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眾人默契的沒有說話,到了樓下我傻眼了。
暗道盡頭居然還有一間密室,我甚至都不知道這密室究竟藏在一樓的什麽地方。
而這密室的結構布置跟小屋差不多,兩間屋子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好像都有人住過。
“這裏不會真的住著一個活人吧!”韓東咂了咂嘴問。
而我十有八.九已經猜的差不多了。
“如果我想的沒錯,這水下宮真的住著一個人,而且這個人我們很有可能已經見過了……”
“見過了?誰啊?總不會是我們當中的一個吧。”陸珠兒開始猜測。
我沒回答她,而是直徑走向桌子,一邊拿火點燃了上頭的燭燈,一邊衝著周圍喊道,“出來吧!既然我們已經找到這了,你再躲下去也沒什麽意義。”
“你在跟誰說話?”陸珠兒抓著我,一臉局促不安的問。
我直起身,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還記得咱們在那個大陪葬間看見的女屍嗎?如果我猜的沒錯,她就是水下宮的活人!”
腳步聲自床下響起,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鑽了出來,正是那個消失的女屍。
如今她就這麽站在我麵前,眼睛一眨一眨的盯著我,還真像個活人。
隻是一個活了上百年的人,已經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活人了。
“你很聰明。”
女人一開口,我便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
“你就是吳子維一心想要得到的那個女人對吧?樸善雅。”
眾人一陣唏噓,她卻麵不改色的點了點頭。
我咽了口唾沫,看著眼前的人間尤物,不自覺的朝她走去。
“真的跟活人一模一樣,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我實在好奇,畢竟我們一路走過來,水下宮一點食物和水源都沒有。
一個大活人是怎麽在這地方活下來的?
“吳子維死前命人給我吃了一個藥丸子,之後我便再也不需要吃飯飲水,長相也永遠留在了那一天。隻要有一口氣,無論在哪兒我都能活。”
藥丸子?
長生術!
盡管有些難以置信,但我不得不多想。
據說發丘印合二為一凝丹即為長生丹,多年來無數人苦苦追尋的即為長生。
我還聽說,觀山太保當時鑽研秘術不少。
對長生術的開發已經趨半,所有的成果都留在了天官密藏之中。
得摸金符可尋發丘印,得發丘印即可入密藏。
從一開始,我就不相信這天底下真有什麽長生秘術。
以為不過是後人杜撰出來的,將先人哄的是神乎其神。
但這麽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我眼前,我實在不得不相信,這世上真有長生術的存在。
這一發現一出,估計整個倒鬥圈子又要大變天了。
“蠱蟲一類應該都是你帶來的吧?”
樸善雅也不藏著掖著,幹脆直接交代。
“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這地方待了究竟有多少年,這期間從未有一個人來到過這裏,你們還是第一批。得知你們來,我有些驚喜又有些害怕,我怕……”
我冷笑了一聲,“你都已經是不死之身了,還有什麽可怕的?”
樸善雅搖了搖頭,“我並非不死之身,吳子維喂藥前曾托人告訴我,我永遠也別想從這水下宮脫離出去,無論多久我隻能守在他身邊。”
“而我深知長生並非好事,想盡辦法尋思,甚至在墓葬還未完全修好之時,求人了結了我,我答應給她陪葬品。有人動過心,可在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人。”
我緊皺著眉頭,拚命相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什麽端倪。
“所以你是什麽意思?”
樸善雅抬起頭,那雙眸子沒有任何感情,就像一汪死水一樣,就這麽盯著我,叫人渾身發毛。
“長生亦非長生,一刀下去,我便能脫離苦海,重入輪回。”
“你若是想脫離長生,為何不自己了結?”
樸善雅苦笑,從陸珠兒手裏接過小刀,狠狠割向自己手腕。
那一瞬,我看她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想來這種刀過肌膚的疼痛,她也是真真實實感受得到的。
然而片刻之後,那道猙獰的傷口正以驚人的速度融合!
一眨眼,樸善雅的皮膚再次如凝脂一般滑嫩,半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近百年來,不知道她嚐試了多少次,切身感受了多少次這種痛苦,最終才徹底絕望。
我們的到來無非是給了她希望,同時也給她帶來了肉身的痛苦。
“隻有你們能幫我。”樸善雅走過來,將刀子遞給我,又溫柔的將我的手指收緊在一起。
“既然你想讓我們幫你解脫,為什麽又要做那些來害我們?”
樸善雅微蹙著眉,模樣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
我仔細一想,她被送進宮的時候,大概不過十幾歲的年紀。
“近百年來我沒聽到過一點兒聲音,更沒見著過一個人。我怕,但我還是想離開這裏。”
說著,她抬起我的手對準了她的胸口。
這一刻,我卻不願意了。
“幫你解脫於我而言並沒有任何好處,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我收回了手,後退一步說道,“你可曾聽過吳子維手中摸金符的下落?”
“摸金符?”
樸善雅喃喃著幾個字,不知所措的搖了搖頭。
“就是一塊兒狼牙形狀的吊墜!我可是聽說這水下宮建造初期,是有摸金校尉提點參與完成,不然你也不會有住的地方。要說你沒見過,我是不信的。除非你是意誌不堅,還想在這水下工再睡上幾年,是嗎?”
“我真的不知道!”
樸善雅有些急了,眼角竟帶淚。
“算了,你先別逼她了,看這樣子,她應該是真的不知道。”陸珠兒也來勸。
無奈之際,我隻得長舒一口氣,耐著性子又跟樸善雅描述了一遍摸金符長什麽樣子。
而我也猜到吳子維不會把摸金符明晃晃放在墓中,隻是想讓樸善雅幫忙提供方向。
她一直琢磨著,過了許久,才想到了什麽似的說道,“我可能知道你想要的東西在哪,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