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我沒看錯你。天官密藏難尋,你們幾個小孩牙子還是要多小心。”

我點點頭,準備趁熱打鐵,回去以後就開始尋摸出發天官密藏。

然而我沒想到的是,爹娘回觀音街一事竟這麽快就傳到了孫傅那群人耳朵裏。

從姚千山那離開不久,我就發現車後好像有人在跟著。

我娘比我更警覺,一下就猜到了那是孫傅的人。

“前麵路口,想辦法把他們甩掉吧!”

我爹緊皺著眉頭,“怎麽可能甩的掉?孫傅又不是不知道咱家店在哪,萬一帶到店裏去了,那幾個孩子能應對得了嗎?”

“那怎麽辦?”

一提起孫傅,我娘的臉色就難看到了頂點。

“幹脆直接下車攤牌!”

不等我和我娘答應,我爹直接把車停在了前麵不遠的位置。

後車緊跟著就停下了,下來了約莫四五個人。

領頭的那人.大搖大擺的,一下車我娘的目光就死死盯在那人身上,估摸他就是孫傅了。

可這孫傅跟我想象當中完全判若兩人。

一頭白發,一身休閑裝,渾身散發著土氣,根本不像是手段狠厲的人。

且麵無表情,長相普通,跟公園裏背著手遛彎的那些老大爺沒什麽區別。

“呦,好久不見。”

他一下車就跟我爹娘打起了招呼。

我爹娘自然是懶得搭理他的。

“我倒是希望這輩子也別跟你遇見。”我娘咬牙切齒道。

孫傅笑了笑,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這是你兒子吧!長這麽大啦!”

孫傅伸手過來就要捏我的臉,卻被我娘用力打了一巴掌。

“別裝蒜了,你派人害他的次數難道還少嗎?”

孫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絲毫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多惡劣。

“你不說我都忘了,小家夥挺能活的。行了,廢話不多說了,你們這次回來是拿到了發丘印吧?給我。”

孫傅攤開手,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甚至在我娘拒絕他的時候,還覺得有些意外。

“憑什麽給你?你要不要臉啊?”

“那你們這是打算,去死?”

話音剛落,孫傅身邊那四個人全都圍上來了。

我仔細一看才發現,來的竟然是四個女人,且是兩對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

“你想怎麽樣?”

我爹娘絲毫不怕,往前一步將我護在身後,三目相對,總覺得大戰一觸即發。

沒想到關鍵時刻孫傅突然慫了,又噗嗤笑了一聲,擺擺手衝著他身後的那幾個女人說。

“算了算了,你們四個新兵蛋子不是他們三個的對手。一對絕命鴛鴦,一個藏著掖著的小子,你們可對付不了。”

聽了這話,我鬆了口氣。

沒想到爹娘在這圈竟有些本事,連孫傅都忌憚幾分。

“反正天官密藏又不會跑,你們既然不願意把發丘印給我,那我就在門口等著你們,這總行了吧?”

撂下狠話後,孫傅轉頭要走,突然想起了什麽,轉身指著我。

“小子,你是不是還不知道封易是怎麽死的?”

“你閉嘴!”

我娘臉色漲紅,開口便罵道,“你瞎說什麽呢!”

孫傅一愣,“原來他還不知道呀!”

一聽到這事兒有關爺爺的死,我便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你們說什麽呢?到底什麽意思?”

這次不等我爹娘阻止,孫傅便主動接話道,“我和封易可以說從小長到大的朋友了,拜在同一師門下,稱兄道弟。”

“但我不懂,憑什麽他姓封,得到的師傅真傳就會多,而我隻能被冷眼相待?”

“你爹娘去了黃皮子墳一去不回,封易以為他們死了,我找借口把他騙過來,在茶水裏下了毒。”

“大名鼎鼎的封易,居然就死在一點點毒藥上,嘖嘖嘖,這就是他的命吧。”

“後來他還強撐著回家找你,幸虧我發現的及時,把人帶走了,叫曹家人找地方埋了。”

我娘再也聽不下去,打斷了孫傅的話。

而我聽到這些,隻覺得遭五雷轟頂一般 實在難以接受。

“意思是說,爺爺的死跟我們三個都有關係?”

孫傅笑的發賤,他越是這樣,我心裏就越是不安生。

“你別聽他的,他都是瞎說的,根本沒有這回事。”

我娘還在盡力勸我,可哪怕她不說,我心裏也已經知曉了個大概。

若是我爹娘沒有執意要去黃皮子墳,如果爺爺撐著回來時我沒有拋下他一個人回屋,這一切或許都不會發生。

一想到這,我便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當中。

想著爺爺既是為了我們而死,又要在臨死前保持冷靜,告訴我不要複仇,我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一般生疼。

“行行行,你們的家事想怎麽說怎麽說,你們慢慢聊,咱們回頭見。不過我可要囑咐你們幾句,抓緊把發丘印修補好,我可沒那麽多時間等你。”

說完,孫傅大搖大擺上車走了。

我死死的盯著他的背影,心裏那股子氣激的我恨不得立刻衝上去要了他的命。

但我不能這麽做,發丘印剛剛修補好,爺爺苦苦追尋無果的天官密藏,我必要為他找到!破解其真相!

“咱們走,連夜出發,盡快趕到天官密藏。”

我咬牙切齒盯著孫傅愈行愈遠的車子,轉頭回了觀音街。

封易一事確是家事,我沒跟其他人說。

愣是強擠出一抹微笑,告訴他們發丘印已經到手,不日便可準備出發了。

大家一聽,都高興壞了。

沒想到這趟西行收獲頗豐,竟直接省去了那麽多麻煩的事。

而提起天官密藏,我爹娘表示倆人早就打探到了位置,開車約莫一天一夜不停,也就到了。

可現在我們還需要注意的一點,就是孫傅。

“這家夥估計已經派人手在咱們店門口堵著了,怎麽辦?真把他帶到天官密藏,咱們幾個未必會是對手。”

“分兩路呢?”我提議道。

我爹搖了搖頭,“不行 咱們分兩路他們也可以分兩路,且這樣勢單力薄,更難對付。更何況兩路車終點是一樣的,到底還是會把人給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