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不敢!”
宋明遠當即躬身行禮,不過心中卻是帶著不滿。
不過一個雜役峰執事罷了。
待我完成王豹師兄交代的事兒,屆時有他和王虎師兄罩著,我看還有誰敢招惹。
李執事冷哼一聲,旋即看向葉天明道:“你為何晚到。”
“回執事,弟子昨夜因突破耽誤了時辰,故而來遲。”
“突破?”
李執事一臉的錯愕。
這小子不是剛突破煉氣一層沒多久嗎?怎麽又突破了。
不單是李執事,就連那些個雜役弟子也都感到不可思議。
一個新入門不到半月的弟子竟然突破到了煉氣二層,這般修煉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他們甚至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王剛則是出聲大笑,“不愧是葉師弟,此等修煉速度即便是師兄我也自愧不如啊!”
想當年,王剛可是進入宗門將近一年後才突破到煉氣二層的。
如今葉天明的速度還在他之上。
不過,他真心為葉天明感到高興。
反觀方才還在口誅筆伐的弟子們一個個低下了頭顱,葉天明的修煉速度,在這雜役峰上從未出現過。
他們甚至產生一種荒誕的想法,這葉天明是不是來廢丹房曆練的。
拋開其他不說,就這修煉速度比起那些內門弟子恐怕也不遑多讓了吧!
反觀宋遠明則是一臉陰沉。
方才幾日不見,這廝竟又突破,果然是個危險人物,絕不能留。
於是便道:“李執事,雖有原因,但葉天明晚到卻是不爭的事實,以弟子之鑒,必須懲戒,以儆效尤。”
然而這次還沒等李執事說話,葉天明便上前一步道:“宋明遠,我忍你很久了,你口口聲聲說我有違規矩。”
“那你呢!”
“你前幾日違反的門規又該當如何!”
宋明遠啞然失色,旋即辯解道:“你···說什麽?我聽不明白。”
葉天明也不慣著他,直接對李執事拱手行禮:“李執事,弟子想問,若同門之人當麵威脅,並私下出手,想要置對方於死地又當如何?”
李執事臉色變冷,厲聲回道:“此等行為已嚴重違反紫陽宗門規,按律當廢除修為,逐出紫陽宗!”
“葉天明,你且說來,是何人威脅,對你出手,本執事絕不姑息。”
開玩笑,葉天明乃是許管事親自帶來之人,若半月不到便遭人暗算,他該如何麵對許管事。
王剛聞言,腦門一亮,當即搶先稟報:“是他,這廝前些日於途中威脅葉師弟,甚至還對其大打出手,若非弟子恰巧遇見,恐怕葉師弟此時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不僅如此,宋明遠還威脅弟子少管閑事,否則即便我是煉氣四層也保不了葉師弟。”
“此事乃弟子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其餘弟子不淡定了。
原本他們以為宋明遠隻是打壓下葉天明,沒想到竟敢暗動殺招。
宗門鼓勵弟子相互競爭不假,但前提是不能鬧出人命。
像這種私下動手的情形一經發現,絕不姑息。
那些原本還與宋明遠一道打壓葉天明的弟子此刻也都紛紛遠離了他,甚至指點起來。
李執事怒了,當即責問宋明遠。
“你給本執事說說,這是怎麽回事?你當真私下威脅葉天明,對他下手。”
宋明遠眼眸閃爍,心中慌得一匹,他趕忙否認。
“李執事明鑒,弟子絕無此意,他們這是在造謠?”
······
“那你的意思是說,一個與你毫無瓜葛的新入門弟子,一個廢丹房待了兩年的老弟子是在汙蔑你咯!”
李執事的臉瞬間黑了下來,眼中的怒火已經藏不住了。
“沒錯,汙蔑,就是汙蔑!”
“李執事,還請您明察,那王剛與葉天明本就蛇鼠一窩,他們這是在汙蔑弟子。”
······
然而他話剛說完,王剛便道:“執事,弟子願以道心起誓,若我與葉師弟有半句謊言,願遭天譴。”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確有此事。
畢竟修士以自身道心起誓,根本不可能違背,否則道心受損,此生再無寸進的可能。
宋明遠慌了,看向王剛時,殺意漸起。
“你還有何話可講!”
“宋明遠,平日你欺壓同門,暗地裏搞小動作,本執事念你修行不易,不與你一般見識,而今你竟然膽大到殘害同門,此等行跡,嚴重觸犯門規,理應逐出宗門。”
“李執事,弟子知錯了,還請你寬恕弟子一回。”
“我那日尋葉師弟不過是因為外門弟子王豹師兄與葉師弟相識,特讓弟子前來慰問,絕無殘害之意。”
宋明遠當即跪了下來。
事到如今,他想要狡辯已無可能,畢竟事情是他先挑起來的。
無奈,他隻能搬出王豹,希望李執事能有所忌憚。
不得不說,他這一招還是挺有用的。
李執事在聽到王豹的名字後,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
王豹此人倒是沒什麽?關鍵是他有一個內門弟子的哥哥王虎,且那王虎的師尊還是一名築基期修士。
李執事不得不慎重考慮。
一旁的葉天明聞言也猜到了宋明遠的隱藏之意。
不過他十分疑惑。
王豹是誰?
自己何時認識這麽一號人物了。
而王剛在聽到王豹的名字後,神情忽變。
這個名字,化成灰他都記得。
他永遠也忘不了兩年前弟弟因觸犯王豹兩兄弟,被其兄王虎廢掉修為,後因傷勢嚴重不治身亡的場景。
當即便眼冒怒火,殺意盡顯。
“宋明遠,你休要狡辯,你以為搬出王豹那個雜碎的名字就能讓你逃過一劫嗎?”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李執事?弟子懇求您為葉師弟主持公道。”
聽著兩人的說辭,李執事心中一萬頭草泥馬飛過。
但身為執事,事情還是要處理的。
不過為了不給自己招惹麻煩,他還是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宋明遠,你之行徑,按照門規理應逐出宗門,但本執事念你在廢丹房中待了不少年,加之未釀成大禍。”
“故而決定······”
“李執事,且慢!”
葉天明哪裏還聽不明白,李執事這是明顯要輕饒了宋明遠。
這他哪裏肯。
不就是借勢嘛,他葉天明又不是不會。
李執事見葉天明出言打斷,心中更加不悅。
但考慮到葉天明與許管事的關係,故而還是壓製住怒火道:“怎麽?你也有話講!”
葉天明當即點了點頭。
“弟子依稀記得剛入宗門時,測試靈根的吳長老曾對弟子說廢丹房是個好去處,讓弟子在此好生修煉,切莫觸犯門規。”
“而今弟子因突破誤了時辰,壞了規矩,既然李執事處罰宋師兄,還請將弟子一並處罰了吧!”
“弟子對此絕無怨言。”
葉天明的話看似一片赤誠,但明眼人都能聽得出這話外之意。
李執事更是如遭雷擊。
吳長老?
他腦海中當即浮現出以往宗門大典上那個座位僅次於各峰峰主身著藍色鎏金祥雲服飾的老者。
那可是內門掌握實權的長老,修為達到築基期大圓滿,無論是修為還是地位,在紫陽宗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此等大人物怎會認識葉天明。
他當即擦了擦汗。
好在話還未說出口,還有回旋的餘地。
當即眼露凶光地看向宋明遠。
“宋明遠,你雖未鑄成大錯,但行為已經觸及宗門底線,如今本執事按律將你逐出宗門,下去收拾吧,天明便離開紫陽宗。”
“至於葉天明雖然晚到,但卻因為修為突破,難記時辰,情有可原,但也不得不罰。”
“本執事便罰你明日任務翻倍,以儆效尤。”
“你可認罰。”
葉天明當即躬身,“弟子認罰。”
“既是如此,那便散了吧!”
話落,李執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廢丹房,留下一臉懵逼的宋明遠。
而葉天明也與王剛一道離去。
其餘弟子更是連看都不看宋明遠一眼便紛紛離開。
葉天明方才的話,他們可都聽得仔仔細細。
人家這背後也有人。
故而唯恐避之不及,趕緊撇開與宋明遠的關係。
宋明遠看著離去的葉天明,眼中不由的露出一抹殺意。
當即捏碎袖口中王豹給予他的傳音符。
“葉天明···,老子與你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