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哥,哪個朱大哥,”彭劍鋒一邊笑著接過公文,一邊關切的問道。
“自然是朱溫朱大哥啊,朱大哥剛剛打敗了秦宗權,這會可高興呢,已經托我給你捎話了,好好幹,朱大哥一定不會虧待我們的。”
“那是,那是,這一切,還多謝朱兄弟你從中周旋啊,今天天色已晚,正好咱們把酒夜談一番。”彭劍鋒擠出幾絲笑容,裝作很開心地說。
如果是朱溫的承諾,他可就不敢信了,他連和他稱兄道弟過的朱瑄都暗算了,就更別說還沒有謀過麵的彭劍鋒了。人家可是未來的後梁太祖,若不是有這樣的手段,他又能成功麽?
“咦,怎麽是你,”宋飛雪換了一身衣服出來,正好迎上朱瑾,不由打量了一眼朱瑾,
又打量了幾眼彭劍鋒,奇異地說道,“咦,你們兩個長得還真象呢。”
“宋飛雪,真是巧啊,想不到這裏也能見到你,”朱瑾有些尷尬的撓撓後腦勺道。
彭劍鋒也再次打量了一眼朱瑾,當然,細看的話,二人的臉型肯定有差距,但近看的話,還真的差不多呢,不由露出好奇的神色問道:“你們二位以前認識麽。”
“算是…認識吧,”朱瑾硬著頭皮應道。
“不認識,”宋飛雪卻是毫不客氣的脫口而出,一時也讓彭劍鋒迷糊了。
“今日朱兄弟來得真的及時,剛出爐的好酒,走,咱兄弟當浮一大白,”看到朱瑾似乎不自然的表情,彭劍鋒也不好意思繼續追問了。
“喂,那誰,”宋飛雪突然冷冷地說,“不妨告訴你吧,我已經準備嫁給這個姓彭的了,我會和我爹說的,你就不要去提親了。”
“那個…”,雖然不明白二人究竟發生什麽,但彭劍鋒,這個鍋他是堅決不能背的,不說這麽潑辣的女人他是不敢運送背。而為了這個女人得罪朱瑾,他是更加不會幹的。
可是,他剛張嘴,宋飛雪一個異常淩厲的眼神瞥過來,似乎還有些幽怨,他不由得止住了話頭。
“也罷,也隻能怪朱某沒有這個福份了,兄弟,不要介意,我隻有真誠的祝福你了。”朱瑾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但卻是真誠的對彭劍鋒說的。
“好了,我不和你們說了,我和兩位姐姐說悄悄話去了。”接下來,彭劍鋒吃驚的發現,宋飛雪片刻前還和黃靈兒箭弩拔張的,這一刻居然抱起了黃靈兒的胳膊,強行將二人拉到房裏去了。
“兄弟,不要多想,咱們喝酒,喝酒去吧。”彭劍鋒無奈地也拉著朱瑾往外走。
雖然他十分的不願意背這個鍋,但人家飛雪姑娘自己這樣說,他要是當麵反駁,似乎也太不給人家姑娘麵子了。可是,這個事情不說清楚,朱瑾又豈是他得罪得起的。唉,也隻有私下裏再和朱瑾慢慢解釋了。
熬不過李康一再的饞勁,就算現在糧食十分的緊張,彭劍鋒還是不得不讓人打造了一套蒸餾設備,讓人做了一鍋酒。昨天這才剛剛出爐,不多,也就二三十斤,所以彭劍鋒說,朱瑾這趟來得是太巧了,要是再晚來一會,不是被李康藏起來了,就是被彭劍鋒送人情去了。
“兄弟,你聽我說,不是她說的那樣的,”一杯酒下肚後,彭劍鋒當即解釋道。
“兄弟,別這樣說,是不是那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她沒有那個緣份,總之,哥哥祝福你們就是了。”朱瑾還以為這酒和以前的酒一樣呢,一大杯一口就倒了下去。可是緊接著他就悲催了,隻見他眼淚鼻涕是一齊出來了。
“好酒,好酒啊,這才是好爺們要喝的酒,”朱瑾情不自禁的讚歎道,忍不住又給自己倒滿了一杯。
“好酒朱兄就多喝點,跑過了這趟,以後可就難喝倒了,”彭劍鋒勸道,神情之間卻是極度的尷尬,“朱兄弟切勿多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如何和朱瑾說,彭劍鋒也極是為難。
如果他矢口否認他和宋飛雪有關係,可是這姑娘方才當著那麽多的麵已經把事情說明白了,他要是再否認,這不是讓人家姑娘家難堪麽。
可是,如果裝個糊塗承認下這件事情來,可朱瑾那裏他又是絕對得罪不起的,無論是他的親大哥朱瑄,還是他的結義大哥朱溫,那都是老粗一個的大腿,他們中的哪一個,彭劍鋒都是得罪不起的。
“我沒有多想,飛雪姑娘能跟了兄弟,這是兄弟你的福份,真的,這是我的真心話。大丈夫何患無妻,不說別的,兄弟我現在身邊的女人就不下十個呢,我還以為兄弟你不行呢,這回看到兄弟你房中又加人了,不錯啊,有進步。不過,兄弟你要超過我,可還得要繼續加油哦。”朱瑾似乎根本沒有對宋飛雪的事情放在心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道。
“咦,剛才兄弟和我說,你說這個酒喝了這次就沒有下次了,怎麽回事?”朱瑾又是一杯下肚,突然想起了彭劍鋒方才的話,問道。“莫非兄弟這方子已經失傳了麽?那我可得多喝幾杯。”
“這倒沒有,”彭劍鋒老實的答道,“現在許多的百姓們,他們連飯都吃不飽,哪能還有糧食釀酒啊。我釀這些酒,不過是幫康伯解一下饞而己。兄弟若是喜歡的話,走的時候捎上幾斤就好。可不能告訴別人了,要不然康伯非得要找我算賬。真的沒有了,想喝隻能等來年了,希望明年能有個豐收年吧,到時候,我一定讓人釀許多的酒出來。”
“唉,兄弟這麽說,這份情我還真的得承了,”朱瑾有些感動地說,“這時代,象兄弟這樣悲天憫人的人不多了。信我兄弟,你這樣好的人,一定會有越來越多的人來投奔你的。飛雪姑娘願意選擇你,估計也是看中你這一點。放心吧老弟,我隻會祝福你的,真誠的祝福你,你就不要想多了。”
“兄弟…”彭劍鋒還想解釋,可發現再解釋也隻能越描越黑了,隻得裝作默認了,突然想起朱瑾的話,不由好奇的問道:“聽大哥的口氣,你以前和飛雪姑娘認識。”
“認識吧,那都是前年的事情了。那時候飛雪還隻是個鬼靈精怪的小姑娘,我哪能不認呢。”朱瑾笑著說,“隻是沒有想到,現在的飛雪,已經是一個大姑娘了。”
看到彭劍鋒饒有興趣的樣子,朱瑾隻得繼續解釋道:“那是兩年前,我們一起攻打黃巢的義軍的時候的事了。那時候齊克讓好不容易打黃巢的人打跑了。可是他的兵也餓壞了,一看到匪軍跑了,他們也渙散了,居然逃到了一個叫禁坑的山穀裏,把那裏的工事都毀壞了,讓匪軍逮住機會,反敗為勝了。”
“齊克讓的人隻有逃,把潼關讓給了匪軍,還好我和大哥趕得及時,才把齊克給救了下來。那時候齊克讓看到我很欣賞飛雪姑娘,便隨口許諾,答應等飛雪姑娘成年後,便將她嫁給我。當時我也沒有當真,沒想到啊,這姑娘這麽快就長成一個大姑娘來了。”
“大哥,我…”彭劍鋒的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
“兄弟,快別這麽說,飛雪能跟了你,也是她的造化,我和她隻能說是沒緣吧,兄弟我絕對不會和你計較的。”朱瑾又抿了口酒,已經儼然有了七八分醉意了,突然悠悠一歎道,“也不知道我大哥怎麽就知道這事了,似乎還想拿這事來做文章。她能跟了你也好,省得她這麽單純的姑娘摻雜進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裏去。”
彭劍鋒暗地一驚,問道:“大哥,莫非其中還有什麽緣由不成?”
“不說了,不說了,總之,以後好好的待飛雪就成了,”朱瑾胡亂的揮手道。下一刻,已經不由自主的倒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兄弟,可不是我故意要灌醉你的,最少也有二十幾度的酒吧,你居然喝了我兩斤,你以為你是我麽,現在酒都快被我倆喝光了,我還不知道如何去和康伯說呢。”看著醉熏熏的朱瑾,彭劍鋒暗自苦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