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姑娘幾乎忘記了她說好的要離開燕城的話了。

此後的大半個月裏,她幾乎天天都往彭劍鋒的王府跑。這處宅院隻是臨時跟王鎔借來的,王府還在修建之中。普通的富人家的宅第,門檻並不太高,彭劍鋒也沒有那麽多講究。走過了頭遍之後,灼灼後來再來的時候,門房早早的便會給她留房。

甚至,為了方便來向彭劍鋒請教,她將自己住的地方挪到了彭府的左近,再也不住在以前的飄香閣裏了,也不知道是為了離彭府近一些,還是為了拉開和 的距離。

灼灼這麽明豔動人,還兼著所有成熟女人的魅力,更不會象良家女子那樣矯情做作,而且,此時的灼灼就象她歌中唱的那樣,正是桃花盛開正豔的時候,自然讓彭府的諸位夫人們十分不滿了。尤其是李嬌,那張鐵青的臉,幾乎都要殺人了。

“公主不要多想,灼灼隻是來此向王爺請教來的,唐突之處,還望公主海涵。灼灼以前說過絕不嫁人的,”灼灼微笑著向李嬌解釋。

這明明是自己很多年前就有的誓願,可怎麽現在說起來竟有些惋惜。哪個女子不想找個良人嫁了呢,隻是灼灼絕對不會屈就自己去迎合那些臭男人,雖然她嘴上從來不說,但是,在心裏,她是對絕大部分的男人都哧之以鼻的。

“哼哼,不嫁人,”李嬌嘴上不說,可心裏滿滿的都是對灼灼的不信。

她李嬌也是一個傳統單純的女人,可是自從嫁了這個壞男人之後,什麽羞人的招式沒有被她帶入坑過,自己甚至現在還能接受和老九一塊幫迎合他的壞心思。還不嫁人?隻怕被這壞家夥三言兩句,就會墜入雲裏霧裏了。

“再說了,奴家現在已經二十有八了,試問有哪個男人會對奴家這樣年紀的女人再感興趣呢。”灼灼幽幽一聲長歎,這回李嬌放心了。

二十八歲的女人當然有男人要,那些娶不上老婆的窮漢,還有那些富貴人家的老頭子,甚至有的比韋莊年紀還大,也動著把灼灼養在私宅的念頭。可他們貪戀的隻是灼灼的美貌。可就算他們真的負上責任,可等他們一蹬腿,人家大好的青春年華還能托付於誰。

至於說年齡相仿的良配,還得讓灼灼看得上眼的,還真的沒有。所以,灼灼也隻好選擇了孤獨終生了。

再說,二十八歲的女人,比彭劍鋒還大了兩歲,李嬌不以為彭劍鋒會這樣沒有品味。

其實,彭劍鋒真的不嫌棄二十八歲的女人,這個年齡的女人才更加有女人味。更何況,他報的是自己的外貌年齡二十七歲,可他的實際年齡已經二十有九,算起來比灼灼還大上一歲。

彭劍鋒不動灼灼的念頭,不是嫌棄她的年齡,也不是沒有對她的美貌和才藝動過心。他隻是要堅持自己的原則,還有就是不想讓自己的後院不得安寧。

再說了,人家灼灼姑娘隻是來請教一下自己的小品相聲還有話本,這有什麽問題?這些概念都是未來幾百甚至千餘年後才會出現的事物,試問這個時代又有誰還能比他拎得清。

彭劍鋒將三岔河口也立為了縣,沒有請示朝廷,反正這是他的治下。將那裏命名為津口縣,是津口不是京口,帶著個津字,隻是留著一份對後世的情懷,若是用作京口,隻怕小皇帝又會多想了。

把方幹派了去當縣令,負責管轄那兩萬多人,彭劍鋒就可以安心的在這裏修建他的燕城。這可真的是千年大計,為了不讓後世人罵他的不學無術,他可得仔細認真再加謹慎。

不過,這些時間彭劍鋒可是有些不務正業,一天大把的時間都陪著灼灼在斟酌著小品或者話本。雖然這是應灼灼的要求所做。可是,這姑娘離開彭府的瞬間,他竟會有些空落落的感覺。

燕城工地上的數萬人們,這些天看到了一個奇怪的告示,宣稱將於一個月後將在未來的燕城廣場上舉辦一次規模空前的演藝大會,屆時將邀請天下有名的演藝從業人員來為大家獻藝。並且還歡迎各位有說、唱、演的特長的男女群眾報名參演,還將支付一定的報酬雲雲。

什麽是演藝從業人員,大家都不知道,隻是聽貼告示的兵丁解釋說,就是給大家演戲,給大家打發時間。這個好,大家本就沒有什麽閑餘活動。又聽說還能看到還見都見不到的美麗女子,更是讓大家興奮莫名,心中甚至動了獵奇的念頭。

演藝從業人員,這算是十分照顧到了灼灼姑娘的感受。不過,灼灼姑娘這段時間很忙,沒有時間去細想,她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裏,除了和彭劍鋒商議各個節目的形式之外,便是廣發信函,邀請她的閨中好友前來燕城獻藝雲雲。

天下誰人不識君,原是形容的詩人才華之出名,隻是沒想到灼灼的名氣也會如此之大。引薦她的劉輕煙,原來也隻是慕她之名,是在燕城時才得見灼灼的真顏。彭劍鋒汗顏的發現,這灼灼姑娘的名氣,原來在 界也有如此赫赫威名,隻不過他自己從來不逛 ,不知道這些故事罷了。

告示貼出去不久,就在附近立了塊牌子:燕城大劇院籌備處。大劇院是幹什麽的,大家不知道,但卻有幾千個人被從其它工地上調了過來,在這裏搭建戲台,而且,還是用磚石壘就的,看來是打算作長期打算的。

這麽說來,以後經常能看到演出,大家不免就多了些期待。

當然,這一兩年的演出,都算是公益性質的,屆時燕王府還會自己掏錢請來藝人給大家演出。隻要他們不鬧事,彭劍鋒覺得這錢值。

但等燕城初具規模之後,這戲台之上肯定是要搭建篷子圍起來的,屆時可就得掏錢才能入內的了。到多也隻能坐得下千人。不自己開始的時候是怎樣初心,一旦有了粉絲之後,都得水漲船高的,不能彭劍鋒一直掏錢補貼,這個事情,看來彭劍鋒和那群不忘初心的東西也沒有什麽二樣。

灼灼忙乎了近一個月,當然,彭劍鋒隻是出出嘴皮子,還努力的回憶,想起了幾個大受歡迎的劇本,至於如何編排,那就由著灼灼自己去考慮了。

這姑娘這段時間可是把她自己累得夠嗆,不隻要親自排練,還要接待來自各地的 姐妹,更要深入這幾萬人當中,挑選具有演藝天賦的群演。

不過累歸累,可她似乎樂此不疲。再說,她又不是彭劍鋒什麽人,她樂在其中,彭劍鋒自己不好說她什麽。他還是這兒的燕王爺,自然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他處理。

一個月後,這個時代的第一次大型演出正式上演。

這是一個秋日的上午,陽光並不強烈,還有和風習習,已經被挪空的工地上,此時儼然是人山人海,甚至,彭劍鋒還看到了有趕著馬車從外地趕過來欣賞的有錢人。

這可讓宋濤操碎了心,帶著他的幾千兵丁幾天都沒有睡個好覺。若是有些不明身份的人混入,他可是百死莫贖罪了。也不知道王爺玩這個想幹什麽,這可比打仗還讓人感到累。因為他分不清哪個是好人哪個是壞人。

他更鬧不清這些兵丁及百姓們,隔著幾百步開外了,台上的聲音都聽不仔細,就更逞論看到上麵的表演了。他不知道,百姓們壓抑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逮著個與民同樂的王爺,他們也想放縱一回自己。

彭劍鋒不知道這些,他正坐在最前麵的位置上,他的周圍是他家的十幾位夫人小妾。再旁邊是他的得力幹將。隻是,卻不見劉輕煙和杜荀鶴的人影。劉輕煙估計在後台幫忙,杜荀鶴作為未來的燕城主官,自然也有操心的事情,彭劍鋒有多想。

按照彭劍鋒和灼灼的商議,第一場出場的應該是旗袍的表演,雖然真算起來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哪個民族的服飾,不過,它確實能體現東方女子的含蓄和美麗。

更何況,今年東海縣的桑蠶大豐收,收下了無數的絲綢,織成了大量的綢布,正苦於無處售賣。為了讓這些絲綢賣上個好價錢。彭劍鋒甚至親自參與,讓家裏的女人們做出了各種樣式。其中就有各種顏色款式,開岔到不同程度的旗袍在這次演出中亮相。

可惜的是,台下並沒有多少富商大賈,罷了,便當讓這些普通的老百姓們飽飲眼福了。再說,穿著旗袍隻是上台走上一圈,彭劍鋒問過灼灼了,這些 姑娘們,不管是頭牌還是普通的妓子,她們都能接受。

頭牌們也抱著讓她們的從藝事業更加輝煌的夢想,普通妓子們也想藉此機會多招攬幾個恩客,不就是穿著個能顯現女人們身材的衣服麽,她們覺得不是事兒。

彭劍鋒心想,這應該是自己與民同樂的王爺風範吧,可等待著出演的時候,他居然也有些小小的得意。

可是,當一群身材高挑的秀麗女子們,踩著高低的木屐出場的時候,彭劍鋒盯著那個身著開岔快到大腿根的女子,不由看傻了眼。

雖然他說過要與民同樂,可是,這種犧牲他還是接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