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用,我就是擔心張家出了什麽大事,想看看自己有沒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胡老二態度很是真誠,應該是真的信了我就是張桂生了。
不過這節骨眼上,我要是再堅定張家沒事,反倒會讓人起疑。
琢磨了一會兒,我假裝謹慎的四下看了看,還特意屏退了韓東和陳豪他倆。
又衝著胡老二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往前靠點兒。
胡老二以為我真有什麽大事兒要跟他說,皺著眉頭,小心翼翼的往前來了。
“但還真讓你說中了!張家最近真的出了一件大事!”
胡老二眼睛瞪得溜圓,嘴唇都嚇白了。
張佳一直跟胡老二做生意,要是張家出了什麽意外,難免不會連累到胡老二。
想到這兒,我倒是覺得他擔心張家也是應該的。
“前些日子我回家的時候,發現張家不少人被害,死狀可怖,好像是被什麽動物給活活咬死了一樣。張家人都說是狐狸回來報仇了!我們也就沒敢聲張這事兒,隻想盡快買到狐嬰,趕緊把這災過去。”
胡老二一聽這話立馬變了臉色,要是張家人因為買賣狐嬰慘遭毒手,他胡老二也沒什麽年月可活了。
“你也別擔心,隻要張家不倒,你這生意就一直有我們給你照著。”
胡老二抬手打斷了我的話,他現在是什麽都聽不進去了,一心隻想盡快把手裏的貨賣出去。
“得了,祖宗,廢話咱就別多說了。按照老規矩,咱互相問個事兒,答上來了就開價約定個地點交易就行了。”
我心裏一咯噔,沒想到張家人做生意竟這麽謹慎,這一環倒是我沒想到的。
要是擱別的,我倆還能裝模作樣糊弄過去,他要是真問出來個我們不知道的,那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你說說是誰教給你們張家狐嬰斂財的辦法的?”
我心裏一沉,心想完了。
我們這趟來就是為了找出幕後黑手的,要是知道是誰,我們還用得著跟胡老二在這兒周旋?
我偷偷朝著身後的韓東和陳豪比了個手勢,讓他倆往前靠一靠,把胡老二給圍住,讓他逃無可逃。
而我沉默了幾秒後,胡老二的臉色明顯不對了。
他應該是看出來我不是張桂生了,或者看出來我根本就不是張家人。
“你媽,你敢耍老子!”胡老二猙獰著臉罵了一句,轉身要跑。
“韓東!圍住!”我大喝一聲,一腳踹在胡老二後背上。
陳豪跑得快,抓著胡老二的衣服往回拽,哪曾想胡老二直接來了一個金蟬脫殼,上衣直接脫了不要了。
“抓住他!”
陸珠兒捏著個石塊,瞄著胡老二的腦袋一扔,不巧韓東正一拳頭揮過來,胡老二躲他拳頭的時候正好也把石頭塊兒躲過去了。
倒黴的是這石頭塊兒直奔著韓東的臉就去了。
韓東吃痛,叫喚了一聲,彎腰捂著臉。
“別他媽叫了,破不了相!”陸珠兒一擊沒中,氣的臉色漲紅。
然而更不妙的是,韓東這一彎腰相當於給胡老二一顆恰到好處的墊腳石。
胡老二一腳踩在韓東背上,直接一躍上牆沒影兒了。
我們這時候再想追已經來不及了,折騰了半天到嘴的鴨子到底還是飛了。
我無奈的看著這三個一點兒忙都沒幫上,還累的氣喘籲籲的人,心裏真是有苦說不出來。
“你們是哪夥的?”
陸珠兒要強,和韓東撞了心裏自然是有火。
眼看著他們倆又要吵起來了,我趕緊出麵調節。
“算了算了,這事就這麽過去了。沒辦法,咱也沒想到張家人跟胡老二做個生意這麽費勁。”
陸珠兒幹著急,卻也無可奈何。
“這次失敗,以後再想找胡老二可就沒那麽容易了。這些人都賊得很,估摸短時間內是不會露麵了。”
我撇了撇嘴,既氣又無奈,“那也沒辦法了,這招行不通了,隻能再想別的辦法了。”
折騰了一天,最後卻是一點兒收獲都沒有,誰麵兒上都有些掛不住。
特別是回家時,陸叔問起我們這一天幹嘛去了,見我和陸珠兒還穿著張桂生和李娜的衣服,又灰頭土臉的回來了,他大概也猜出來了幾分。
“張家這事兒牽連出來的人太多了,你們要是非得查個底朝天,就得做好準備。可再一想,張家的人死的死,瘋的瘋,白狐也死了,你們再繼續調查下去還有什麽意義嗎?”
陸叔這話一語中的,確實,哪怕我知道了真相,也沒辦法改變現在的結局。
但……我們起碼應該知道一個真相吧。
導致這一切發生的人還在逍遙快活,張家是那個犧牲品,不知道還會不會有第二個犧牲品。
這次死的是三百個狐嬰,如果下次死的是三百條小蛇,估計陸叔就不會輕描淡寫說出“還有什麽意義”這幾個字了。
“查是一定要查的,您要是不放心陸珠兒,我們也絕不連累她。”
陸叔這個人我算是看透了,隻要不觸及陸家,他對一切都無所謂。
我懶得再跟他較真兒,畢竟人家是長輩,就算有什麽我也隻能忍著。
夜深人靜時,我翻來覆去的想著今天在小巷跟胡老二的對話,想從中再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但這人實在是太狡猾了,幾乎一點兒口子都沒給我留下。
沒辦法,就是把自己擺在明麵上,明天我也得上街打聽打聽胡老二身邊的人。
實在不行就拿錢出來,在這地方總歸沒有錢做不到的事兒吧?
有了這想法,第二天我上街時什麽都沒帶,就帶了張卡取了些現金,逢人就問有沒有人知道胡老二住在那兒,跟哪些人交往。
沒想到這辦法果然奏效,幾張紅鈔扔出去,我不費什麽力氣就知道了胡老二平時住的地方。
街上的阿婆說胡老二是個地痞流氓,平時裝瘋賣傻騙騙外地人,也沒什麽固定的收入,平時吃飯穿衣都成問題。
家裏人發大水的時候死光了,如今他就孤身一人住在鎮外流蘭寺中。
“流蘭寺……”我默默念了幾句,即刻就出發找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