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船沒了,周圍可能有急流,千萬小心著點。”
我娘話音剛落,眾人立馬警惕起來。
“你們看,那好像有東西。”陸珠兒抬手指著不遠處,那邊湖麵上好像確實有什麽東西在飄。
我爹劃小船湊過去一看,隻見上頭飄著的竟然是一堆碎紙片。
“奇怪了,這些碎紙片是哪來的?”我邊說邊順手撈出來了一張。
我娘接過去一看,頓時大驚失色道,“這不是我剛才疊紙船用的紙嗎?”
這一句話出口,大家全都反應過來了。
不是紙船不見了,而是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撕碎了。
方才劃船的時候我爹一直盯著前方的小船,除了有短暫的一瞬,小船飄向石頭後麵丟失了片刻的視野以外,一切都很順利。
看紙張的斷痕,紙船明顯是被人為撕碎的。
難不成這水裏還藏著活人?
我爹娘的想法跟我一樣,都說水下有東西。
可洞子裏這麽黑,手電筒照在水麵上會反光,根本什麽東西也看不清。
我娘還在費心想研究出來水下到底藏著什麽,我爹卻已經等不及了。
“別管了,水下要是真的有東西,會自己出來的,咱們隻管趕路就行了。”
“姨,叔叔說的有道理,水上不安全。”陸珠兒挽著我娘的胳膊說道。
她的話比我爹的都管用,我娘一聽立馬笑嗬嗬的答應了。
事情不出預料,剛往前劃了沒多遠,船後的陳豪就突然尖叫了一聲。
“水下有影子過去了!好大一個家夥!”
“老封,快劃!”
我娘搶過陳豪手裏的後船槳,賣力的揮動起胳膊。
然而船隻剛往前走了一小段距離,水下那東西就按捺不住狠狠撞向船隻。
嘭的一聲,船上所有人都沒站穩,特別是陳豪和陸珠兒這種身量小的,險些掉進水裏。
“大家抓穩了,掉下去就甭活了。”
我娘一邊歇斯底裏的喊著,一邊加快速度往前。
然而幾乎是話音剛落之際,船底再次傳來更猛烈的撞擊。
下一秒一龐然大物從水中一躍而起,眾人定睛一看,那竟是個體型巨大的王八!
“我去!這麽大個頭!得活了幾百年了吧!”
韓東還沒站穩呢,就開始研究起了那王八值多少錢。
“那是鱉,能長到這麽大估計已經有靈性了,千萬不能傷,傷到是要遭天譴的!”
我娘伸手攔住了陸珠兒,彼時陸珠兒手裏正拿著一把尖刀,正時刻提防著水裏的巨鱉。
聽我娘這麽說,她隻好收回了刀子。
“咱們不殺他,待會他可就要殺咱們了!”韓東紅著臉道。
“你別急,咱們快點劃就行了。”
我爹和我娘已經開始加速,而那巨鱉似乎也沒有傷害我們的意思,隻是在小船前方不住徘徊。
“水底下養這麽個東西,他吃什麽啊!不會是吃進葬的人吧?”眾人有些擔憂的問道。
“不可能,發丘印僅此一塊,不可能還有別的路能進來。現在也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
說話間,已經快要靠岸了。
可這時那巨鱉卻不知為何發出一陣哀鳴,始終徘徊在船隻前頭。
“他是什麽意思?”我問我娘。
見此龐然大物,我爹娘也覺得有些奇怪。
“我怎麽感覺……它是不想讓咱們上岸?”
“要是為了保護天官密藏,直接把咱們吃了不就得了,還用得著這麽費勁?”
“我感覺……”我娘開口道,“他像是在勸咱們回頭。”
我爹把船槳一扔,用力將船上的東西丟向了對岸。
“回什麽頭,就這麽點距離了,咱們遊過去就是了。”
不等其他人答應,我爹一頭紮進湖水裏。
船上的人沒有一個敢吱聲的,大家都在緊張的盯著湖麵上漾出的層層波紋。
片刻,我爹一個猛子從湖裏掙紮出來,二話不說就往對岸遊去。
直到他平安遊到了對岸,船上的人這才鬆了口氣,下餃子似的撲通撲通下船。
而令眾人無比崩潰的是,還沒等順著甬道走出多久,便來到了前屍。
而這裏的溫度簡直跟冬天沒什麽兩樣,又濕又冷,我們身上全是水,一進來便冷的打顫。
“我看這才是觀山太保的真正目的吧!他是想把咱們全都凍死在這。”
“別廢話了,生火。”
我推了一把韓東,示意他動作快些。
韓東三下五除二架好了火堆,眾人圍靠在一起這才覺得稍暖和了一些。
環顧整個前墓室,竟比尋常人家的墓室還要撲通,不見金銀,也不見什麽陪葬,甚至連棺材都是最普通的木頭棺。
韓東見狀有些不滿,心裏嘀咕道,“我還以為觀山太保的墓葬會有多氣派呢,沒想到不過如此。”
“你也不想想人家活著的時候是幹什麽的,怎麽可能想不到後人會挖了他的墳?有那錢不如活著的時候享受,何苦死了白白便宜了其他人?人家才是人間清醒呢!”
我娘似乎對墓裏的環境並不意外,一邊說,一邊還在四處打量著。
我心裏著急,怕孫傅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追上來,所以等剛暖和了一點,就叫孟滿過來一起開棺。
我娘熟練在東南角點了一根白蠟燭,衝我解釋道,“摸金校尉的規矩不能忘。”
木棺被輕鬆撬開,裏麵躺著的竟是一個貼了張黃紙的木偶。
木偶仿真人.大小,點了五官,做工也就那樣,談不上有多精細。
黃紙上隱約可見朱砂執筆一行字,像是誰的生辰八字。
“這是封魂棺。”我爹娘湊上來說道。
“借了誰的生辰八字,便是借了誰的命,人死後魂被封進木偶裏,也算是頂了陪葬了。古時有人不信人死後入輪回的說道,所以拿錢買生辰八字也能買的到。”
“那這觀山太保還真是個好人呢,隻用木偶做陪葬,而不是活人。”我接下我娘的話說道。
“陪葬大多是用來彰顯身份地位的,觀山太保四個大字在這,哪怕墓穴裏空空如也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話音落下,我爹徑直走向那口棺材,撫.摸起上頭的刻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