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這小破店還真能在觀音街屹立不倒,是我小瞧你了。”
我眉頭一皺,有些不滿的問道,“你到底是誰?這麽晚了,憑什麽隨隨便便往人家家裏闖?”
他這才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我,眼中的神情像是在看他的孩子一樣,搞得我有些莫名其妙的。
“算起來我應該是你大爺……”
“你大爺。”
莫名其妙來了一個人跟我攀親戚,我隻覺得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哈哈哈哈,我大名叫姚千山,和你爹是老相識了,見你那會你還是個小孩牙子,沒想到一晃竟長這麽大了。”
隔三差五有人來攀親戚,陳大哥我是知道的,可眼前這位我卻怎麽都想不起來。
或許是發現我有些警惕,自稱姚千山的人跟我說了不少爺爺和我爹娘的事兒,甚至連他們的名字都記得。
“老爺子那會年輕著呢,就是可惜了了,走的時候我沒趕上,隻能等我下去以後再給老爺子賠不是了。”
我沒怎麽搭理他,他一個人倒是說的起勁兒。
“那會我因為倒鬥被抓了,在房子裏頭一待就是好幾年,等我出來再想找老爺子的時候,就聽說他已經沒了。我又有不少事要一件件處理,要不是小陳過來找我,我還不知道你居然這麽大了。”
小陳?
說的應該是陳大哥,難不成是陳大哥叫他來幫忙的?
若真是這樣,那倒也是個可信的人。
隻是我仍不敢掉以輕心,不敢接話,怕中了圈套。
而一提到陳大哥,姚千山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
他來回掃視著屋內眾人,片刻後,他才衝我開口道,“這都是你們鍋子裏的人吧?方便說話嗎?”
我一下愣住了,想來想去,貌似最不合群的就是他,但他卻絲毫沒有察覺。
不等我開口,姚千山倒是先說話了。
“北冥湖那地方不好下,不少人都想從我這行方便往水下探,都被我給拒回去了。我也得勸你們一句,這趟要是非得去,那就是九死一生,想好了?”
我鬼使神差般點了點頭,“一定要去。”
姚千山猛的一拍桌子,大叫道,“好!有魄力,不愧是封家的兒子!”
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我們一跳,眾人都對這個半路殺出來的人沒什麽好感。
“明天我會從我手底下調一隻潛水隊給你,跟你們一起去。他們都是好苗子,能卜會算,可測吉凶,到了水下一定能幫上你們的。”
我一愣,前腳我們還在潛水隊從哪出,後腳就有個人送潛水隊來了,簡直叫人難以置信。
“你這來的也太巧了吧?這是做足了準備來的,得給你掏多少錢啊?”
陸珠兒不屑一顧,以為姚千山就是個過來要錢的騙子。
誰料姚千山看見她以後,竟突然瞳孔增大,不可思議道,“這不是東北來的閨女嗎?挺厲害的小丫頭。”
這是他們兩個第一次見麵,陸珠兒從未表現的像是東北人,竟被姚千山一眼識破。
“你怎麽知道……”
陸珠兒話音剛落,姚千山突然站起身正了正衣襟,無比鄭重衝著陸珠兒鞠了一躬。
“給你家柳先生帶個好,要是在東北那邊兒碰上我的人,希望能多照顧照顧。”
姚千山準確看出了陸珠兒的底牌,這是真有兩下子。
不過也就說了這麽兩句,姚千山就又把目光轉到了我身上。
“怎麽著?我看你是不願意,以為我是來騙你錢的?”
我點頭也不是,擺手也不是,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你這小子賊著呢!放心吧,一分錢不要你的,明天我就把人帶過來,你們一起商量商量該如何。”
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問出那個困擾我的問題。
“你為什麽要幫我們?”
姚千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當然是看在你家老爺子的份上,想當年我入獄前,手裏一件兒東西都留不下來,等我這牢災結束出來以後,也就是個什麽都沒有的窮光蛋,是你家老爺子幫我想辦法,,讓那些已經出土的東西又安安全全的放回去,減了刑,我才能有今天。”
按照我們這一行的規矩來說,已經拿出土的東西是不能再還回去的。
且不說人家主人會不會願意,就連有沒有小命出來都是個未知數。
我不相信一向穩重的老爺子,會用這種鋌而走險的辦法幫人。
再說了,我家老爺子這朋友也太多了吧!怎麽是個人就打著老爺子的旗號做事。
“你要是實在不相信我,咱們可以簽個合同,如果下水過程中,因為我的人給你們帶來了什麽麻煩,所有的損失我全部賠償,怎麽樣?”
空口白牙的說我是不相信的,但現在有了簽合同一說可就不一樣了。
而我沒想到姚千山竟然真的是有備而來,說到這兒就直接扔了一遝子紙在桌麵上。
我拿過來簡單翻了幾下,上麵注明的內容還真是姚千山自願借給封禪鳴一隻潛水小隊,幫助其找到北冥湖宮。
如若中途產生任何情況,都由姚先生來負責。
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那我自然沒什麽好拒絕的。
遊離之潛水隊就相當於,有人幫忙背著沉重的工具,還能幫忙定穴,簡直再好不過了。
見我總算是卸下了防備,接受了潛水隊,姚千山這才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而轉念之間他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嘶了一聲後,盯著我問,”你知道那水下宮是個什麽地方嗎?知道那是誰的地盤兒嗎?”
我搖了搖頭,仔細想想,我好像隻知道那是個極其可怕的地方。
其餘的背景知之甚少,互聯網上也沒有明確公開的表述,隻能靠這一行的小道消息口口相傳。
傳到姚千山這,北冥湖的故事已經是有鼻子有眼的了。
他好像借機找到了炫耀的方法,坐下來翹著二郎腿便開始滔滔不絕起來,仿佛置身其中,他也是水下宮的一員似的。
“那水下宮……可不是什麽好去的地方……從古至今不知道搭進去了少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