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灰,一條毫不起眼的小灰狗,如今在偌大的彭城內部,已經被視為神狗一樣的存在。
可是,在彭府內,它仍隻是一條普通的狗,它大部分的時間仍隻是慵懶的躺著。哪怕它的主人彭劍鋒路過的時候,它都搭著眼皮,愛理不理。
尤其是,當它看到韓少軍的時候,它仍會本能的狂吠幾聲。彭劍鋒都不知道教了它多少遍了,小玉不是他殺的。可是,小灰灰仍是每見到韓少軍,就要狂吠上幾聲。
好在,它也隻是叫叫而己,彭劍鋒沒有示意,它也不會咬人,便也由著它了。
休養了十幾天之後,韓少軍已經恢複過來了,而且,在他的隨從的陪同下,他還會到街上走上一圈。初始的時候,他還有些不好出去。可是,他出門的時候,居然沒有見到什麽人阻攔他,便豁出膽子走遠了些。
當他走了一圈回來之後,在院內碰到剛回來的彭劍鋒,不由好奇的問道:“你的人都不攔住我,就不怕我跑了麽?”
“你跑了才好呢,還省得我天天管你的飯了。”彭劍鋒不以為意的笑笑道。
“哈哈,你現在嫌我吃你的飯了?”韓少軍愣了一下,突然放聲大笑道,“你還真別說,老夫我現在還賴上你了,怎麽樣,管不管我這十來口子的飯啊。”
彭劍鋒沒有理會韓少軍的存在,一來確實是自己太忙,沒有精力去顧及。二來,他也看出來了,韓少軍就算有想法有能力,可是,他手中的能量畢竟有限,要不然,他就不會成為時家兄弟的幕僚了。
彭劍鋒估計,韓少軍最多的時候,能追隨他的也隻怕不到百人,這些天來走的走,死的死,到現在還有七八個漢子願意追隨他,已經說明他人品不錯了。
“我終於知道為什麽時氏兄弟會敗了,”韓少軍突然感慨地說,“彭兄弟的胸襟氣魄,可是時氏兄弟拍馬也趕不上的啊。”
“客氣了,都是大家抬愛而己,”彭劍鋒敷衍的應道。雖然奉承的話誰都喜歡聽。但是彭劍鋒現在可忙著,沒有時間聽他的奉承話。
“哦,莫非彭兄弟嫌棄俺韓少軍隻是吃閑飯的,不願意收留了。”韓少軍微愣了下道。對於他來說,象方才那樣的屈身以求,已經是難得的低調了,這位小夥子,難道他沒有聽懂自己的話麽。
不過,想想自己不久前還在盤算如何給人家製造麻煩,人家不信任自己也正常不過。可是,一想到自己滿腹的才華,一直沒有找到賞識自己的人,想想難得遇到象彭劍鋒這樣重情重義的人,心裏未免又有些不甘,不由得繼續追問道。
“哪裏,哪裏,”彭劍劍鋒也是愣了一下,他還以為韓少軍是調侃他的。如果彭少軍願意投效他,那就太好了,不說他的能力,就憑他在彭城這麽多年來攢下來的人脈,也是自己的一大助力啊,他現在可就缺少和彭城當地豪紳們聯絡的中間人啊。
“若是能得韓先生的幫助,此彭某之大幸也,韓先生真的願意相助我麽?”彭劍鋒還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彭兄弟這幾天在走訪一些商家大戶,希望他們把自己家的護院交出來?”韓少軍沒有接彭劍鋒的話,卻是凝神地望著彭劍鋒。
“是的,”彭劍鋒老實的答道,“韓先生現在也看到了,彭城現在極缺少兵力。這個時候就需要全城人全策全力。若是再有外敵入侵,隻怕全彭城人都要遭殃的。因此,我是真誠的希望那些大戶們,能以大局為重。”
又想到韓少軍是聰明人,也沒有必在瞞著他了,於是頓了頓又說:“再說,民間擁有太大的勢力的話,對官府對朝廷都是不利的。如果家主是位開明人士倒還好說了,若是不是,隻怕那些護院們還會成為助紂為虐的禍患,我想,老百姓們也是不願意看到他們這些護院的。”
曆朝以來,富人家的狗腿子,可都並不是個好的角色,因為這些護院們,經常是紈絝們作威作福的底氣之所在。不是彭劍鋒對他們有成見,因為,他們這夥人的存在,實在是大部分人都嫌棄的。甚至,當他們的勢力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官府都會頭疼的。
“彭兄弟這個想法自然是好的, 要我說,我也不喜歡這些護院們,”韓少軍想了想道,“但是,想讓他們將全部護院交出來,也是不太可能的。畢竟,在這個亂世之間,他們也想擁有一定的自保的力量的。官府靠不住,他們靠自己看家護院,這沒有錯。”
彭劍鋒臉上露出微微的失望之色,還以為這老先生有辦法呢,沒想到還是不成。
“這樣吧,”韓少軍突然點了點頭道,“我試試看吧,看能不能說服幾家。畢竟,有幾家人還是要賣我幾分麵子的。但是,能做到哪個程度,我也心裏沒有底。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能僥幸說服一兩家配合大人你的執政,倒不知能不能換得大人你治下的一個飯碗。”
“韓先生,快別這麽說,”彭劍鋒連忙解釋道,“就算沒有談成,能得到韓先生的幫助,也是我彭劍鋒的福氣啊。莫再說飯碗不飯碗的事了。剛才彭某人就是一句調侃之言。再說,以韓先生的才華,還怕找不到飯吃麽。先生能真舍 段來幫助我,可不隻是我彭某人的福氣,更是彭城人的福氣了。”
這話還真的不是在吹捧韓少軍。因為彭劍鋒打聽到的消息,時氏兄弟主持徐泗(治所在彭城)的時候,一應政務都是由韓少軍在打理的。而時氏兄弟,更多的時間都是在外麵廝殺打仗。要不然,他們也不可能拚下彭城這塊地頭的。
不到天黑的時候,韓少軍回來了。瞧他那喜形於色的樣子,彭劍鋒就知道他此行有望了。不由站起身來,迎上前去道:“韓先生,他們答應了。”
“答應了,”韓少軍風塵仆仆的,接過彭劍鋒遞上來的茶水道,“不過,他們們有一個小小的條件,想讓我和你說說。”
“說吧,什麽條件?”彭劍鋒波瀾不驚地說。
這些一方富豪或是商家的人物,都是成精了的人物,想要不付出點什麽讓他們出力,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彭劍鋒也沒打算讓他們免費出力,就看他們的要求自己能不能滿足了。
“我今天去的是黃家,你知道的,黃家是彭城第一大戶,隻要他同意了,其它的人家也多半會同意的。”韓少軍點點頭道,“隻是這黃家的家主黃吉誠提出了一個要求,他希望他黃家能繼續保留十人的護院隊,至於其它家的,他可以去說服,但是每家至少保留五名護院,這是他們的底限。”
“這個很正常,不是問題,如果隻是這樣的條件,我能立即答應他們。”大型的公司或企業都要養著幾個保安呢,他們都是家大業大的人,留幾個人讓自己心安一點,這很正常。
隻是彭劍鋒仍然疑惑的是,他前天也去過黃家的,那位一臉精明的黃家家主黃吉誠,他能這麽容易就答應自己的條件?他表示不能相信。
“倒是還有個條件,當然,這樣的條件,對大人來說,倒也未必是一件壞事。”韓少軍玩味的望著彭劍鋒道。
“哦?說說看看,黃家家主還能有好處讓我占?”打死彭劍鋒都不敢相信,黃吉誠一臉奸商的樣,居然會如此好說話?
“其實也不是多大的事情,黃家主隻是希望,能將他的小女下嫁給大人你而己,這不算是一件壞事吧,大人你的意見呢?”韓少軍淡淡的望著彭劍鋒道。
“非要玩這種聯姻的事情,才能建立彼此間的信任麽?”彭劍鋒有些哭笑不得地說。
“不行,我不答應,”不知什麽時候,李康出現在了彭劍鋒的公事房裏,隻見他微帶慍色道,老黃是什麽貨色我又不是不知道,雖然他家有錢有勢,但若是想給彭賢侄當妻子,這個願望,還是有點高了。不行,我認為這樣極為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