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暄妍搬到護國公府,玉將將是最別扭的。

理智告訴她要遠離這個女人。

但是,總是不由自主的接受魅惑。

記憶裏那片鮮紅總是縈繞在她的腦海裏。

以至於她拒絕不了王暄妍的請求。

王暄妍住過來也就罷了。

護國公府竟然又迎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你們兩個是說,你們也要搬回來?”

南柔伊跑過來挽著玉將將的手臂,一邊晃悠一邊說:“將將,我想過了,無論從哪方麵講,我都得搬過來。”

玉將將擺擺手:“那你說說看,你到底是從哪方麵覺得必須要搬過來?”

南柔伊豎起手指:“第一,你說她是嗯嗯嗯嗯……”

還未說完,玉將將便捂住了南柔伊的嘴,自認倒黴地說:“這點我認可,但是你住在自己家裏也行啊,幹嘛非得過來?”

南柔伊便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說你快要嗯嗯嗯嗯,我舍不得你,所以這段時間我也要住在這裏。”

這次,南柔伊學乖了,沒有讓玉將將捂嘴,自己“嗯嗯”替代了。

孟清玨疑惑地問:“你這個嗯嗯是什麽意思?”

“你甭管別人是什麽意思,先說說你吧!你怎麽也要搬來?”玉將將不悅地問。

孟清玨是胥王爺的兒子,男生女相,是王都第一風流人物。

他跟秦譽關係極好,好到曾經有一陣子王都還傳過秦譽好男風的八卦。

玉將將極度不喜歡這個人。

孟清玨一雙多情的丹鳳眼瞟向了秦譽,扇子掩住口鼻,翩然一笑。

那嬌羞媚態,勝過許多女兒家。

“我跟秦譽多年好友,過來小住一段時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秦譽,你說是吧?”

玉將將自歎弗如,情不自禁地站起來,擋在秦譽身前。

“是什麽是?孟清玨,我不同意你搬進來。”

孟清玨側身,悠悠一聲長歎:“秦譽~”

尾音繞了好幾圈,綿綿含情,玉將將覺得挺像戲台子上的花旦。

秦譽嘴角難掩笑意:“好啦!人多比較熱鬧,就讓他搬過來住幾天吧,如果你煩他,我再把他趕出去。”

看似是在安慰玉將將,但是她一點兒也不開心。

她現在就煩孟清玨,結果秦譽還是把他留在這裏了。

在秦譽心裏,是不是前十的位置都沒有她了?

孟清玨得逞,還故意朝玉將將挑了挑眉。

玉將將:“從今日開始,菡萏軒閉門謝客,請勿造訪。”

說完便拉著南柔伊離開了。

護國公府她做不了主,菡萏軒總能做主了吧?

南柔伊一步三回頭,玉將將無語地揪起她的耳朵。

“有什麽好看的?”

南柔伊仍舊時時回頭,反正玉將將隻是揪著玩兒,不會真的揪疼她。

“大胤第一美人,當然好看呀!怪不得坊間會傳秦譽和孟清玨的風流韻事,一個這麽英武不凡,一個這麽……”

南柔伊挖空心思想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合適的詞語來表達。

任誰都不會想到,大胤第一美人的名頭居然會落在一個男人頭上。

但是孟清玨,實至名歸。

玉將將很美麗,但是太過年輕稚嫩,少了一絲風情。

王暄妍也很美,但是是一股病態的柔弱美,總顯得氣血不足了些。

那些不明所以的人閑談也就罷了,現在連南柔伊都這樣,玉將將氣得奮力甩開了她的手。

回到菡萏軒的時候,王暄妍正在花架下曬太陽。

她有一種淡淡的死感。

玉將將不知為何,會產生這種感觸。

或許是王暄妍這次受傷太嚴重,整個人還太虛弱所致。

看到她,玉將將會很快平靜下來。

王暄妍聽到動靜,睜開了眼睛:“你回來啦!南七小姐也來了?”

南柔伊記得玉將將的囑咐,但是對王暄妍卻又喜歡不起來,便微微頷首,算作行過禮了。

“碧桃,幫我把包袱拿進去,我晚上要跟將將一起睡。”

碧桃接過包袱,得到玉將將的眼神示意之後,才拿著包袱進屋。

玉將將實在不知該跟王暄妍說什麽,打算悄悄溜進閨房。

這是她的家啊!

外麵有個討厭的大胤第一美人。

自己院子裏還有個一言難盡的病嬌美人。

玉將將心裏苦。

本想回房疏解跟秦譽生的悶氣,結果裏裏外外都是人。

“玉大小姐,今日天氣甚好,要不要聽我彈琴?”王暄妍突然開口。

琴是聖物,能夠抑製內心的浮躁,實現終極的平靜。

封後晚宴上,王暄妍一曲古琴曲《鳳囚凰》豔驚四座。

這一世,能提前聆聽,倒也不錯。

玉將將自嘲,附庸風雅一回吧!

“紅杏,將那把梧棲拿出來。”

“梧棲?”王暄妍淡淡重複。

玉將將走到花架下,愜意地躺到剛剛王暄妍躺過的躺椅上。

王暄妍要彈琴,便坐在了石凳上。

玉將將一個眼神,碧桃便麻利的去取了軟墊過來。

紅杏去取了琴過來。

王暄妍摩挲著古琴,很是眷念。

“你喜歡?那便送給你吧!”玉將將隨口一說。

王暄妍眼裏閃過一絲光亮,轉瞬即逝:“太名貴了,我不能……”

“反正是搶來的,我又不擅彈琴,留在我這裏也是明珠蒙塵。”

梧棲是玉將將從鄭蕊卿那裏搶來的。

她們兩人之間最早的矛盾,便是從那張古琴開始。

玉將將都不用說什麽,隻是表露一個想要的意思,戶部侍郎鄭裕便巴巴兒的把鄭蕊卿花重金買來的梧棲雙手奉上。

那時候的玉將將,年輕氣盛,別人奉為至寶的梧棲,她並不稀罕。

但是她樂意看到鄭蕊卿吃癟的臉。

“可是……”王暄妍想推卻,然,說不出口。

她的心裏很想要這張古琴。

“沒什麽可是不可是的,你不是想要尋個庇護嘛,王都人人都知曉,這張梧棲是我搶來的,既然送給了你,你自然便是護國公府獨女的閨中密友。”

王暄妍嫣然一笑,開始彈琴。

這首曲子不是《鳳求凰》,是玉將將從未聽過的曲子。

琴音激越,初聽氣勢不凡,細品下來,愈加磅礴瑰瑋。

玉將將眯著眼縫打量王暄妍。

琴如其人,想必這才是真正的她吧?

一曲終了,園子裏的人全都沉醉其中,細細回味。

良久,響起一道孤零零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