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藥遲遲都未能爆炸,彭劍鋒也是愣了一下。
按理說,大舅哥是個一本經的人,一定是按照他的配方去做的,這應該不會有錯。而且,他剛才也檢查過了,火藥保管得很好,沒有被水打濕過.可是令他十分不解的是,為什麽它就遲遲不能爆炸。
突然他心中一驚,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情,眼看舅哥已經走出十幾步開外,已經來不及多想了。他一個疾衝過去,猛的把大舅哥推倒在地,還將他的頭拚命的把地上壓。
“妹夫,你這是幹什麽,我是你哥,我可不是女人。”齊守儉有些惱怒的想要掙脫。可是彭劍鋒體力比他好得太多,他根本沒有辦法得逞。
一邊惱恨的暗罵著彭劍鋒,還以為彭劍鋒突然之間口味變了呢。可突然一聲巨響,立即將他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而且,他可以確認,幾裏之外都應該能聽到這聲巨響,因為樹上的鳥兒都撲楞楞的飛了起來,齊守儉偷偷的抬起了一點頭,便看到了滾滾的煙塵,還有刺鼻的火藥味,心中不禁一陣暗喜。總算是成功了,沒有在妹夫麵前糗大。
直到煙塵全部散去,齊守儉小心翼翼的爬起來,走往埋設炸藥的地方去。當彭劍鋒湊上前來時,他的臉色完全就變了。
“明明有用的,我上次都試過,明明能有用的,怎麽聽起來那麽大的聲音,就沒有什麽用了呢。”齊守儉失神的喃喃道。
彭劍鋒看到,在埋放炸藥的地方,石塊隻是稍稍移開了一點位置,並沒有大型爆炸之後產生的破壞,甚至這些石頭都沒有變小一點。就是說,這種炸藥完全沒有用。
“大哥,你是按照我的配方做的麽?”彭劍鋒小心的問道。
“我完全是按照你說的做啊,而且所用的材料,都是我特意挑選的,都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的啊。”齊守儉失望地說。
彭劍鋒小心的蹲下,撿起幾塊被火藥撕裂的碎布,冥思苦想。
他記得,他穿越來的時候所帶來的炸藥,那可是硝化炸藥來的,黑火藥的威力,在時溥偷襲東海的時候,陳永福他們曾經用來嚇過人,可是,花了幾十斤炸藥後,居然沒有讓匪徒留下一具屍體,他不由得對黑火藥的威力重新審視起來。
“有了,”彭劍鋒突然心中一動,一拍腦袋道,“大哥,這完全不是你的錯,這種火藥,如果弄成藥包的方式,它就隻有這種威力的,上次一定是一個意外。若是真的要想製造有殺傷力的武器,還得這樣來。”
他甚至有些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後腦,我軍曾經視之為大殺器,也曾經為我軍贏得了許多次大勝的武器——手榴彈,給忘記了呢。
“大哥,用棉布包裹的炸藥,因為密封性不夠,威力肯定不會很大的,要想讓我們的火藥擁有更大的威力,得這樣來,”彭劍鋒當即拿出個樹枝在地上比比劃劃,畫出了一個手榴彈的芻形來,然後問道,“怎麽樣,大哥,這個你能做出來麽?”
“倒不是難,”齊守儉看了一眼,露出一些疑惑道,“可若是這樣一來,就需要許多的鐵了,可咱們明明的鐵就不夠用。”
“這個我來想辦法,你趕快找人把高爐建起來。還有,你們也不能太苦了自己了,我會讓老趙安排一些人,至少從那邊修一道壩過來,幾裏地的事情,不礙多少事,這樣你們進出也方便了,也有更大的活動空間了,你們把島外當作靶場就行了,至少得給你們填出幾畝地來,給你們這些人修個象樣的鍋吧。把眼光放遠一點,以後咱們要想發展強大,靠你這幾十個人不夠,最少得幾百上千人的。”
“啊,妹夫這是真的要準備大搞一場麽。”齊守儉果然動容了。
“一步一步來吧,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我也不知道,這其它諸路豪強們,能給我們多少發展的時間了。”彭劍鋒歎氣道。
想到了還能有這個利器,彭劍鋒就不得不將返回彭城的時間推遲了。
接下來,他做了一個令陳永福等人十分不解的決定,他讓人做了幾十個在木棒上綁了一塊鐵的家夥,讓所有的兵,包括新兵和老兵,讓他們挨個來投擲,把那些投擲得最遠的人,給挑了出來。
陳永福還沒有見過手榴彈的使用,有些不覺明厲,不解的問道:“大人,雖然上戰場殺敵的話,臂力大一點也有好處的,可是,光靠這個不行吧。再說咱們馬上就要對敵了,讓這一群新兵蛋子上陣,怕是不好吧。”
因為他發現,彭劍鋒這樣挑出來的人,居然有一小半都是新兵蛋子,倒是許多老兵們扔得還不是很遠了。
“我根本就不指望他們和敵人去肉博,隻要他們能扔得遠就行了。”彭劍鋒比劃著,將自己的思路說了一遍。
“哦,這樣啊,這樣一來,咱們一個人就能當幾個人用了,這新兵也能很快上手了。再說,不直接對敵的話,這些家夥也不會那麽膽小了。”陳永福終於恍然大悟過來。
這樣一耽誤,彭劍鋒就又在東海多呆了五六天,最開心的可能是家裏的女人們了,當然,高娟除外。本來說好是陪她一個人的了,結果這幾天還被其它幾個人占了去了。
“小思宇,你要乖,你可一定要乖啊,你要是不聽你娘的話,小心你老爹我抽你屁股。”小思宇出生才幾天,天天除了吃就是睡,哪裏聽得懂他說的什麽話。
可是,這小家夥粉嘟嘟的,象極了徐敏的眉眼,讓彭劍鋒看了就不由產生滿滿的自豪感。
宇通玉,彭劍鋒一來到東海縣,就忍不住對小玉的思念。因為是個男孩,就隻能用宇字了。可就算心裏有點不舒服,其它的女人也隻有羨慕的份 ,她們連嫉妒都不敢。她們隻是豔羨的是,她們為什麽不能早點認識彭劍鋒,若是她們遇到了,她們也自認能做到這一些的。
這還隻是彭劍鋒的第一個孩子,暫時隨他姓。沒有人會說什麽。但是,等其它幾個的孩子生下來之後,彭劍鋒已經決定了,到時候會舉行一個儀式,讓這孩子正式姓段,不隻是為了小玉,也為了段瑞。那都是為了他而死的人,雖然人家都是自願的,但這樣做的話,彭劍鋒才會覺得心安。
這孩子姓了段後,就意味著不參與彭家的財產地位的爭奪了,徐敏也應該心安了吧。
雖然李東是李康家的管家,黃丙貴是黃吉誠家的管家,但此時都被彭劍鋒召集起來,要求他們盡他們兩家全部的努力,幫助齊守儉籌集到各種鐵礦鐵器,幫助他來製造手榴彈。
於公,兩家根本沒有義務幫他,但於私,這兩家都是他的嶽家,自然是毫無條件的答應幫助他。彭劍鋒第一次感到,原來裙帶關係也是如此的好用,怪不得千百年來咱華夏的人都是甘之若飴。其實不隻咱華夏,歐美國家貌似也有各種正治經濟的聯姻吧。
雖然對自己的 美妾,還有新生的宇兒戀戀不舍,可彭劍鋒還是帶著牛大力等親衛們要回彭城了。
李康和宋濤幾次派人來催促他了。雖然黃巢的匪軍還在幾百裏之外,可現在他們都急需要彭劍鋒的統一調度和指揮。他自己以前從來就沒有想到過,自己居然成為了這麽多人的主心骨。
至於挑出來的那五百名大力選手,將留在東海縣繼續訓練,一俟第一批手榴彈上世,他們就將帶著這批手榴彈前去彭城支援。
“賢婿,本來我想助你一臂之力的,沒有想到,卻是害了你,”沒想到的是,彭劍鋒一趕到彭城的府中,李康見到他的第一麵,卻是這樣的一句話。
“嶽父大人幫了小婿不少,小婿心裏是有數的,怎麽能說是害了小婿呢。”彭劍鋒表示十分的不解。
“唉,難說啊,賢婿,到這一步了,我也不想瞞你什麽了,”李康歎了口氣道,“我以為,我這樣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了,膝下又沒有個兒子,就隻有依靠你來養老了,哪知道,唉,這世上的人心會是如此的壞啊。”
彭劍鋒搖搖頭,繼續表示不解。
“你啊,你平時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麽這會就不明白了呢,”李康無力的歎道,急急的拉著彭劍鋒,徑直的推開了彭劍鋒的書房,那裏,是一張攤開的中原各地的地圖,這份地圖,還是彭劍鋒依照自己的記憶臨摹出來的,比之當代的地圖,自然更是詳細了不少。
但在地圖上,已經用炭筆劃了許多處的箭頭,應該是李康做的功課。而箭頭的方向,齊齊都指向了彭城方向。
彭劍鋒就算再傻也明白過來了,吃驚地說:“嶽父的意思是說,朝廷裏有人故意把黃巢趕到我們這裏來。這群該死的,都什麽時候了,不想著合力剿匪,還來算計自己人,這他丫的還是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