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麽時候?”齊克讓剛想說,他這幾天沒有惦家裏的二小子啊,彭劍鋒拚命的給他遞眼色,他半晌才明白過來。
雖然齊二小子離家的時候,他確實擔心過,可那二兒子都二十五的人了,好象自懂事時起,就一直在四處亂竄,也沒有出過事情,齊克讓已經習慣了。
再說了,人家齊克讓這幾天和邱惠如膠似膝的,哪裏還記得這些。
“死老頭子,看我不饒過你,”齊嶽母暗恨一聲,可一想想自己的二兒子,那可是自己的**,等齊克讓剛驅動馬兒,她也麻利的爬上了馬背,追了上來。
讓彭劍鋒看了直咂舌,有這麽一位彪悍的嶽母,齊克讓隻怕有苦頭吃了。
“姓齊的,你今天不和我把這件事情說清楚,我和你沒完。”齊嶽母催促著馬兒,和齊克讓並駕齊驅,恨恨地說道。
“老婆子,你以為我這樣做,容易麽。”齊克讓哭喪著臉。
“你背著老娘在外麵養相好的,你還有理了?”齊嶽母憤憤地說。
“我什麽樣子,你還不知道麽,若是有可能,我哪裏還敢招惹其它的女人。”齊克讓可憐兮兮的。
不等齊嶽母反駁,立即可憐巴巴地說:“我老齊雖然有了兩個兒子,可大兒子不能生,二兒子又不想成親,想我都快五十的人了,膝下連個孫子都沒有。實在沒有辦法了,我找著惠兒,就是看著她年輕,還能生養,若是再能生下一男半女的,以後也好有個依靠啊。”
隨即擠下兩滴眼淚,齊克讓發現自己也被自己說服了,這讓走在後麵幾步外的彭劍鋒看了,不得不感歎,老齊若是不支競爭奧斯卡,真的是浪費了。
然後齊克讓奇怪的發現,齊嶽母馬上就靜默了下來,半晌沒有言語。
“這件事情,算是我對你老齊家不住,你確信,那位小娘子真的能生育?”良久,齊嶽母才問道。
“能,當然能,我試過的,屁股大,身段好,絕對生兒子的料。”齊克讓連連應道。
“就知道你看中了人家模樣長得俊俏,嫌棄人家老了,”齊嶽母幽幽一歎,“既然這樣,那就把她領回家吧,別放在外麵了,還讓別人以為我是妒婦呢。若是真能生下一兒半女的倒也好,就算我替老齊家盡點心意吧。”
隨即,不再言語,催促馬兒,又跑開了些,超出了齊克讓幾十步開外了。
彭劍鋒吃驚的望著嶽母的背影,大惑不解。
“還是這腐朽的封建社會好啊,”半晌後,彭劍鋒才會過神來。
女人不能生兒育女,不能阻攔男人納妝了,當然前提是,男人得養得起。就算生不下孫子了,她也不能攔著男人養小的。這節奏,彭劍鋒一時半會還真的理解不了。
東海縣的港口,除了漁船回航的時候,或者除了往返揚州的船隻來的時候,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空****的,可這時候的港口附近,都是擠滿了人。
到了碼頭港附近時,齊嶽母就奔到了前麵去了,此時一見人多,就扔下了馬匹,不停的在人群中搜尋,邊走還邊急急的呼喚:“勤兒,你在哪裏,你在哪裏。”
兒行千裏母擔憂,可惜,自己的父母永遠都不會知道,他來到了千多年前的唐朝了,想到這裏,彭劍鋒就不由鼻子酸酸的。
齊克讓老實的接過齊嶽母的馬僵,和自己的馬兒係在一塊兒。彭劍鋒卻沒有這種擔心,他的小青從來就不要馬韁兒,隻要扔下它就是。就算跑遠了去玩,玩一會兒它就會自己跑回來等彭劍鋒,彭劍鋒隻要一聲忽哨,它就會頃刻間出現在他麵前。
終於,在一群剛剛走下船梯的人群當中,齊嶽母看到了齊守勤的身影子。
“勤兒,勤兒,你這個不聽話的孩子,可想死為娘了,”齊嶽母迎著齊守勤走去,見到兒子時,已經兩行老淚,不自覺的就滾落下來了。
“娘,這次是我不好,我走得太匆忙了,沒有顧得上和您打聲招呼,”齊守勤訕訕的說道,然後轉向其它人,“大家忙自己忙去,我先和我娘說幾句話。”
“娘,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我還想下船馬上就回家了呢。”齊守勤將齊嶽母牽到一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還好意思說,”齊嶽母瞪他一眼,“你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別人都說你和徐小鳳那小妖精私奔了,兒啊,這不是真的吧。”
“娘啊,你說啥呢,”齊守勤臉色馬上就不自然起來了。“你兒子我是誰啊,我是找不到媳婦的人麽。”
“就是,我兒子是誰啊,隻要願意,還怕找不到媳婦麽。”果然,當母親的對自己的兒子,總是盲目的信任,“可是兒啊,你也不小了,找個媳婦吧,這樣別人就不會說你的閑話了。徐丫頭那樣的,你就不要想了,不是什麽過日子的料。我還說她和謝凱華不太清白。”
“娘啊,你就不要說了,”齊守勤臉上更不自然了,“小鳳已經和別人在一起了,已經不關兒子的事情了。再說了,兒子從來就和她沒有過什麽故事。娘你放心吧,很快,很快兒子就給你領個兒媳婦回家的,一定比徐小鳳又年輕又漂亮的。”
不過,這個兒媳婦在哪裏,齊守勤可一點底兒都沒有,但隻要能哄著老娘開心,他隻好敗人品了。
話說以他現在二十五歲的年紀,在這年頭,一般來說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但他仍是光棍一個。如果再不找的話,確實是個老大難的問題了。
“二哥,你總算想起來了?你這一回可是玩得有點大,你知不知道急死我們了?幾乎所有的人都在找你們。”彭劍鋒此時料想母子倆話說得也差不多了,湊上來道。
“不好意思,妹夫,這次是我大意了。不過我也不是故意的,確實是當時太匆忙了。”齊守勤赧然道,“娘,我現在有正事要說,您先回家,我過一會兒自己就會回家了。”
彭劍鋒不敢相信的瞪著他。他的二舅哥跟著徐小鳳去私奔的傳聞,至今還在散播中呢。
“好了,娘,我一定馬上就回家去的,”二舅哥居然撒起了嬌。
看著老娘依依不舍的走出了十幾步開外,這才訕訕道:“妹夫,是不是有人說我私奔了?你也信?我齊守勤是找不到媳婦的人麽,至於為了一個徐小鳳那麽沒有尊嚴?再說了,人家兩口子早都成一家人了,我湊過去找什麽沒趣?我是真的去幹正事的。”
“你也知道別人會這樣說。”彭劍鋒沒好氣地說。
川流不息的人群,開始從船上搬運著一包包的東西,船的後麵還馱著釘在一塊的碗口粗的木頭組成的木排。
“妹夫,咱們這趟算是發大了,我告訴你啊,”齊守勤神秘的將彭劍鋒拉到了一邊,“咱們現在不是缺糧食吃麽,這回不差了,整整二十萬斤糧食啊,撐到秋收是絕對沒有啥問題了。”
“啊?二十萬斤?”彭劍鋒目瞪口呆的望著他,“你不是搶來的吧。”
“妹夫,你怎麽這樣看我呢,我齊老二是那樣的人麽。”二舅哥小受傷地道。
“徐小鳳那丫頭說得不清楚楚,我還以為她家所在的地方,就是妹夫你說的滿山遍野的銀子島呢。她們要走得急,我顧不上和你說,開著我們的船就追上去了。”齊二舅哥開始解釋。
“可上了船後才發現,他們所在的地方遠比他們說的還要遠,這一路驚濤浪的,可嚇死我們了。還好我們的船大,他們的船幾次差點被打沉下海,還是把人轉移到我們的船上,這才撐了過去。”
“到了地頭後才發現,他們那裏今年居然稻子大豐收,那裏的也真的笨,連瓦屋都沒有,都是泥土房子,那裏雨水又多,一旦下雨的話,屋子裏多是濕的。光靠瓦罐裝糧食,哪能裝得了那麽多。”
“他們還擔心多出來的糧食沒有地方放呢,這不,我們不是正缺糧麽,我和徐小鳳一計較,便將他們的糧食運了過來了。”齊守勤結束了他的解釋。
“你就是空手套白狼的?”彭劍鋒可是知道,齊守勤可是空著手出去的。
“哪能呢,妹夫不要這樣子看我好不好。”齊二舅哥已經有些生氣了,“小鳳不是和他們熟麽,讓她作擔保,我先把糧食運了過來了,可是,咱們已經欠下了人家1000件農具了,對了,還要搭上點絲綢布匹啥的。妹夫,這買賣劃算吧。”
“這麽說來,你去的地方是九州島?”彭劍鋒想了想,這地方確實有點遠,突然想起來,“咋不見小鳳呢,對了,還有謝凱華那貨呢。”
謝凱華替他可是背了不少鍋,不知道人家知道了會不會找他麻煩。
與此同時,人群中也見到一個少女在焦急的呼喊:“凱華哥哥,凱華哥哥,你在哪裏,你回來了嗎?”
“好了妹夫,你盯著他們點,將這些東西妥善安排好,等他們卸得差不多了,船上還有幾千斤的鐵礦石呢,我哥和我說了,那種鐵礦石據說打造兵器特別鋒利,我得把船開到島那邊去。”齊守勤說完就走了。
“凱華哥哥,終於見到你了,你終於來了,太好了,”子君姑娘突然欣喜若狂的向著一臉疲憊的謝凱華奔去。
“咦,子君,你怎麽跑這裏來了?”謝凱華錯愕一聲。
“我來找你啊,凱華哥哥,這回我找到你,就再也不和你分開了。”子君姑娘一臉天真無邪的說。
“子君,怎麽和你說呢,”謝凱華咬了咬嘴道,“我早和你說過了,我們之間不合適了,再說了我已經有了自己喜歡的人了,你還是放過我吧。”
“凱華哥哥,你怎麽…怎麽能這樣。”子君頓覺五雷轟頂一般,腦子立時就一片空白了。
“好了,子君,你這麽漂亮,一定會找到你喜歡的人的。”謝凱華苦笑著搖搖頭,突然抬起頭來,“那誰,不要亂來,那是我有用的東西,不要便宜了姓彭的那個小子了。”
說罷,疾步就奔了過去。
“凱華哥哥,你好狠。”子君抹幹淨淚滴,臉上一副決然。
“撲通”,一聲,隻聽到什麽東西重重的落入水中。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跳海了,來人,快來人哪。”碼頭上立即更加慌亂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