盛況,那還是李長生的功勞。
可是,靜下心來一想,老祖宗都上天去萬年之久,也從來沒有人出去後再回來,他不得不慎重看待此事。
旁邊的夏木冉這時說道:
“我看他們好像還記得你。”
這話李二爺可是真真切切地聽進心裏去的。
在聽聞夏木冉的聲音之後,李子一回話:
“這位姐姐的聲音,好熟悉啊。”
聞言,李長生與夏木冉都相視一眼,雖然確信無疑,眼前這失明的姑娘就是李延年的轉世體。
但能從她口中聽見這種話,著實是他們二人沒有想到的。
遂見李長生微微含笑,言道:
“走吧,先進去。”
那兩位家夥剛要阻止,卻被李二爺一個眼神嚇退。
然後他們一行走入李家太廟。
入內,哪些還未燃盡的香火看得出這裏有很多人祈願,而香火壇的後方就是一座李長生的雕像。
這時,李二爺仔細的做了對比,不能說一模一樣,隻能說就是一樣的。
旁邊哪些跟隨而來的李家護衛也是細聲議論。
見這情形,李長生當即搖了搖頭,笑出了一聲。
他現在顧不得這些,心裏也一直記得百善孝為先這種事,除了對李君陌沒有之外,他對於母親的恩育之情從來都沒落下過。
繞過這香火壇,夏木冉跟隨他過去。
隻見李長生跪下,靜默無聲,點燃哪些寄托著思念的紙錢,心裏卻有千言萬語說不出口。
然而,旁邊的夏木冉可不這麽認為。
隻聽其突然開口說道:
“娘,兒媳來看你了。”
這話當即讓李長生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帶著某種疑問。
倒是夏木冉得意的樣子,那雙迷人的大眼,沒差點當場收了李長生的心。
“你這是什麽眼神?”
聞言,李長生突然回過神來,看樣子他有些心亂,慌張地說道:
“沒,沒什麽。”
隨即,李長生向著墓碑所在磕頭,然後起身前去將兩座墓碑的塵埃清理幹淨,觸景生情,想起了那年的那些事。
“當年要不是我,那幾個大人會要了你的小命的。”
“我還真的這些你。”
一旁的李二爺此時早已經將消息傳回家裏去。
此刻,他家老祖正十萬火急一般地朝太廟趕來。
不多時,李家太祖,李玄來到此間,赫然已經麵色蒼老的他,當看見李長生的那一刻,隻見他立即跪下,嘴裏言道:
“李玄見過叔叔。”
旁邊的李二爺見狀,急忙拉著李子一跪下,其他人見狀也是全部跪在李長生跟前,一口一個老祖宗的說的很好聽。
聞言,李長生回頭看去,用著長輩般的話語,對著李玄言道:
“怎麽不改名姓周?”
這話可讓李玄當即冷汗直出。
夏木冉此刻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一副看戲的樣子。
“李玄不敢,母親生前有過教誨,我姓李,而不是姓周。”
聞言,李長生兩邊嘴角微動,再道:
“起來吧。”
李玄等人這才起身,各自擦了擦臉頰的汗水。
再問:
“這姑娘是誰?”
“回叔叔,他是我太玄曾孫,瞧著很像姑姑,就好生將她伺候著。”
這麽聽來,他們一家對李子一還算不錯,李長生這才放下心來。
旋即,他從棺材裏將李延年的魂魄引出,用法與李子一合二為一,再道:
“先把她帶回去,靜息調養百年便可恢複如初。”
“切記,不要告訴她,我來過這裏。”
李長生都這麽說了,李玄就是再怎麽傻也該知道,李子一絕非李子一,就是那位姑姑的轉世。
旋即,李玄命李二爺將已經昏迷的李子一帶回去,並囑托道:
“好生伺候著。”
再看向李長生,他隨時聽候差遣。
看向這個本分之人,過去那些不幸也算是一種不可避免的因果,他終究是李思司的兒子,李長生又怎麽可能對自己的侄子下什麽手。
便說道:
“今日,我歸凡塵,有三件事需要你去做。”
“第一,這太廟你得給我守好了。”
“第二,李子一給我看好了。”
“第三,如果有天變,這枚神符可保你一脈平安無事。”
聞言,李玄連連點頭,表示銘記在心。
而李長生又將自己煉化的那枚神符的啟動器具交給李玄,並賜了他一場造化。
“回去吧,此事不可伸張。”
李玄很懂,當即叫哪些下人全部退下,即刻下山。
途中,哪些不明所以的家眾問話:
“老祖,那是什麽人?”
“蠢貨,那可是咱們浩然天下走出去的第一位神人。”
……
打發走這些人,夏木冉這才起身,言歸正傳,她還有話沒有說完。
“看來還得是回家,你的心思才會放在這裏。”
白了夏木冉一眼,李長生坐在墳前發呆,上一次他以為回不來了,但這一次,可能真的再沒有機會回來。
所以,他心裏沒底。
見李長生不說話,夏木冉再道:
“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
終於,李長生開口:
“你就不怕當寡婦?”
“不怕。”
果然,女子與男人的思路完全就是兩條路,李長生怎麽也不會把夏木冉與夢然結合在一起。
時至今日,他也很難接受她們就是一個人。
如此,李長生氣焰下去,回道:
“夏寡婦。”
“你在咒自己死?”
無奈,李長生主動點了她鼻梁骨一指,夏木冉就跟觸電一樣原地呆站,然後將束靈天棺交給夏木冉,並將自己的一絲神魂之力烙印在其中。
再道:
“記住,我回不來替我上墳就行。”
“棺材都準備好了,你是不打算回來了?”
“隻怕我想回來也回不來的時候。”
“你不準我去?”
“不許。”
“總要有人留下來看家不成?”
“噢,說得也對。”
“那這件事?”
“你說了算。”
“我可就叫你夫君了!”
夏木冉說話的時候,李長生母親的母竟然冒出了青煙,遂聽夏木冉再道:
“你看,娶了我,你家祖墳都得冒青煙。”
“走吧,我帶你去看看我的家。”
這一趟,李長生帶著夏木冉去的不是老宅,而是他在洛溪的那個大院,二牛的後人將他從前留下來的遺產打理得很好。
交給夏木冉那三十兩黃金之後,夏木冉再沒有跟隨李長生回去。
她真的留在了浩然天下,為李長生守著他的老家。
“你若是敢騙我,我咒你天打五雷轟。”
“哪有妻子咒夫君的!”
說罷,李長生離開了此間,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但心裏從未想過帶她們去冒險。
後來,李長生走遍了整個浩然天下,很多老熟人已經逝去,最後把三千劍留給了朝天劍宗,雲天聚氣符送給了秦家。
半月過去,他最後選擇來到青元宗故地,這裏已經建立了一個名為長生門的宗派。
在原來的霧隱峰遺誌上,李長生遇見了等他很久的封於修。
剛坐下,李長生就掏出酒瓶,他倆就像從前那樣,舉杯消愁,暢談往事。
他們的到來早就有人注意到,這人正是證南,長生宗的開山老祖,他於五千年山修道通天境,此刻也是浩然天下一等一的高手。
暮時,他才向山峰走來,麵向李長生叩拜:
“弟子見過師叔。”
他沒有忘記證南這家夥,創立長生宗便是夢然的意思。
“起來吧。”
“我沒什麽可以贈與你的,這把劍與這劍招就當是對你的見麵禮了。”
說罷,李長生將斬神劍與劍篇交給了證南,便在證南準備回話的時候,他們二人已經從此間消失不見。
看著地上留下的東西,雖不知道為何還有這種道緣,但證南還是希望李長生還能回來。
遂叩拜,麵向蒼穹行送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