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傅大喊了一聲,緊接著雙手開始有規律的擺動。

隨著他動作的加快,墓室之中的磚塊竟然開始移動,將樓梯口給堵死了!

我心裏頓感一種絕望,明白一旦樓梯口被堵死,我們跟甕中之鱉就沒什麽區別了。

“不能讓他把樓梯口堵死!想辦法破開!帶炸藥了沒!”

我娘已經跑到了樓梯口,可惜她嫌包的負擔過重,扔到了一邊,拿不到裏麵的炸藥。

“接著!已經點好了!”

陸珠兒跑到我這邊吸引注意力,我則趁機將點著的炸藥扔給了我娘。

我娘抬手接住,趕在磚頭徹底將樓梯口堵死的前一秒,將炸藥塞進了中間的空隙中。

可惜炸藥的威力太小,根本不足以組織石磚的移動。

“不行啊,再來一個!”

我一聽,趕緊又扔過去了一個。

可脫手的時候有些著急,沒等火苗徹底燒起來我就扔過去了,導致火藥的火信在半空中直接被掐滅。

到了我娘手裏的時候,直接成了廢物。

“你在幹什麽呢?快點啊!”我娘著急的大喊,我趕緊手忙腳亂的在包裏翻找隨後的那根炸藥。

可越是忙越是亂,最後一節炸藥被埋在了最下麵,怎麽拿就是拿不出來。

“快點啊!門要關上了!”

“快點啊!我們要頂不住了。”

我急得滿頭大汗,可我剛把炸藥拿出來,就聽見門口突然傳來嘭的一聲巨響,遠比我們準備的炸藥發出的聲響還要巨大。

響聲頓時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就連孫傅也側著頭看了過去。

“娘,你沒事兒吧!”我著急的大喊。

“沒事兒。”我娘死死盯著門口,眼中的神色卻並不慌張。

下一秒門口的磚頭碎屍全都飛了出來打向眾人,在場的無論是我們,還是孫傅的手下全都找掩體躲避。

我蹲在牆角護住腦袋,等到躁動平息之後抬頭一看。

好家夥,來的是姚千山一幹人!

“我就猜到會是你。”我娘笑著上前拉住姚千山。

後者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娘,又環視一圈鎖定了孫傅的身影。

“我看你們幾個沒少挨欺負,都讓人禍害成什麽樣了。我要是不來,怕你們都交代在這了。”

姚千山身後跟著不少人,一對一對付孫傅那些手下也足夠了。

我心裏高興壞了,早知道姚千山他們會來,我還有什麽可著急的?

“幸虧你來了,那這些家夥就交給你帶來的這些人了。咱們留點精神頭,對付孫傅才是主要的。”

姚千山點了點頭,一擺手,他身後那些人一窩蜂地衝了上來。

不愧是姚千山帶出來的,雖然就是幹盜墓行當的,也沒受過什麽專業的訓練,但卻穿著清一色的白衣服,看著還真像是那麽回事。

以前我都沒聽說過姚千山還有這本事,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我們這邊打算的挺好,也沒考慮過孫傅的想法。

“你們商量完了?”

他笑眯眯的走過來,我心裏暗道不妙。

光顧著我們幾個說話,倒是把他忘的幹幹淨淨。

“好久不見,姚千山。”

孫傅還怪禮貌的,朝著姚千山伸出手。

情理之中的是,姚千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別把關係鬧得那麽僵嘛,大家都是為了天官密藏而來,何苦針鋒相對呢?”

孫傅這人滿臉褶子,一笑起來就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看的叫人覺得惡心。

姚千山一口唾沫吐在其腳背上,滿臉厭煩道,“誰願意跟你為伍?像你這種陰險毒辣的小人要是能得長生,那我隻能說老天真是不開眼。”

孫傅暗沉著臉,死死的捏著拳頭,能看出來他還是有幾分忌憚姚千山的。

姚家人也可以算是尋龍鼻祖,不比孫家遜色多少。

更何況在場還有我們這麽多人幫忙,孫傅該想想自己的後路才是。

“我懶得跟你們呈口舌之快,別以為你們幾個能從我手底下囫圇個兒的逃出去,跟我比,你們加起來也不夠格。”

姚千山開始放狠話了,我仔細掂量了一番,好像確實如孫傅所說。

我們小輩四個已經是精疲力竭,別說能不能幫上忙,不拖後腿就已經不錯了。

隻有我爹娘和姚千山還能勉強與之一戰,其他的那些小嘍囉也不必再提,他們各自對付便是了。

“那要是再加上我呢?”

一道熟悉的女聲從樓梯口處想起,大家紛紛投去目光,下一秒陳豪雙眼放光,驚叫道,“姑姑?你怎麽來了?”

來的人正是大名鼎鼎的海棠鬼手,李燕兒。

幾天不見,她束起高馬尾,穿著一身緊身黑衣,還真有幾分架勢。

“我是思來想去還是放心不下你們,就想著過來幫幫忙,沒想到還挺熱鬧的。”

“妹子,是你呀!”

我娘一看見李燕兒,還挺高興的,兩人像是之前就見過了一樣。

“呦,早說你們在這我就不來了,我來不是淨給你們添亂了?”

我娘拍著李燕兒的肩膀,兩人一副十分熟絡的樣子。

“哪有的事兒,多虧你來了,救我的命。”

我娘說完,下意識看向孫傅,李燕兒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就是他?”

我娘點了點頭道,“之前同你講過的命中宿敵,就是他!今天必定是你死我活,我隻求你一件事,把我兒子平平安安的帶出去。”

李燕兒緊了緊頭發,“不成,我侄子也在這,今天隻有他死。”

孫傅聞之發笑,“跟你們客氣慣了,還真以為是個人物了?你們不過是凡人,而我可是修了半卷天官秘術,你們怎麽可能是我的對手。”

話音剛落,孫傅突然割破手掌,於眉心處一點紅。

霎時狂風大起,孫傅眼中泛著紅光,整個人如同走火入魔了一樣,青筋暴起,皮膚像是被烤幹的土豆,全都外翻。

“怎麽回事?”

“他這是吃了藥了,千萬小心點,都是古時候的方子,估計不會好對付的。”

說著,陳燕兒手指縫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幾根銀針,朝著孫傅的穴位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