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我猛摁住陸珠兒腦袋,有驚無險躲過去。

不一會兒就聽見砰的一聲,好像是那弓弩刺進牆裏的聲音。

“真險啊。”陳豪回頭看了一眼,心有餘悸嘖嘖了幾聲。

“這弓弩不是奔著要咱們的命去的,就為了嚇唬嚇唬咱們,想讓咱們知難而退。“

我看著那隻射出的弓弩久久回不過神,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方才弓弩在我眼前劃過,我看見尾部好像拴著一根燕子毛。

而我家老爺子之前那弓熗去打雞的時候,也習慣在尾巴上拴一根燕子毛。

“管他呢,咱幾個都走到這來了,誰還沒點本事了?又不是被嚇大的,走!”

陳豪說著,往前揚了揚下巴,示意陸珠兒繼續推門。

石門實在太過沉重,陸珠兒廢了半天的勁兒,也隻是推開了那一道縫隙而已。

“你丫頭片子就別逞能了,我來推。”

甬道雖然窄,但陸珠兒體格子小,我倆側著身子總能換過位置。

“你來也未必能推得動,不如你靠前一點,咱倆一起。”

我往前走了一步,試著伸胳膊,發現挨著近了也能夠的到門。

就是吧

這麽一站我就得緊貼著陸珠兒的背。

她本來就比我矮一個頭,我在他後麵使勁兒看著跟什麽似的,說是給她夾在懷裏也不為過。

“想什麽呢?我都不介意,你有什麽可介意的。”

陸珠兒略帶羞澀的白了我一眼,身子往前靠了靠,給我讓出了一塊地方。

說實話,我一個大男人,在這種環境竟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調整了好一會兒姿勢站穩,我和陸珠兒共同往一側發力,很快把石門推進了牆縫裏。

石門之後就是主墓室了,細小的灰塵從門內飄出,帶著一股子嗆人的腐朽和潮濕的味道。

“探路!”

陸珠兒前後搭腿,一手握著蝴蝶刃,一手握著手電,兩條胳膊架在一起往裏照。

探路首先要探大小,得把大圈摸透了,才能再仔細了看。

而這主墓遠比我想象中還要大,我不知道他們見過防空洞沒有,足有一整個那麽大。

洞頂微微透光,要是再深挖一下說不定就要塌下來了。

裏頭擺放著七口一模一樣的棺槨,清一色四角龍銜珠棺。

且這七口棺材位置講究,被擺成了北鬥之勢,首尾相連,分毫不差。

確認墓道口安全,沒有什麽別的機關,我抬腿直勾勾走向了那漆棺。

離近了一看,棺四角分別雕刻著一條龍,龍首凸出,口中銜珠,倒是我從來沒見過的怪棺。

陸珠兒他們似乎是對那些珠子很感興趣,把每顆珠子都仔細打量了個遍,最後發現那就是普通的紅瑪瑙,直接就泄了氣。

除了這七口棺槨以外,主墓四角還放著四口小棺。

相比之下那幾個小棺要顯得粗糙的多,就是普通木頭一搭,離著主棺老遠,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

周圍石壁上刻有許多造型奇怪的浮雕,離遠了看是麵容冷酷的人,離近了看卻又變成了一臉凶相的惡鬼。

浮雕上鑲嵌了大量的珠寶玉石,光是珍珠一類每顆就有我手指甲那麽大。

其中的玉石多為血玉,還是包了金的,都被打磨成了球體,嚴絲合縫的嵌在洞裏。

自打我出攤以來,洞子裏見光的珠寶玉石也見過不少,大多都是雕刻好了形狀的玉嬋一類,倒是很少見這樣單顆的珠子。

這些玉珠珍珠色澤靚麗,絲毫沒有被灰塵沾染,顏色通透,憑我多年掌眼的經驗,倒是覺得任意一顆都要比棺材上的龍銜珠要值錢。

可我卻也明白,這東西我們是帶不走的。

這種現代工藝做得出的東西,隻有在這墓裏才能體現出它真正的價值。要帶就得連同牆上的浮雕壁畫一起帶走,很顯然,這是不可能做到的。

陸珠兒見我看這些浮雕看的入迷,也湊了過來陪著我一起沿著外圈走。

“這些珠子好看是好看,就是

話剛說到一半,陸珠兒突然臉色一沉,直奔著前麵快步走去。

怎麽回事?

我眉頭一皺,以為她是發現了什麽趕緊跟上。

很快陸珠兒就在一處站住了腳,目瞪口呆的盯著前方,雙腳不由自主的後退。

隻見那浮雕到這中間被掏出了一個凹槽,裏麵竟是一個雙手被鐵環吊起來的女屍!

與此同時,陳豪他們幾個也在另一麵牆上發現了相同造型的的女屍!

我們趕緊把整個墓室繞了一周,發現浮雕上一共被開出了七個凹槽,足足七具屍體!

女屍還未白骨化,看骨架大小應該都是年紀不大的姑娘。

清一色穿著與浮雕顏色極其相近的衣服,甚至上頭還點綴著跟浮雕一樣的珠寶玉石。

穴內本來就昏暗,洞頂透的光剛好避開了浮雕的位置,因此打眼一看還真發現不了。

她們口含玉蟬,腦門被一根又粗又長的鋼釘固定在了後麵的牆上,四肢扭曲成了無比詭異的姿勢。

這墓穴裏頭的玉蟬雖在市麵上多有見得,但好歹也是實實在在的白玉,好好拾掇拾掇賣個五萬塊錢不成問題。

韓東伸手就要拿,使勁兒一拽卻沒拽出來,差點把那女屍的腦袋給薅掉了。

“怎麽回事?”陸珠兒皺著眉,打著手電筒歪著腦袋往女屍嘴裏頭看。

“被粘住了。”

我腦袋嗡的一聲,淡淡開口,“這是活人葬。”

韓東不解,撓了撓頭問,“什麽叫活人葬?”

“活人葬,一般指的是給墓主人陪葬的,這類人.大多都是侍女,或者是墓主人的愛人,心甘情願來陪葬的。”

“單看這些女屍來說,她們明顯是被強迫入葬的。你看,她們身上沒什麽明顯的外傷,嘴還被玉蟬給堵住了,這是活生生被餓死的。”

話音剛落,身側突然傳來陳豪的呼喊聲。

他和高海斌不知道什麽時候撬開了一口木棺,裏麵竟堆著滿滿一棺材的白骨,大小跟我們上山時候,攔車的土包裏發現的白骨大小一模一樣!

先是孩骨攔路,再現子母煞,後又是少女活人葬,孩骨陪棺。

這看似普通的墓穴絕沒有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