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玨看著玉將將,揣測著說:“說起來二皇子也救了你,你卻隻想著感謝半山隱廬的主人,想必也是覺得二皇子不對勁吧?”

玉將將:我謝謝您呢,是看不到秦譽現在的臉色嗎?

玉將將雖然覺得跟二皇子的幾次相遇過於巧合。

但是,就像孟清玨說的,別人好歹救了她們,她便不善以最壞的惡意去揣度別人。

如果二皇子真有盤算,想必不用她主動出擊,日後必定還會“巧遇”。

那麽,也就不急著感謝了。

但是半山隱廬的人不一樣。

玉將將隻要不進宮,那麽與她,算是絕無交集。

更何況,玉將將直覺,那個人對她絕無半點惡意。

“他對不對勁與我無關,再說了,他救的是碧桃,要說感謝,也是碧桃去感謝。”

碧桃:小姐,我謝謝您啊!

孟清玨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玉將將這臉皮厚的程度可見一斑。

二皇子會有那副閑心,幾次三番去救一個丫鬟?

說出去誰信?

秦譽信。

“趕明兒我讓宋嬤嬤準備一份厚禮,二皇子救了碧桃,護國公府承他的情。”

碧桃:少主,我也謝謝您啊!

“我說你們兩個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二皇子會費盡心機去救一個丫鬟?”孟清玨無語地問。

“丫鬟怎麽了?你是沒看見碧桃降服烈馬的瞬間,勇敢颯爽,英氣逼人。二皇子定是愛惜人才。”

孟清玨無奈地搖搖頭,二皇子想對護國公府這兩個小祖宗使計,也算是踢到鐵板一塊了。

你救歸你救,反正他們不認。

秦譽:“我們先走了,你跟兄弟們說一聲。”

玉將將:“碧桃和金鈴很感興趣,玩得很開心,你照顧好她們,晚點兒一定要把她們送回來。”

孟清玨:我好歹也是一個世子,這就被你們安排了?

秦譽很是意外玉將將的乖順。

晚風漸涼,他給玉將將係上了披風,讓她坐在身後。

白瓷般的纖纖玉手緊緊摟住了他的腰。

秦譽的喉結不自然的上下滾動。

玉將將對他,到底是怎樣的心意?

今夜,他一定要問清楚。

玉將將摟著秦譽的腰,頭靠在秦譽寬厚的背上。

她覺得很溫暖。

也很後悔。

後悔前世的自己眼瞎。

今日,她一定要跟秦譽表明心意。

她不能再等了,優秀如王暄妍都一直覬覦秦譽,她不能再錯過秦譽了。

無論秦譽喜不喜歡她,她都要讓秦譽知曉她的心意。

“將將——”秦譽的聲音自風中傳來,有些飄忽。

“嗯?”

“你……抱得太緊了,要不鬆開一些?”秦譽的嗓音低沉,一如那日。

這一次,玉將將卻沒有躲開,甚至故意收緊了手。

“不行,我坐在後麵,萬一沒抱穩,摔下去了怎麽辦?”

是個不容拒絕的理由。

秦譽無奈的作罷,隻能由著她。

可是,軟軟糯糯的身子緊貼著他,讓他的注意力老是不能集中。

玉將將,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嗖——”

“秦譽,你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

玉將將沒有聽到回答,不過她的人下一秒便被秦譽反手摟到了胸前。

“將將,你聽我說,騎馬很容易,你抓著韁繩不要放。”

秦譽一邊說一邊將韁繩塞到玉將將手裏。

玉將將暗念道:不是吧,這麽快就要趕鴨子上架了?她隻是剛有了學騎馬的念頭,現在就要上手了?

還是在這種生死關頭?

不過她很快就吸了一口氣,沉著的接過了韁繩。

已經死過一次的人,沒那麽矯情。

玉將將的沉著冷靜讓秦譽又驚訝了一次。

見她能夠應付,他從她腰間解下了白玉龍鞭,專心應付刺客。

身邊時不時便有箭射過來。

秦譽用鞭子打掉了不少。

從箭的數量判斷,今晚夜襲他們的人還不少。

“將將,等下我可能會去應付刺客。玉獅子很乖,你不要怕。”

“一個要求。”

“說。”

“我們要一起回家。”

秦譽隻停頓了一秒,但是在這種危機時刻,玉將將覺得自己等了好長時間,才聽到他肯定的承諾:“好!”

然後,秦譽將白玉龍鞭重新係回了她的腰間。

下一秒,秦譽運功飛起迎戰。

玉將將穩住自己的心神,眼睛直視著前方。

她的腦子裏隻有一個信念,絕對不要給秦譽拖後腿。

“駕——”

照夜玉獅子不愧是名駒,馱著她飛快的向前奔去。

玉將將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落在她身邊的箭矢越來越少。

秦譽是那般強悍的人物,他定能化險為夷。

玉將將突然想起,玉麵小郎君的賤內給的那個提示——上巳節不要讓秦譽去董貴妃的宴會。

今日,秦譽並沒有去,但是危險依然發生。

會不會是因為自己的重生改變了有些東西?

而秦譽,是不是留在王都,就會有危險?

“籲——”

玉將將停下,附在馬耳邊說:“好馬兒,希望你乖點兒,救秦譽就靠你了。”

說完,黑夜裏一道白光調轉,朝來的方向奔赴。

如果今夜注定有危險,玉將將願與秦譽共擔。

無論生死。

秦譽與刺客交手時,聽到了熟悉的馬蹄聲。

回眸一看,果然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幸好現在,刺客已經被他消滅了大半。

他施展輕功,飛到玉將將身邊,語氣有些惱怒:“你怎麽又回來了?”

玉將將已經抽出腰間的鞭子:“你教我鞭法,難道不想看看我學會了多少?實戰才是檢驗成果的唯一方式。”

看她鬥誌昂揚,秦譽挑了挑眉:“莫讓我失望。”

這是秦譽和玉將將第一次並肩作戰。

她半路出家,沒有內功,隻能僅僅憑招式對付刺客。

幸好秦譽一直伴她左右,時不時替她補刀。

她沒想到,今夜也會第一次親手殺人。

白玉龍鞭掃過刺客的脖子,倒刺刺穿了他的脖頸。

玉將將原以為自己會害怕得顫抖,但是生死攸關之時,她的狠厲,讓自己都驚心。

剩下最後一個活口,玉將將問:“誰派你們來的?”

刺客不語。

玉將將想到了什麽,將一顆藥丸塞進了刺客的嘴裏。

“你給我喂的什麽?”

玉將將冷笑一聲:“九天十地腸穿肚爛丸,沒有解藥,你活不過三息。”

話音未落,刺客咬舌自盡。

玉將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