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管束手底下的人不利,我確實是有責任。這樣吧,我聽話你的意思是你們車上有些寶貝,正好我家需要,高價賣給我幾樣,就算是全了我的事兒了。”

“至於這幾個人……”林洛看了一眼光頭,滿眼的厭惡。

“該拔舌頭的拔舌頭,該斷手的斷手,從今往後再也不會出現在林家,你覺得怎麽樣?”

其實對於光頭的處置我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問題,要是林洛下手輕了,我自然也有對付他的辦法。

重要的是前麵這幾點。

一開始認識林家,他家是要買東西鎮宅,我才心有顧及不敢賣。

但現在人家是專門做收藏用,也沒什麽能賣不能賣一說了。

“那行,你挑兩樣帶走,錢你看著給吧。”

我把林洛帶到車上,給他看了我手裏的玩意兒。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怎麽著,選了一件古銅四足盤龍鼎,還有一對簪玉雕花琉璃像,市價也得在三百左右,卻是我手裏最便宜的玩意了。

“卡裏是五百,你收著,多了算我給你賠不是了,少了過後我再補給你。”

我滿意的點了點頭,之後就是處置光頭了。

畢竟還有陸珠兒一個小姑娘在,我們也不願意看著那麽殘忍的場麵,就先開車走了。

前腳剛走出去一百米,就聽見後麵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車上,陸珠兒搭著我的肩膀調侃。

“你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啊,之前我還不看好你摻和林家的事,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用場了。”

我挑嘴一笑,搓了搓鼻子打趣,“這都被你發現了?小爺我本事多著呢,瞧好吧你。”

“得嘞。”韓東接過話茬,“那小爺你就好好養傷,想想咱們接下來往哪兒去。”

從觀音街出來也已經好幾天了,到現在手裏的貨也就散出去了兩樣。

按照這個進度下去,不說是有點兒耽誤事,也太耗費精力了。

而要說去哪兒賣這些玩意兒是最快的,當然要提鬼市。

“去一個大點兒鎮子,打聽打聽晚上有沒有鬼市,盡快把手裏的東西買了吧,不然路上一直帶著也是惹眼,會招麻煩的。”

我看著窗外默默歎了口氣,自古以來鬼市都不是一個好走的路子,更何況我們都是初來乍到的,沒有什麽人際關係,指不定要在鬼市遇到多大的麻煩。

本來以為路上還會再耽擱幾天,能容我想想辦法,誰知道一打聽,五百公裏外的下壩子鎮倒有點說法。

我們當時路過一個村子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聽見有人說下壩子鎮每到這個時候就會有不少外地人過去。

大多數都是大包小裹的,又遮著臉,不敢以真麵目示人,卻從未在白天見過他們。

當時下壩子鎮還鬧了誤會,說是裏頭有鬼!

以我看,那些人多半都是去鬼市倒賣一些髒東西的。

從診所離開以後,我們就直奔下壩子鎮,到了地方已經是半夜了。

夜半不敲主人家門是規矩,特別是幹我們這行的,也不知道敲的門是生門還是死門。

保險起見,大家還是決定先在車上湊合一晚。

第二天白天,到了飯點兒,我們一起上街,打算尋摸尋摸有沒有有緣人能帶個路什麽的。

不想路過一家麵館,正看見兩個人在飯店裏頭吵吵嚷嚷的。

聽他們吵架的意思是辨畫什麽的,我聽著說不準跟古董一類有關係,就借著吃飯的名義進去了。

剛一進門我就發現周圍吃飯的,好像都不是什麽正經的客人。

來的人.大多三五成群,臉上不是痘疤,就是橫肉,哪個都不像是個好惹的角色。

就連陸珠兒都察覺出了不對勁,“你看這些人兜裏都鼓鼓囊囊的,我看裝的不像是錢,倒像是冷器。”

我也點了點頭,“不過應該沒什麽大問題,看模樣應該都是土路子摸出來的,隻要碰不上像莉莉那樣的就行。”

我自詡封家在這一行還是有些地位的,從小跟爺爺摸爬滾打的時候,見過不少人給他遞煙遞酒。

隻可惜我那時候年輕沒混個臉熟,否則現在這條路也不會這麽難走。

“那咱們要摻和這事兒嗎?”

陸珠兒一眼就看破了我的心思,知道我就是為了吵架的那兩個人來的。

我挑了個角落坐下,掃了一眼吵架的那兩個人。

一個係著圍裙,頭上戴著廚師帽,看樣子應該是麵館老板。

另一個戴著圓眼鏡,看著四十來歲,腰間別著一條鞭子,像是古時候的說書先生,好一張巧嘴。

而兩人吵架的緣由,便是牆上掛著的那幅猛虎下山圖。

“靜觀其變吧。”

我看周圍吃飯的都在盯著他們兩個打量,但我心裏清楚,戴眼鏡的不可能是自己一個人來的,目的應該就是那幅畫。

“老板,來四碗牛肉麵,多加份肉。”

我吆喝了一嗓子,僅一句話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他們看我的眼神不善,應該也能看出我跟他們是同路的。

正打量著呢,老板和那戴眼鏡的一言不合又吵了起來。

“你憑什麽說我這幅畫是假的?就算是假的也在我店裏掛了這麽多年了,你給個幾千塊錢就想買走?白日做夢!”

老板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大聲喊著。

我看他這模樣就知道,他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實在人。

那戴眼鏡的也不惱,隻是捋了捋抹了油一樣的頭發,笑嗬嗬的呲著大黃牙,“你看你,急什麽?我這不是在跟你商量嗎?家母最喜歡這些畫什麽的,我要不是為了畫,你當時願意到你們這鎮子上來?”

“八千塊錢已經不少了,這也就是我吧,其他人誰能給你這個價格?”

我轉頭看了一眼那畫,立馬就懂了。

眼鏡男真是看出來了,老板牆上掛著的猛虎下山圖是真品,想騙他低價賣了,沒想到遇上了個實在茬子,正在談商量呢。

“我說話能不能聽懂?你就算給我八萬我也不賣!”

老板伸手就要趕那個戴眼鏡的走,一抬手,旁邊桌子四五個老爺們兒齊刷刷的往腰間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