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之際,我摸出一把小刀,狠狠紮向大腿。

汩汩鮮血流出,我的大腦輕快了一些,韓東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發覺他消失以後,我一時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高興的是自己終於得救了,難過的是經此一事,我怕是再也見不到他了。

隻要一想到韓東留在這會成為被觀山太保利用的亡魂,我的心就像刀子在割一樣難受。

“抱歉韓東,我真的沒有拋下你,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希望代替你去死。”

我默默看著韓東離開的方向,思緒越飄越遠,腦袋越來越混亂。

還是陸珠兒下水硬把我和盒子一起拖上來的。

她割斷繩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一邊皺著眉替我包紮傷口,一邊沒好氣的罵道,“你找死,是不是?誰像哪個女鬼把你迷的魂牽夢縈的?連出水都不知道了?”

“你要是想死,等離開天官迷藏以後自己隨便找個地方沒人管你,但絕對不能死在這兒!”

我知道陸珠兒是為了我好,可我在水下看到的,卻也是不得不說。

“我在水下看見韓東了。”

我如實將水下發生的一切告訴了眾人。

聽後,他們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韓東?他怎麽可能會在這?不會是……”

“一定是,不過不是韓東。這裏隻有一條路,是從圓塔通下來的。不會有人能把韓東的屍體運過來,隻有一種可能,水下那東西是早就在的。”

我爹開口之前,我就已經想到這一點了。

水下的東西估計一直都在,下水的是我,看見的便是韓東,如果是陸珠兒,說不定又是另外一個人。

簡單來說,就是水下那東西是心魔,是為了把下水的人永遠留在水下。

我早該想到這一點的,否則也不會差點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不過好在盒子是拿到了,緩過神來以後大家趕緊盯著盒子,一打開裏麵果然是一把長條形裝的鑰匙。

打開玉宮門的前一刻我還在幻想裏麵到底藏著什麽東西,到底有多寶貝。

卻沒想到裏麵竟隻是個宮殿,什麽東西都沒有!

“是我看花眼了嗎?這是什麽意思?皇帝的天官密藏?”

我不死心,小跑到一個陣列櫃麵前,打開了裏麵的盒子。

不出我所料,裏麵是空的。

“怎麽會這樣!”我頓時感覺自己被耍了一樣。

千辛萬苦的找過來,結果裏麵什麽都沒有。還美名其約設置了考驗,這不是耍我們是什麽?

“你先別著急,說不定還有別的說法。”

我爹和我娘在櫃子裏一遍遍尋摸,可不管他們怎麽找,樓裏都是空的。

隻有牆上的畫,亮著的長明燈,還有一堆沒用的空盒子。

“會不會是在樓上?”

我又跟著我娘緊趕慢趕去了樓上,可二樓依舊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都走到這了,我們又趕緊上了三樓。

結果到這可是有了發現。

三樓中間放著一個墳包,立著碑,那分包大小夠埋一個棺材,碑上刻著的竟是觀山太保的名諱。

“我真不是知道該怎麽評價,修建九龍拉棺,玉宮這麽大的場麵。結果輪到自己,就用一個小破土包子打發了。”

我砸了砸嘴,圍著墳包一圈圈打量。

好歹是叫我發現了些什麽,一趟玉宮不至於空手而歸,已經是祖宗留給我最大的情麵了。

“你懂什麽?墳立土包是喜喪,建在這玉宮,風吹不到雨淋不到的,還有玉養著。古代多少達官貴人想要這樣的待遇,還沒有呢。”

一個小墳包讓我爹這麽一說,倒是多了幾分厲害,可我扔嗤之以鼻。

小時候跟著老爺子下了那麽多墓,我就沒見過誰的墓這麽蹊蹺的。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也不是誰都能稱得上觀山太保這四個字的。

“行了,先刨墳吧!把棺材刨出來再說。”

我娘話音剛落,突然踹向我的膝蓋,逼得我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陸珠兒等人見狀,嚇的跟我一起跪下了。

“娘,你幹什麽?”

我娘這一腳力道可是大,踹的我膝蓋劇痛無比,還一直發麻。

“你刨的可是你祖宗的墳,不用跪下?”

我眼珠一轉,竟覺得我爹娘說的有幾分道理。

“磕頭!”

我爹娘也跪下了,衝著觀山太保的碑重重磕了幾個響頭。

“老祖宗,實在對不住,今天刨了你的墳,定給你補上!”

拜完,我娘拿著一小截蠟燭點在了東南角,隨後嚴肅道,“開棺!”

我們手頭的工具有限,因此想要把墳包刨開並不是那麽簡單的事。

所以說這裏沒有水,但墳包上的泥土卻異常潮濕,全都緊貼在一起,很難錘散。

我們六個人一起廢了不小的力氣才把墳包刨開,看見luo露出來的棺材的一角。

“真不容易啊!棺材被包的死死的,裏麵肯定有不少好東西吧?”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的想法竟然變得跟韓東一樣,開始惦記起天官密藏裏藏著的寶貝。

而直到我們將整個棺材全都刨出來以後,這種想法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以為關山太保給自己準備的棺材,怎麽也得算得上是好東西。

卻不想,卻也隻是個普普通通的木頭棺材。

上麵沒有花紋,沒有裝飾,甚至還不如陶俑棺。

木頭也並非好木,就是再尋常不過的那種。

不過還是能看出來,他在保養上是下了功夫的。

墳包的泥土很潮,棺木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甚至連一點腐爛的痕跡都沒有。

我娘手腳麻利的把棺材上的釘子起下去,跟孟滿合力將棺蓋起開。

撲麵而來的一股黴味兒讓所有人都後退了數步,隻見棺材內青煙四起。

等到青煙散去以後,我眯著眼睛往棺材裏看,裏麵卻也什麽都沒有。

當即我便受不了了,將手裏的東西重重丟在了地上。

“什麽玩意兒啊!咱們費了這麽大力氣,就挖了個空棺?這不會又是觀山太保的考驗吧!什麽時候是個頭兒?”

有那麽一瞬間,我甚至認為這並不是真正的天官密葬。

而就在我焦躁不安時,我娘一把掀開棺材裏睡人的被褥道,“這被子有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