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黎去了聶真的學校,詢問她那天晚上的行蹤。

聶真起先不肯說自己去了哪個同學家,張黎再三追問,她才承認,那天晚上她因為月考成績心情不好,不想回家,就自己在外麵閑逛,但是沒有人能證明她的證詞。

另一組人去了聶長峰情婦小雪的住處,直到他們上門說明來意,小雪才知道聶長峰已經死了,還哭了一場。

據她回憶,最後一次見到聶長峰就是他死的那天,他從鄰市出差回來後就一直待在小雪的別墅裏,大概晚上七點多的時候接到一個電話,之後他臉色就很難看,也沒跟她說什麽就急匆匆走了。

羅天讓人去通信公司調出聶長峰的通話記錄,重點排查他死前接的最後一個電話。

另一邊,程莉也證實,聶長峰平時常開的一輛寶馬車被人剮蹭了,上周送去了4S店補漆。

張黎又帶人去4S店,說來也巧,他們剛一進去亮出身份,一個正在修車的男人拔腿就跑,不是心裏有鬼是什麽?直接被拷了回來。

修車工心理素質不怎麽樣,還沒等用上什麽手段,便竹筒倒豆子地交代了。

他說,有人給了他五萬塊錢,讓他在聶長峰的寶馬刹車係統上做手腳!

“給你錢的是什麽人?五萬塊是現金還是銀行轉賬?”

修車工回憶了下那個人的長相:“給的是現金,用報紙包著的。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是他中間接了個電話,好像說什麽……二少爺,都辦妥了。”

羅天精神一震,難道是聶理做的?

可是根據時夏提供的屍檢報告來看,聶長峰的死因是窒息,他身上的多處骨折和擦傷,也更像是被車撞,而不是開車出了意外。

可有了修車工的口供,就能證明聶理有謀害聶長峰的嫌疑和動機!

“馬上去把聶理帶回來!”

徐子寒本以為這是個輕鬆的活,可沒想到聶理既不在聶家也不在公司,打他手機也打不通,他忙活了大半天,幾乎要把全市都跑個遍,才從一個聶理的狐朋狗友口中得知,他昨晚在西郊的XX山莊玩到半夜,應該還沒起床。

他給羅天打電話匯報進度。

“XX山莊?”羅天回想起來,“小夏之前不是說聶長峰褲腿上沾了紅壤?”

XX山莊正是那幾個他們要調查的度假村之一!

兩廂一對比,聶理殺害聶長峰的動機更充分了,必須把他抓回來好好審一審!

徐子寒衝進聶理的房間時,他還四仰八叉地躺在大**,旁邊摟著個身材火辣的女人。

女人的尖叫聲吵醒了他,聶理揉揉眼睛,看清來人,扯了下唇角:“這位警官,誰給你的權力進我房間的?”

“聶理,你現在涉嫌殺害聶長峰,跟我們走一趟吧!”

徐子寒冷著臉,將他從**扯起來,雙手反銬在身後。

聶理掙紮著抗議,“我沒有,不是我!你有什麽證據就來抓我?”

直到進了審訊室,他還是一副狂躁易怒的模樣。

羅天在隔間裏觀察著他的神態,眯了眯眼,低聲吩咐,“找人進去扯根他的頭發,送去給小鄧做毒檢。”

上次來認屍的時候,聶理看起來還是人模狗樣的。可現在這個樣子,跟那些剛吸過粉的癮君子太像了。

羅天想要先抓住他的把柄,一會兒審問的時候就能占據主導。

看聶理折騰了一會兒,累得直喘氣,羅天才不慌不忙走進去,在他對麵坐下。

“聶理,4S店的修車工指認你給了他五萬塊錢,讓他在聶長峰的車上動手腳,你承不承認?”

聶理抬起頭來,錯愕地瞪大眼睛。

“你們破案也不能胡說八道吧?我什麽時候讓人動我爸的車了?!”

“那他為什麽說是你指使的?”

“我怎麽知道?”聶理氣極反笑,“我又不傻,害死我爸對我有什麽好處?公司是聶哲管著,我每個月還指望老爺子給我發零花錢呢,我巴不得他長命百歲才好!”

“是啊,一樣是他的兒子,聶哲能在公司呼風喚雨,你就隻能當個花天酒地的敗家子,難道你心裏沒有怨言?就不想取代聶哲的地位?還有你的生母,她好不生養了你,卻從不被聶長峰承認,甚至給了點錢就打發出去,讓你們母子分離,你就不恨他?”

羅天根據掌握到的情報,試圖刺探聶理的內心。

果然,聶理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他扭過頭去,冷聲道:“總之我沒做過這種事,我是不會承認的。現在我要求叫我的律師來,否則我什麽都不會說。”

聶理這邊陷入僵局,直到鄧清芙拿著化驗報告進來,在羅天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他才重新占了上風。

“聶理,經過我們化驗,你體內有大ma成分,你是個吸du者!按照規定,我們有權利羈押你四十八小時!”

羅天意味深長地甩下這句話,然後就將聶理一個人留在了審訊室裏。

“羅隊,聶長峰死的那天晚上,聶理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啊。”徐子寒不解地問。

“你再去查那天晚上跟聶理在一起的人都有誰,我懷疑他們聚眾吸du,查清楚就交給五組緝毒隊,說不定能摸出一夥人來。”

羅天往單向玻璃那邊看了一眼,現在還有時間,應該能熬到聶理開口。

他又去實驗室找時夏。

“小夏,你跟張黎再去找聶真聊聊,問清她那晚到底在哪裏閑逛。市內各主要幹道都有攝像頭,一定要準確敲定她的行蹤。”

他們組裏沒有女警,有時候實在是不方便。

聶真對張黎的問訊有些抵觸,羅天隻能讓時夏去試試。

時夏簡單收拾了下,張黎開車帶她來到市一中。

這裏也是時夏的母校,故地重遊,讓她很有親切感。

巧的是,聶真的班主任當年也教過時夏。

有她幫忙,很快把聶真帶到了教師辦公室來。

“你們又來找我幹什麽?”聶真一看到張黎就一臉不耐煩的表情。

這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長得很像蔡蓉蓉,但從神態表情來看,就是個被慣壞了的白富美。