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執事差點暈過去。

當然了,不是因為傷勢,而是因為太過激動。

他發現自己方才的舉動簡直太英明了。

自己這般不惜後果的幫助葉天明,若是林峰主得知,自己的前景還用愁嗎?

這簡直就是他李牧這輩子做得最精明的一件事兒了。

反觀劉長老,則是惶恐不安。

原以為隻是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動動手手就能解決。

不料竟踢到了鐵板,而且還是最硬的鐵板。

若葉天明真與那林峰主有關係,怕是動動腳便能讓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當即內心萬分惶恐。

葉天明也不知如何回答。

說認識吧,他還真不認識林峰主,說不認識吧,自己又手持林峰主的令牌。

關鍵是葉天明也不知道爺爺與林峰主的交情有多深。

故而也不敢胡亂攀關係。

也就在葉天明糾結之際。

天空中忽然響起一陣破空聲,流光瞬間撕裂雲層,緊接著兩股恐怖的氣息飛速使來。

不到片刻,兩道人影踏空而落。

一人身穿藍色鎏金祥雲袍,一人身穿黃色祥雲服。

藍袍老者禦空而落,築基圓滿的威壓如巨石壓頂,須發飄飛間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盡管沒有說話,但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卻震懾住了所有人。

仿佛隻需一個念頭,就能令場中人生死道消。

來人正是內門長老吳棲鶴與雜役峰主事閣黃執事。

黃執事在拒絕王虎兩兄弟的請求後便知這兩人賊心不死。

在發現馮執事帶著王豹前去廢丹房,又感知到劉長老的氣息後便知事情恐怕不會善了。

於是果斷前往內門向吳長老稟報此事。

畢竟事關葉天明,且這葉天明還是吳長老親自帶來,自然是要慎重些。

吳長老在得知事情原委後,當即便與黃執事一同飛往廢丹房。

但兩人還沒到雜役峰,便忽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氣息。

而那股氣息赫然是金丹期林峰主的氣息。

當即快馬加鞭,飛速趕往。

好在還沒有發生不可挽回的事兒?吳長老鬆了口氣。

起初吳長老還沒覺著有什麽?

當初他並未仔細看林清雪的令牌,以為就是普通信物,故而沒太關注。

然而如今卻感受到林峰主的氣息。

那就不一般了。

要知道,能蘊藏金丹期力量的玉牌,那就證明林峰主對持令牌者是有多看重。

否則也不會將蘊藏著自己力量的令牌交給他人了。

這下吳長老也慌了。

這才卯足靈力,火速飛行。

而一旁的黃執事在看到懸浮在葉天明身前的令牌時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他以為葉天明的關係便是吳長老,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人家的後台比吳長老更硬。

當即暗歎自己稟報得及時。

······

“拜···拜見吳長老!”

所有人都齊齊拱手行禮,包括劉長老在內。

吳長老見此場景,眉頭一皺,冷冷地看了一眼劉長老,旋即冷哼一聲:“劉掣,你一個內門長老,前來廢丹房所謂何事,還對一個新入門的弟子出手。”

“吳···吳長老,我···”

劉長老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此時的王虎與王豹早就嚇得魂不附體,癱軟在地。

吳長老親自前來,事情搞大了。

見劉掣半天沒說出一句話,吳長老臉色柔和地看向葉天明,“小家夥,你沒事兒吧!”

反應過來的葉天明立即行禮,“多謝吳長老掛念,弟子無礙!”

“沒事兒就好,小家夥,把林峰主的令牌收起來吧!”

“有什麽委屈盡管道來,老夫定會為你做主。”

“是,吳長老。”

此時,葉天明方才將懸浮在半空的令牌收起。

旋即冷冷地看向劉長老三人。

“稟吳長老,弟子初入宗門,自問從未得罪過任何人,一直謹尊吳長老與林師姐的教誨,每日除了完成廢丹房任務外,便是刻苦修行。”

“這王虎兩兄弟卻不知為何指使雜役弟子宋明遠三番兩次尋弟子麻煩。”

“好在有王剛師兄在,我方才化險為夷!”

“但他們還不罷休,竟喪心病狂到指使宋明遠暗殺弟子。”

“結果暗殺不成,如今又親臨廢丹房,表麵上說是到廢丹房做事,但弟子明白,他二人便是想置弟子於死地。”

“而劉長老非但不秉公處理,還不分青紅皂白地將為弟子說話的王剛師兄與李執事打傷!”

“若無林峰主的令牌保護,恐怕弟子······”

葉天明話還未說完。

劉長老趕忙為自己辯解:“吳長老明鑒,此二人出言不遜,阻攔老夫核查王虎二人是否觸犯門規,為維護長老威嚴老夫方才小懲大戒,絕無針對葉小友之意。”

事到如今,他知道如何辯解都擺脫不了自己出手的事實,幹脆一口咬定是為了維護門規。

如此即便有錯,也不至於過大。

“哦!”

“核查門規乃是執法隊的事兒,與你一個天竹峰長老何幹!”

劉長老慌了,他原以為吳長老會看在同是內門長老的份上留一絲情麵,

但沒想到吳長老竟絲毫麵子不給。

盡管心中有怨,但吳長老乃是內門執法團首席長老,地位僅此於各峰峰主之下。

他也不敢反駁,當即抱拳賠禮道:“此事是老夫考慮不周了,願意為此做出補償。”

盡管如此,吳長老依舊毫不留情地道:“劉掣,別以為本座不知你來此所目的?你好大膽子,連林峰主的人也敢動。”

“還有你二人,身為內外門弟子,竟敢對雜役弟子暗下殺手,其心可誅。”

······

“不不不?”

“吳長老息怒啊,弟子並不知曉葉師弟是林峰主的人。”

“否則就算給弟子十個膽子也不敢招惹啊!”

“而且我們也沒叫宋明遠暗殺葉師弟,那都是他自己的行為,與弟子無關啊!”

王虎嚇傻了,連連解釋。

他雖然在內門中頗有些地位。

但林峰主的人那是一般人敢招惹的嗎?

就是他師尊也不敢啊!

“哼,本座不想與你等廢話。”

“劉掣,爾身為長老,竟以權謀私,為替自己弟子出頭,竟不顧身份對他人出手,你這長老當得可真行。”

“吳長老,誤會···這全都是誤會啊!”

劉長老慌忙解釋。

但吳長老卻不理睬。

反而看向葉天明道:“葉小子,你說,該如何處置!”

劉長老三人一聽,慌了。

將處置權交給葉天明,那他們不是徹底完蛋了嗎?

然而葉天明並未說話,隻是在心裏盤算著!

如今尚且不知爺爺與林峰主關係究竟到了什麽地步,其次我初入宗門,資質太差,修為過低。

不宜過分得罪人,否則不利於後麵修行。

但王虎二人想要殺我是不爭的事實,絕不能姑息。

至於這劉長老雖未對我造成傷害,但卻傷了王剛,此事也斷不能饒恕,但他乃是築基期修士,又是內門長老,不宜過多得罪。

一番思索下。

葉天明隻好將難題拋回給吳長老。

“吳長老,弟子修為低下,何德何能能提供意見呢!”

“隻是他二人多次針對弟子,還要置弟子於死地,弟子甚是惶恐。”

“至於劉長老嘛,畢竟也是愛徒心切,這才不顧身份對弟子出手,情有可原。”

“弟子也沒啥訴求,隻要希望日後能安穩修煉便行,弟子還是很相信宗門的,也相信吳長老會秉公處理。”

吳長老一聽嘴角微顫。

好家夥,好人讓你來做,壞人讓老夫來是吧!

一旁的劉長老也是一臉的黑線。

葉天明這話表麵上是不想追究太深,但後麵卻是將吳長老架起,讓其秉公處理。

如此心機當真可惡。

但他卻無力反駁,也根本不敢反駁。

吳長老思索一番後,最終看向劉長老等人道。

“爾等雖未鑄成大錯,但卻嚴重違反門規。”

“現本長老依律做出判罰。”

“劉掣取消長老職務,降為執事,停俸五年,並賠償葉天明二十塊中品靈石。”

“王虎兩兄弟因殘害同門未遂,故判處你二人禁錮修為,挖礦三年,一切修煉資源停發五年。”

“如此爾等可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